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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克的「无礼行为」,并没有遭到一众大臣们的反感和厌恶,反而很快得到了他们的支援。
「是的,我们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养活那两个吸血鬼了!」
「没错儿,现在可还没有到收获的季节,谁能保证今年一定会丰收?」
「我们还是得谨慎一点才行,毕竟阿拉伯帝国都用克扣麸皮的方式,开始试图控制法兰西的粮食了!」
……
埃德蒙见罗亚尔派和布列塔尼派一下子变得十分团结,反而有些头痛。
因为在他看来,只要盖克兰还能跟十年前一样骁勇善战,继续使用费边战术对付奥斯曼人,那么这支法兰西远征军大机率可以抢到不少的大米丶胡萝卜还有羊肉,用它们烹制成美味可口的手抓饭,实现以战养战丶自给自足。
而卡琳萝芙娜女公爵也能跟盖克兰一样,依靠着掠夺来的土地丶人口和资源等,满足自身的需求,从而减少对法兰西帝国粮食的依赖。
但这只是埃德蒙的理想而已,一旦盖克兰遭遇了失败,卡琳萝芙娜女公爵惹恼了东面强大的钦察汗国,那么这两个原本可以自力更生,甚至能够反哺法兰西帝国的力量,就将成为两个汲取法兰西帝国的黑洞。
可埃德蒙也明白,风险与利益共存,且风险越大,那么利益也就越大,尤其在法兰西帝国内部遇到问题的时候,有必要把内部的矛盾,转移到外面去,反而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因此,得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或是一个令人信服的说辞,让这些平民大臣们心甘情愿地去执行这个命令,才是把危机中的危险消除,只留下机遇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等大家迅速安静下来后,便用凝重的语气道。
「伊萨克先生的发言非常精彩,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大家在工作的时候,最好也能像他那样高效,这样我们就能发现那些隐藏极深的问题了!」
埃德蒙的赞许,让伊萨克等人频频点头,也非常认同这个观点,于是他话锋一转道。
「但是,问题找到了,咱们是不是得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才行,就好比我现在知道我很饿,可是厨房没有吃的,我总不能活活饿死吧!」
帝国宰相尼古拉果然上钩道。
「当然了,我尊敬的皇帝陛下,对于您来说,厨房没有吃的不要紧,您还可以骑上战马,带上精良的改良版燧发枪,前往森林里面狩猎,或者拿着优质的鱼竿,到河边垂钓等方法,都可以获得数量可观,且风味俱佳的美味,用来填饱您的肚子!」
副宰相奥诺雷见状,也丝毫不甘落后地道。
「是的,法兰西帝国地处欧洲的西部和中部地区,虽然是欧洲面积最大的帝国,按理来说应该有着非常丰富的物质资源,绝对不会出现缺乏某个商品的情况,一直过着富裕丶安定还有繁荣的日子。
可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还是透过各种方式,引入了香料丶土豆丶咖啡丶胡萝卜等重要的作物,丰富了我们的餐桌,我想说的是,如果遇到问题的话,我们除过从内部寻求解决方法之外,还得把目光放在更为广阔的欧洲乃至整个世界!」
……
在埃德蒙的引导下,平民大臣们也纷纷寻找例项,证明不能「活活在家饿死的言论」,并且还找出了许多解决的方法,使得他们迅速淡忘和忽略,对外战争也是其中一种常见的手段。
埃德蒙见众大臣们的情绪,已经铺垫就位,便重新开口道。
「先生们,我认为解决当下粮食危机的方法,除过耕作好国内的每一寸农田丶经营好每一座牧场丶提前修筑好水渠和水井之外,也得把目光投降土地肥沃的中北欧丶南欧甚至是更远的东欧。
我认为,比波德平原更为广阔的东欧平原,还有不输伊比利亚半岛的亚平宁半岛,乃至混乱的巴尔干半岛,依然存在非常大的机会,因为这些地方都远离旱灾和战争,必然可以为法兰西提供亟需的粮食!」
