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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
耳旁忽然传来的轻唤,让沈长歌回过神来,“嗯?”
“你在发呆。”叶霆蹙眉,“可是想家了?”
沈长歌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的确是想家了,却不是想那个家。
虽然林霜云待她极好,沈康晟虽然嘴上说她不成器,但她若有了什么事,也总是他在后头跟着摆平。
但这些人都是她只要想念,就可以去看,去拥抱,去撒娇的。
唯有她在现代的老师……
沈长歌幽幽叹了口气,“算是吧。只是眼下这光景,约莫也回不去。”
叶霆定定地注视着她,“你若想,我便差人送你回去。”
沈长歌摇头,“军医不善毒理,我怕你进了北疆王城真的会被他们暗算,所以我一定要跟着。”
“你可以教他。”
沈长歌嘴角抽了抽,“叶霆,你还记得军医今年年岁几何了么?”
“四十有余?”叶霆蹙了蹙眉,“只记得他总喜欢称自己老朽,约莫是真的很老了吧?”
沈长歌哭笑不得,“他都快花甲之年了啊,你没看见他头发都白了么?”
“是么?”叶霆仔细回忆了一番,“他总是戴着帽子,我又如何能看得见。”
沈长歌解释道,“这药理极为复杂,军医都这个岁数了,现学怕是来不及,还是我随你去一遭吧。”
叶霆却叹了口气,“长歌,你为何就不肯承认,你是担心我,不愿意让我以身犯险,愿与我生同衾,死同穴呢?”
这男人又露出了他可恶的本性,沈长歌不免有些抓狂,“你不知道含蓄为美?我若如此直言,旁人还以为我有多舍不得你呢,可当初明明是你说要娶我的!”
“哦,长歌爱面子,所以以后要我主动才行。”
“嗯???你这个理解力……唔!!!”
不等她说完话,叶霆便将她拥入怀中,落入唇边的吻强势又霸道。
沈长歌吓了一跳,一开始还在挣扎,后来就沉溺在了他偶尔霸道偶尔似水柔情的吻里。
一朵烟花在头顶炸成一片灿烂的光芒,沈长歌下意识地睁开眼,就看到了他璀璨的双眸。
树下是喧闹的欢呼,远处是死寂的王城,沈长歌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被人凌空抱起,再然后后背便抵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两人相拥睡去,和衣而眠。
第二日清晨起来时,是被沈德东叫醒的。
他说,墨国的使臣来了,却没说是谁。
沈长歌有点讶异,没想到叶霆这信刚送出去,京城里就来人了,看来这鸿雁确实是比信鸽走的要快些。
那小凤凰呢?
她下意识地回眸看向了小凤凰,若是它长大了,去送信应该日行千里,转瞬就到吧?
正在睡觉的小凤凰忽然觉得身上聚焦了一股寒意,一抬头就看见了沈长歌探究的目光,感觉好像还听见了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
使臣还在等,沈长歌和叶霆便很快洗漱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当他们到了地方,看见端坐在堂前的竟然是礼王赫连德。
而赫连德看他们两人相携而来时,脸色也颇为精彩。
他明明应该厌恶沈长歌这个女人,可是看她只着布衣,不施粉黛的模样,他竟然会破天荒地感到一丝心动。
“不是说使臣要来么?怎么最后倒是礼王您来了?”
沈长歌叫的生疏至极,恨不得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一般。
赫连德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烦躁,“不愿见本王,是怕本王打扰了你们的快活日子么?”
“这是哪里话?”沈长歌浅笑,“王爷若是前两天来,还能看见这城池险些被黄沙吞没的模样,叶大将军不知花了多久的功夫才带着众将士将禾城恢复成眼下这个模样,王爷竟上来就如此指桑骂槐,不怕伤了将士们的心么?”
沈德东在一旁提醒,“沈小姐,王爷如今已与您府上三小姐成婚,太上皇亲赐的礼亲王,此次一行,专为和谈的。”
“哦?”
算算日子,再不成亲,只怕沈菁菁的肚子要遮不住了吧?
沈长歌冷哼,“大将军鸿雁传书不过一日,你就来了,是觉得亲王的名头不够,还打算再上一层楼么?”
赫连德被她气得不轻,偏偏又没话说。
半晌才阴沉着脸道,“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传达陛下口谕,故而三天前就已启程,此番可是日夜兼程而来,你不好好为本王接风也就罢了,还要如此讽刺本王,你是真觉得本王不能对你如何么?”
“这里是军营。”沈长歌轻笑,“王爷就算想对我怎么样,不也要问过大将军的意见?”
“你!”
“好了。”
终于,叶霆出面叫停了两人的战争,转而对赫连德云淡风轻道,“王爷有何口谕,不如现在传达吧,两日后就要和谈了,时间宝贵,耽误不得。”
赫连德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陛下得知北疆愿意和谈,特召本王入宫,夜谈此事,最后定下条件,无论北疆如何要求,墨国的唯一底线就是,请北疆放弃与南疆的合作关系,将南疆人全部驱除,且从此对墨国年年称臣,岁岁进贡,不得再起战乱。”
“这……”
此言一出,沈德东便觉得棘手,皱眉道,“南北疆本就不合,若能挑拨离间成功,倒还有可能让二者反目,可那北疆楚太后却是个有心思的,让她对墨国俯首称臣?怎么可能?”
“若是可能,陛下也不用特派一道旨意,还让本王过来了。”赫连德眸子很冷,抬头看向叶霆时,更多了几分嘲讽的冷意,“大将军不是很有能耐,连大旱都有法子让老天下雨么?这点条件,想来应该难不倒大将军吧?”
叶霆没说话,冷冷的眸子打量着他,带着几分从骨子带来的孤冷。
只是沈长歌气不过,便又道,“大旱让老天下雨的是我,又不是大将军,大将军能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赫连德没想到她要插一脚,顿时气道,“你去干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沈长歌翻了个白眼,“妇道人家能生儿育女,没有妇道人家,你这礼亲王还不知道要从哪儿得来。”
“你!”
这是赫连德第二次被她气得没话说,那北疆内局势多乱,她到底清不清楚?
一个弱女子还敢信誓旦旦说要去北疆,不让人活生生撕了才怪!
“不准去!”赫连德直接吼道,“你若敢去,本王打断了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