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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回手指，握成拳的右手，似乎在犹豫是否要拨号。
约莫几十秒后，纪司霆做出了决定。
推开座机，将它摆放到了原位。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纪司霆随便抽过一份桌上的文件，冷静着神色，开始办公。
然而，不过五分钟，那份文件就被一只长臂挪开了。
右上角的座机又出现在了桌子中央。
望着上面的数字键，纪司霆纠结了一会，而后伸手快速地往上面按了一个键，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那边的人动作很迅速，不过三秒，电话就接通了。
“总裁，有什么吩咐吗？”话听里，传来了陈扬恭敬的声音。
“你……”才说了一个字，纪司霆就停下来了，右手握拳，放到嘴边抵着，他思量了会，组织好语言，才继续道：“你那边有……有铁打扭伤的膏药吗？”
“还有，擦伤的药膏有吗？要……不留疤的那种。”
像是怕被别人猜到自己的小心思，纪司霆讲话有些磕磕绊绊，脸也不自觉地有些微红。
隔壁，陈扬握着话听，听着纪司霆结巴的话，他双眼睁大，脸上露出了稀罕的神情。
这是，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一次，他听总裁讲话这么磕巴！
一个叱咤商界的男人，每桩生意都是大单子，见到的也都是大人物，向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居然也会有这么结巴的时候？
陈扬满脑疑惑，然而，当他对纪司霆的话稍加思索了一下后，他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跌打扭伤、擦伤……
这不就是中午他给纪总送饭时，他身边的那个顾总的模样吗？
手里贴满了创可贴，脚上鞋子外边还露着白色的绷带。
那样子，看着着实有点凄惨。
作为纪司霆的贴心小助手，陈扬立时就猜到了纪司霆的心思。
他即刻回道：“纪总，我这儿没有，但我马上去买。”
“嗯。”那边，纪司霆低哑地应了一声，很满意陈扬的回答。
下一秒，话筒里传来几声嘟嘟嘟的声音，陈扬撂下话听，立即往外跑去。
约莫十五分钟后。
“叩叩……”总裁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门打开，陈扬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进来了，“总裁，这是您要的。”
“嗯，放边上吧。”纪司霆语气淡淡，眼神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件，连头都没抬起，似乎让陈扬赶在十五分钟内买回来的药不是很紧要的样子。
只见他坐在那里，一身沉冷的帝王气息，让人想象不到他也会羞涩地结巴。
“好。”陈扬没揭破纪司霆那偷瞄他手里袋子的小眼神，依言将药摆到了宽大的办公桌的一个角落里。
将药放好后，陈扬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地八卦问了一句：“总裁，这是给那位顾小姐用的吗？”
虽然心里已经猜出来了，但他还是想听自家总裁亲口说的。
毕竟亲口说的，更加真实准确。
“不是。”听到陈扬的问题，纪司霆一目十行的目光一顿。
随即，他想也不想地就否认道。
对面站立的陈扬，端详着纪司霆的头顶。
他：……
这都这么明显了，纪总您还不承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