埃德蒙话音刚落,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一众大臣们纷纷傻眼,他们讷讷地看着埃德蒙,终于意识到,这位嘴上说着热爱和平,决绝战争的皇帝,最终还是跟当时周边各国的君主们一样,对土地有着令人生畏的狂热。
于是,考虑到新的战争,会给各自负责的工作,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和危机时,他们全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巴,用沉默来反抗埃德蒙的「暴政」。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些人精的想法,面对这种无声的抗议,他只是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现在说回正题,别洛焦尔公国境内的别洛耶湖,有着充沛的淡水鱼资源,它的周边的土地也特别肥沃,适合种植高产的大麦,此外它还连通着科夫扎河丶维捷格拉河丶拉多加湖,可以直达波罗的海,有着非常便利的航运。
至于塞尔维亚帝国所在的巴尔干半岛就不用多说了,那些个看似强大的王国丶公国之类的国家,其实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我们稍稍努力一下,就可以将其据为己有,然后再跟奥斯曼人深入合作一下,瓜分整个东欧就可以了!」
尼古拉感受到众大臣们的压力,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
「噢……上帝啊,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您打算征服整个欧洲吗,这简直太离谱了,因为我们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仅仅可以勉强治理波德平原地区。
让布兰登堡市丶汉诺瓦市丶格但斯克市丶斯德丁市丶克拉科夫市丶弗罗茨瓦夫市丶波兹南市等众多的城镇,接受欧罗巴宫的领导,如果再扩张版图的话,我们可就无能为力了!」
副宰相奥诺雷也补充道。
「是的,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您从欧罗巴宫发出的档案或是法令,我们至少在十天之后才能收到,如果换成更远的克拉科夫的话,则要增加到十五天,除非巴黎通往各个城镇的铁路修通,新型蒸汽机开始执行,否则大家都会累死的!」
埃德蒙当然知道,治理一个庞大的帝国的难度极大,交通和资讯的通常与便利程度,直接影响到治理的效果,从而决定整个帝国的命运。
这也是为什么他执意要率领群臣,离开帝国的中心巴黎市,透过帆船丶火车和马车等交通工具,巡查这个庞大的帝国的重要原因之一。
同时,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手中超过八成以上的欧金,用来研制新型的蒸汽机丶钢铁蒸汽船,建造铁路等有助于改善交通和生产力的专案上面,而不是大兴土木,建造更为奢华的宫殿丶购买和打造昂贵的珠宝首饰,或是繁华的帝都。
要知道,这些有能力的平民大臣们,虽然比贵族们更加勤勉,也具有更高的治理天赋和能力,但他们也跟贵族一样,很难深入到帝国的最基层,掌握和了解那儿的真实情况。
毕竟,光靠法令丶档案还有文书等等最原始的方式,保持所谓的沟通还远远不够,即使在后世时,各国掌握了电话丶网路和卫星等等先进的科学技术,具备了实时通讯的能力之后,在利益的诱惑下,依然被无数的假象蒙蔽。
就拿最简单的异地恋来说,双方明明可以语音通话丶视讯通话,甚至是依靠定位,掌握对方一整天的行踪,可依然无法避免对方的不忠行为。
即使拥有了全球最尖端科技的漂亮国,寻找某个恐怖分子也花费了极大的力气,用了整整十年时间,才向外界公布其被击毙的讯息,而外界怀疑的言论,则从未终止过。
因此,从理论上来说,掌握一个人的行装就已经很难了,而掌握并且统治一个由数万丶数十万丶乃至数百万的地区,难度肯定成几何倍数增加。
不过,在东欧以及中北欧地区高产土地的诱惑下,埃德蒙并没有直接回答尼古拉和奥诺雷的问题,而是另辟蹊径道。
