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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两人说她像换了一个人，还以为他们发现了什么，吓的心跳如擂鼓，也不敢出去，就小心翼翼地躲在营帐后头，想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两个人却没再说话了，只能听到隐隐的风声远远传来，似乎风雪又要来了，狂风一直在咆哮。
山里的寒风是要比外面大一些的，不过好在周围有树木遮挡，还能有个缓冲。
但也正因为这里的树木众多，所以温度会比其他地方要更冷。
不过，下雪了也好。
原本这几栋房子灰秃秃的，在白色的雪地中还是有些显眼的。
现在下了雪，灰秃秃的房顶被白雪遮盖，若是从上空俯视，便只能看到一片银装素裹，反倒是起了很好的遮蔽作用。
“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手术怎么样了。”
突然，沈耀灵再次开口，“她们怎么还不出来，怕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沈少爷很担心吗？”沈德东跟着说道，“要不然我们问问看能不能进去吧？”
“不用了。手术已经结束了。”
沈长歌怕两人发现自己刚才在门帘后偷听起了疑心，所以就率先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沈耀灵一看她出来，就连忙问道，“手术怎么样了？那个人被救活了吗？”
“手术很成功，腐肉已经全部剔除，不过后续还需要护理，因为伤口的创面很大，很容易感染。我现在去按照方子给他抓药。”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沈长歌将青禾留在里面照看着路情，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自己则走向了药房。
军医正好也在这里抓药，沈长歌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之前仓库里的药材还剩一些，哥哥这一次来又带了不少药材，想必应该够之后使用了吧？”
“暂时还是够的。只要人数不增加。”军医头也没抬在本子上不停地写写画画，做着记录，“不过最近有一件事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也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注意过。”
这样一说，沈长歌也好奇起来，“什么事？”
军医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眉头渐渐蹙起，“原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一个病人突然跟我说，他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总是失眠或多梦，还做很奇怪的噩梦。
我想现在情况特殊就留了个心眼，想着回来仔细的跟你商量商量，结果这突然来了一大帮人。倒是让我把想说的话给忘记了。”
“无妨，正好现在手术也结束了，我只是来给他抓药的，你若有空就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奇怪，是那个人做的噩梦吗？他都梦到了什么？”
军医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的开口，“他说他梦见有很多人，朝向一个方向走去，但他们都目光呆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只是脑海中听到了一个声音的召唤。”
沈长歌表情也严肃起来，“然后呢？”
“然后……”军医顿了顿，“然后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压力太大了，又或者是一直忧心忡忡，精神紧张。所以就给他开了点儿补气宁神的方子，让他暂时先吃着，应该能够解决他梦魇。
但是……过了几天，我再去问，却发现他梦魇的毛病并没有减轻，而且，还有几个病人跟他是相同的情况，都做了同样的梦。”
“同样的梦？”沈长歌诧异，不禁语气加重，“这怎么可能呢？”
人在睡觉的时候，如果受到外界的微弱刺激，脑电波就会异常活动，因而产生梦境。
这种梦境通常会与做梦之人平时所处的环境以及记忆有关。但是每个人生活的环境和记忆都是不同的，怎么可能做同样的梦呢？
“老朽也觉得奇怪，就仔细的向他们询问了一番。可他们却信誓旦旦的说，这几夜每天都会反复做同一个梦，就是梦见所有人都排着队向一座山上走去。而且那梦中的颜色并不是黑白，而是鲜红鲜红的。就像落日余晖一般。”
军医皱了皱眉头，“我听说这南疆秘术邪门儿的很，蛊毒和下蛊之人之间也会有一种关联，现在他们身上的僵尸蛊只是沉睡还没有完全被杀死，那有没有可能是鬼医或者大祭司利用僵尸蛊来干扰他们的梦境，试图控制他们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沈长歌想了想，越发觉得这种说法有理可寻。
毕竟鬼医通晓祝由术，她既然能在众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僵尸蛊，那应该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祝由术。
之前大祭司设立祭坛祈雨的时候，便有不少百姓过去观看，一同享受甘霖，兴许鬼医就是在那个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祝由术种到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你可以帮我找到那些说做了噩梦的人吗？我想仔细跟他们问一问，兴许能有什么线索。”
听了沈长歌的话，军医立刻拱手答道，“自然没问题，只是镇子上现在物资金贵，所以，百姓们都自给自足。
那些做噩梦的人，好像今日就是上山去打柴了。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他们回来了，我就马上通知您。”
“那就麻烦你了。”沈长歌点头道，“麻烦您帮我看着一些。我还要去处理路情和玄凤的伤势。”
“不麻烦不麻烦。倒是我麻烦你了。”
军医叹了口气，“眼下情况特殊，刚得知这事时，我谁也没敢说，生怕会造成恐慌，但我越想越不对劲儿，这件事已经在我心上悬了太久太久。
大祭司诡计多端，我们宁可多费些心思也绝不能被他们抓住破绽。”
沈长歌抓完了药正要拿去研磨，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军医，“对了，之前你不是说仓库和药房被火烧了吗？那纵火之人现在已经抓到了吗？”
一说到此，军医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住了，半晌才硬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哪里……哪里有这么快啊。原本是有些线索的，但是现在线索已经断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继续派人追查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