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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天冷的，冻得人鼻子都掉了！”
沈长歌正在药庐检查着那些药草，忽然就看见厚厚的门帘掀开，青禾缩着脖子，双手努力地搓着手臂走了进来。
“快过来暖和暖和吧。”沈长歌笑着向旁边让了让，把火炉的位置正好让给了她，“我正给叶霆做药膏呢，你不是去冬日祭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提了。”青禾打了个喷嚏，“外面冷得厉害，感觉空气里都漂浮着冰碴似的，我本来还想去昨日碰见那家摊子上买些牛肉干，结果也是奇了，今日竟没有一家铺子开张，我在街上转了许久，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前两天那么热闹的人突然跑到哪儿去了。”
说着，青禾还幽幽地叹了口气，似乎仍在为那牛肉干惋惜。
沈长歌并没有将她的话完全放在心上，而是一心一意都扑在自己手中的小瓷瓶上。
青禾看她不理自己，也不由得对她手中那瓷瓶好奇起来，“你在做什么啊？从我刚才进来，你就没停过手，这很重要么？”
“当然！”沈长歌撇了撇嘴，“这可是我独家秘方，无论新老伤痕，一律药到疤除！”
青禾忍不住笑了，“这么神奇？大小姐是准备给叶将军的？”
沈长歌要是头上有两个耳朵的话，此刻肯定已经蔫了下来，眼神也怅然了起来，“是啊……上次他帮我挡了那滚烫的铁水，本来后背很平整还有肌肉，结果现在不仅被烫掉了一层皮，还生出了大片大片的疤痕，看着就让人觉得难受。”
“所以你就做了这个？”青禾哭笑不得，“叶将军可不会在乎自己身上的疤，他征战那么多年，身上早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了。”
“可是我在乎啊。”沈长歌默默道，“每次我看见他后背的时候，都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要不是我，他也不会……”
“放心吧。”青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送便送给他，他若知道定然很欢喜，但你也别太愧疚，他不会觉得是你害了他，相反可能还会因为保护了你而沾沾自喜呢！”
沈长歌没来由地脸颊一红，“去去去，你就知道打趣我，这么多药材也不帮我分一分，还四处摸鱼。”
“摸鱼？”青禾一脸冤枉，“这冰天雪地，大小姐想让我去哪里摸鱼？难不成还要凿个冰洞出来不成？”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
沈长歌的话还没说完，门帘忽地被人掀开，沈德东站在外头，一脸严肃，“大小姐，青禾姑娘，大将军刚才已经下令，马上班师回朝，您二位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咱们就启程。”
“这么快？”青禾和沈长歌对视一眼，眼眸流露出几许诧异，“上次不是还说过了冬日祭么？现在怎么又这么着急了？”
沈德东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只缓缓道，“其实按大将军的意思是今晚就想走的，只可惜原本我们过来的路大雪封山，走不了了，能走的路就只剩红叶镇了，但这样又要绕一大圈，所以大将军才决定暂时等一等，等风雪平息了再出发。”
沈长歌沉默了片刻，“那叶将军如今在何处？”
“正在楼上同周将军商议回朝的路线呢。”沈德东很快回答，“且周将军说，礼王殿下也会在红叶镇接应大军，所以我们明日最好悄悄地走，不要惊动北疆的百姓和楚太后，反正懿旨都已经颁了下来，他们到时候若是真的后悔，也正好给了皇上和太上皇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师之名。”
“多谢沈将军告知，我和青禾今天下午会收拾好行李的。”
“大小姐客气，那沈某就先上楼去了。”
说完，沈德东冲她拱了拱手，而后转身上楼。
沈长歌眸子沉重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才转过头看向青禾，“你没觉得哪里不对？”
青禾眨了眨眼，“哪里不对？不是都说清楚了么，明天咱们就启程回墨国，毕竟墨国再冷也冷不到这里的一半，再加上他们身上穿的那铠甲都是铁质铜制，遇上寒风更是通体生凉，如何能受得了？恐怕时间久了都要生冻疮的，当然要趁现在赶紧带大军回去好生休养。”
“可是……”沈长歌抬眸看她，眉头蹙了蹙，“你难道就不觉得太急了？沈将军刚才还说什么楚太后若是后悔……要知道楚太后的懿旨都已经颁下来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除非……他们已经猜到了或者根本就是得到了消息，楚太后要反水！”
“这……”青禾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可楚太后看着也不像那样出尔反尔的人啊！
沈长歌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刚做好的药膏塞到了她的手里，“这个你先拿上去送给叶霆，让他记得天天涂，我现在去茶楼一趟。”
“等会儿！”
还没等沈长歌出门，青禾就一把把她给抓了回来，“铺子没开，你去茶楼干什么？”
“是路蓁叫我去的。”沈长歌应声回头，坦然道，“他说有话跟我说，让我们若是相信他就去找他，现在算算，也差不多到时辰了。”
“他让你去你就去？不怕有埋伏？”青禾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听我的，不准去，外面那么大的风雪，你不是还来着癸水？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嘘！姐姐！你小点声！”沈长歌忙不迭地伸手去捂她的嘴，“你怕外人不知道是怎么？还这么大声的喊！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去嘛，正好我也有点慌慌的，虽然我相信路蓁不敢对我做什么，但是……我总觉得奇怪，这昨夜北疆还一片喧闹，今天就没人了，实在是怪得很。”
青禾想了想，“也行，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去一遭。”
说着一脸嫌弃地将那瓷瓶放在了一边，“这东西你回头自己给叶将军，我才不当你们两个人中的传声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