「噢……不不不,先生们,我想你们都理解错了,我可没有说要开辟新的战场,发动新的战争,就像过去几年那样,征服伊比利亚半岛丶不列颠群岛,还有波德平原那样。
我只是想像一名商人那样,资助有潜力的诺夫哥罗德公国,还有那个所谓的布达佩斯同盟,让他们实现各自的政治目的,然后从中赚取丰厚的利益而已!」
尼古拉狐疑地看着埃德蒙,虽然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破绽,可他仍旧十分警惕地道。
「我尊敬的皇帝陛下,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得拿出紧缺的粮食丶先进的枪炮,如果把这些资源投入到鲁尔工业区,还有因为资金紧缺,而延后建设的曼彻斯特丶谢菲尔德还有伯明罕等工业城镇的话,我相信我们可以生产出更多的羊毛呢绒丶棉织品丶铁制品还有那些可以代替工人干活的蒸汽机,从而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奥诺雷也紧接着补充道。
「是的,我尊敬的皇帝陛下,除过粮食和欧金之外,那些接受过教育的年轻人,或者拿到成人教育结业证的中年人,可都是十分宝贵的劳动力。
在法英战争的第一阶段,还有可怕的黑死病,我们至少损失了百余万宝贵的生命,现在不但工厂急缺劳动力,新法兰西地区也同样急缺劳动力,请您最好坚持和平的政见!」
埃德蒙则继续解释道。
「不,我们只给诺夫哥罗德公国和布达佩斯同盟提供老旧的火绳枪丶没有膛线的旧火炮丶配套的弹药,以及总人数不超过一千的火绳枪兵和炮兵教官,除此之外,绝不会有任何东西离开帝国的领地!」
众大臣们微微一怔,完全无法理解埃德蒙的想法,他们根本不相信,这种类似于贩卖武器的行为,可以为帝国赢得实质性的收获,因为诺夫哥罗德公国还有布达佩斯同盟的国力舒适一般,几乎榨不出什么油水,更不用说数目可观的粮食和欧金了。
因此,尼古拉也继续问道。
「请原谅我的愚钝,不久前,以拉约什一世为首的布达佩斯同盟,已经正式拒绝了您此前低价出售给他们枪炮的提议,甚至还讽刺您是个利益薰心的无耻君主。
即便卡琳萝芙娜女公爵跟您的关系不错,两国也是同盟的关系,可诺夫哥罗德公国毕竟地处冰天雪地的北境,除过森林里面的特产多一些之外,也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啊!」
埃德蒙看着这群比汉萨同盟商人还要精明不少的大臣们,不禁对这些平民大臣们的成长速度感到十分满意,便怀着愉悦的心情道。
「的确如此,诺夫哥罗德公国跟布达佩斯同盟的条件十分有限,但前者的征服目标却个个肥得流油,后者占据的领地也同样十分肥沃。
所以,我的目标,就是诺夫哥罗德公国的征服物件,还有布达佩斯同盟的领地,我相信他们经过仔细权衡之后,会同意我的要求,变成法兰西帝国的雇佣国,或者是代理国。
届时,我会让阿尔贝公司跟汉萨同盟共同经营这些土地,让它们给法兰西帝国生产出足量的粮食丶亚麻丶葡萄或是其他经济作物,你们听明白了吗?」
哗!
硕大的会议大厅内,传来了众大臣们的一阵惊呼,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连自己领地都自顾不暇的埃德蒙,居然还打起了诺夫哥罗德公国的征服目标,还有布达佩斯同盟国的领地。
不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这些跟着埃德蒙见过大场面的大臣们,也迅速开始在心中盘算起利弊,仔细地分析着埃德蒙全新的计划。
很快,尼古拉就一改刚才的反对态度,换上了一副期待同时又十分谨慎的表情道。
「噢……上帝啊,请原谅我们的愚钝与无知,我尊敬的皇帝陛下,说实话,您的计划总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让我们有些不知所措,您简直就是欧洲最英明的君主。
不过,我们想弄明白,如果您实现了这些目的,我们能否在您制定的绩效考核中,增加一些额外的分数,我是说,我们也想生活的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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