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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蓁的脸色冷了冷，眼眸中闪过一抹阴毒。
从前叶霆还没有中毒的时候，她便瞧不起自己，可如今叶霆都已经躺下了，比他当时还不如呢，连意识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自己？
但沈长歌的表情却很决绝，如今圣书还没有拿到，楚太后自然也不想惹怒她，遂道，“好了，哀家不过是开个玩笑，沈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今天既然是谈两国之事，那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哀家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与南疆断绝往来，但是称臣进贡这一条，北疆恐怕做不到，但是哀家可以立下契约书，未来百年之内都不会对墨国行侵略之事，也请沈姑娘放心。”
“太后娘娘，咱们既然都是聪明人，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沈长歌沉着冷静，娓娓道来，“南疆当年都已经成为了墨国的手下败将，却还是整日贼心不死，想着借助各方面的力量来侵蚀墨国，太后觉得民女应该相信这所谓的契约书吗？毕竟您是当朝太后，权倾朝野，又公正严明，您立的契约书自然是有效的，您自己也会遵守，可是这百年之后，后辈层出不穷，您又如何能保证，还能继续统治呢？万一他们撕毁了合约，我们岂不是很难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称臣进贡，但您也放心，这称臣不过是个名头，也就墨国有个什么宴会的，需要北疆送礼的时候才会这样说，而这进贡也更多的是两国交换货品，而非强取豪夺，也希望您不要介意。”
楚太后蹙起眉头，还未待说话，沈长歌便又继续道，“而且两国一旦互通往来，就能带动贸易繁荣，这些给太后带来的价值，太后可以自己掂量掂量，是否值得上一句称臣进贡？”
果不其然，她说完这话，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楚太后就又闭上了嘴，一幅沉思的模样。
“母后，您不要听这女人狡辩，她根本就是在鬼扯！”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怒吼，楚凤仪领着萍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怪异的巫医。
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头发都花白了，梳成个辫子，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楚太后抬头看了一眼楚凤仪，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你怎么来了？宫人没和你说母后正在与沈姑娘商议国事吗？凤仪，快下去，不要胡闹！”
“母后！”楚凤仪狠狠地一跺脚，“您不知道这女人有多么的无耻，上次儿臣好心去给她和叶将军道歉，结果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儿臣好一番折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与我们合作？这肯定是阴谋！”
“是我的阴谋，还是你们的阴谋？”沈长歌抬眸看她，“还有一个条件，我忘记说了，如果要我交出圣书，还要取消叶将军与凤仪公主的婚约，否则……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会看见圣书！”
“你！”楚凤仪顿时怒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叶将军凭什么跟你这个弃妇在一起！不过是个被人玩过了的破鞋，还真以为自己能翻云覆雨吗？我呸，你想得可真美！叶将军不过是看你可怜才留你在身边，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沈长歌懒得理她，而是眸子直直地盯着楚太后，“婚约与圣书，想必楚太后心中更有比量，到底谁轻谁重，应该也就不用我说了吧？当然，太后若愿意不要这圣书，那我也很乐意，毕竟这圣书是我墨国的圣物，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好。”
不等她说完，楚太后就打断道，“去帮哀家拟旨，从今日起，与南疆解除盟约关系，同时解除凤仪公主与叶将军的婚约。”
“母后！”楚凤仪大惊失色，“你怎么能听这小人的话？她没准手里根本就没有圣书，根本就是在诓骗你的！”
沈长歌看了她一眼，眸色依旧淡淡，“是否诓骗，太后马上就知道了，只要您愿意答应这几个条件，民女马上就把圣书给您。”
“不行！”
楚凤仪大吼，“母后，你不能相信她，不能被她骗了啊！她肯定没有圣书的，她只是在骗你！你不能中了她的奸计啊！”
楚太后看了她一眼，眸色阴沉得厉害，楚凤仪的心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在楚太后身边长大，实在是太过清楚她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果然，很快，她就轻叹了口气道，“凤仪，哀家不是不疼你，也不是不信你，只是国家大事，不可儿戏。是真是假，总要一试，更何况，哀家还是相信沈姑娘的。”
“母后……”
楚凤仪睁大了双眼，瘫坐在椅子上，这回是彻底没有了力气，不敢相信一向宠爱自己的楚太后这次竟然没有听自己的话，眼神充满了受伤。
但很快，她就恶狠狠地瞪向了沈长歌，都是这个女人！她一出现，现在竟然连母后都不宠爱自己了！
她好恨，恨不能将沈长歌抽筋拔骨喝血！她听萍儿都说了，这贱人在墨国明明就是个被人穿烂了的破鞋，为什么叶将军还拿她当宝一样？
难道她堂堂一国公主，还比不过她一个破鞋吗！？
楚凤仪越想越生气，直到萍儿碰了碰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冷哼了一声，还好她做了准备。
“既然沈姑娘口口声声说自己手中有圣书，那本宫若是要再多说，反而显得本宫咄咄逼人了，那不如就这样吧，只要沈姑娘证明手中的圣书是真的，那本宫就不会再横加阻拦。”
沈长歌蹙眉看她，“我怎么证明圣书是真的？你们又没见过，万一你们说是假的，我岂不是很冤枉？”
“沈姑娘这个担心就多余了。”楚凤仪笑着看向了一旁的巫医，“有劳您了。”
巫医咳嗽了两声，躬身抱拳拱手，“老臣当年有幸跟在大长公主的身边，得以窥见圣书真容，其中奥妙，老臣至今也不敢忘，若是能重新见到圣书，一定能分辨出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