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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沈姑娘，凤仪一向这样心直口快，让你误会了。”
沈长歌还能说什么？
只能跟着微笑，“楚太后这是说的哪里话，公主快人快语，民女不知道多么羡慕，但现在既然圣书已经交给了您，这解药还有三道懿旨，您是不是也应该给了我？”
楚太后眉间忽然浮上几抹忧愁，“这个……现在就宣读，倒也没什么不行，只是……北疆与南疆合作了那么久，且大祭司又为北疆降了多次甘霖，若是此刻就将其抛弃，岂不是显得我北疆翻脸无情？到时候，怕是北疆的面子上很不好看啊……”
“这个很好解决，只要太后愿意听我一言。”
沈长歌垂眸浅笑，紧接着环顾四周，示意楚太后将闲杂人等清场。
楚太后很快会意，抬起头来，看向了巫医和楚凤仪，“你们先下去，哀家与沈姑娘有话要说。”
“母后……”
楚凤仪只觉得蹊跷，这女人明明什么都不是，怎么可能有圣书？
而且她都已经有圣书了，又怎么会如此心甘情愿地交出来，母后不是说这书的背后藏着一个莫大的宝藏，足以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的宝藏？沈长歌难道握着这书这么久，却一直都不知道？
她不相信。
可是母后现在很明显已经被这个小贱人蛊惑了，她要劝，但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劝，否则母后很容易会误会她。
想通了这一层，楚凤仪就没再多留，起身福了福身就走了。
偌大的金华殿再度剩下沈长歌和楚太后两人，荣儿去宣读懿旨了，这大殿一时间竟然有些寂静的尴尬。
还是楚太后率先打破了沉默，“沈姑娘，哀家已按照你的要求将现在人等皆赶出宫去，你现在也应该说了吧？你究竟有什么办法替哀家名正言顺地与大祭司断绝关系？”
沈长歌轻勾唇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起身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再度放在了托盘中，呈到了楚太后的面前。
“您看，这是什么？”
“……”
楚太后浑身一震，紧接着眉头就紧紧地蹙了起来，“这……是圣书？为什么会有两本圣书？沈长歌，你刚才给本宫的书究竟是真是假？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楚太后越说越生气，连素日里波澜不惊的语气都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
然而沈长歌却只是笑得更加高深莫测，“太后不妨再仔细看看？”
楚太后又仔细地看了看，可还是没发现什么，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你也不要再去哀家打哑谜了，干脆告诉哀家，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刚才给您的那本书是真的圣书，而这本书，则是民女自己制作的假书。”
“假书？”楚太后怔了怔，接过那本药蛊金方拿在手中看了看，不禁慨叹道，“这书简直与真书无异，不过是字迹不大相同。”
当然不同了，刚才那本是她亲手抄的，这本则是青禾抄的。
为了在两天内抄出来这本书，她请了青禾吃遍了顶仙楼里的所有好吃的，就差没把佛跳墙也吃一遍了。
这海鲜在北疆可是珍品中的珍品，她本来这次出来就没带什么钱，一碗佛跳墙下去，她怕是就要讨饭回墨国了。
楚太后又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两遍，这才蹙眉道，“这假书，你是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为了太后准备的。”沈长歌笑道，“南疆大祭司愿意与北疆合作也无非就是为了这本书，既然他们想要，太后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直接送给他们呢？这样即便太后不跟他们合作了，他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肯定不会再闹了。”
“……”
楚太后愣了愣，眼眸闪过一丝恍然，突然觉得沈长歌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大祭司也没见过这圣书，自然不知道真假，她就将这假书给他滥竽充数，他不是也不知道么？
楚太后默默地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沈长歌时，眸子就多了几分赞许，“你这主意不错。到底是英雄出少年，哀家现在似乎能够理解，叶将军为何独独青睐于你了。只不过……”
楚太后又顿了顿，南疆大祭司一向狡猾，只这么一本小小的书，会不会被他发现被掉了包？
“不知太后有没有听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沈长歌笑道，“这书的内容其实与原书的内容差不多，只不过是某个比较关键的信息点被民女小小的改动了一番，如此，便看不出真假了。即便是看出来了真假，谁又说圣书不能出错呢？太后只要咬紧牙关，就说这书是您找到的，大祭司想必也没办法。”
“好！妙计！妙计啊……”
楚太后终于开怀大笑起来，似乎沈长歌帮她解决了个大麻烦似的。
沈长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那解药……”
楚太后大手一挥，很快，荣儿就将一小瓷瓶奉上，“这里便是解药了，一次服七颗，而后昏睡三个时辰，醒来毒就可消了。”
“谢太后。”
沈长歌这才起身，“今日之事，还请太后保密，另外，大祭司在墨国也安插了不少的暗线，可见他们与北疆结盟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的单纯，还请楚太后多加防范，莫要着了他们的道。还有……就是……”
她默了默，“南疆大祭司的女儿温寄芙，不知道在不在您这里？若是在，能不能准许民女带她回去？”
楚太后笑了笑，“沈姑娘，你今日一本圣书，已经与哀家交换了数不清的条件了。温寄芙的确是在哀家这里，只不过，这一次，你又要用什么来换呢？”
沈长歌微微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她有的东西，楚太后都有，她没有的东西，楚太后也应有尽有，那她还能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跟楚太后交换的？
她咬了咬唇，“民女暂时不知太后想要什么，但若是太后有，尽管告诉民女，民女都可以想办法为太后寻来。”
“不过哀家暂时还不知道想要什么。”楚太后收起笑容，“等你想到了能用什么来与哀家做交换的时候，再来找哀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