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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顾念甩掉脑中的想法，她继续手中的动作。
切完手中的蔬菜，她看了一眼窝在脚边的藏獒，嘴角带笑。
雷彧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在她身旁，很安静。
不管她做什么，它都没有打扰她。
顾念很喜欢这种感觉。
要不是这条狗是纪司霆的，她都想捡回去养起来了。
在雷彧的陪伴下，顾念这顿饭做得很是欢快。
焖鱼的时候，需要等待，她就会去撸会雷彧旺盛的毛发。
而雷彧，也丝毫不反抗。
嘴角还溢出了几声欢愉的呜咽声。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两人四菜一汤。
菜分别是两素两荤，鱼肉素食都有。
除此之外，顾念还多做了一道菜。
——炖排骨。
不过，这是给雷彧的。
当看到顾念将骨头放到自己的手上喂雷彧时，餐桌上的纪司霆气得脸都绿了。
但到底，他还是没将雷彧赶出去。
因为他看见顾念脸上淡淡的笑意。
是那种纯真幸福的笑。
这种笑，纪司霆除了五年前在顾念身上看到过外，自她回国后，就再也没看到。
顾念喂了雷彧有多久，纪司霆就看了多久。
等到雷彧吃完饭，顾念手洗好，坐回到椅子上时，两人才开始吃饭。
“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喜欢它很多。”
吃饭时，纪司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顾念点头，她眉眼弯弯，淡笑：“它很可爱。”
“喜欢以后可以多来看看它。”纪司霆吃了一口饭，顺着顾念的话说道。
蓦地听到这句话，顾念愣了一瞬。
转而，她脸上的淡笑消失了。
“不了。”顾念语气清淡，面色也恢复了平常的淡漠。
“怎么，是不想来？”纪司霆皱眉。
不等顾念回答，他又道：“我也可以送你。”
闻言，顾念望向纪司霆，摇了摇头，“不了。”
她又一次拒绝。
闻言，纪司霆眸色不由得沉了沉。
难道，她就这么不喜欢他送的东西吗？
她明明喜欢雷彧，让她多来这里看看它，她拒绝；他说送她，她又拒绝。
是不是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拒绝？
纪司霆的眸子黯淡。
好吃的饭菜在口中也变得食不知味。
就在纪司霆低头沉默时，身旁的顾念出声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有股看尽世俗沧桑在里面。
让人心酸。
她说：“喜欢，不一定就要占有。”
蓦然听到这话，纪司霆神色怔愣。
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抬头看向顾念，却发现她正转头望着雷彧。
那双清浅秋水的明眸满是喜爱，却没有丁点的占有欲。
“为什么？”纪司霆呢喃出声。
他认识的顾念，好似不该是这样。
喜欢的，就要想尽办法去夺过来；自己没有的，就要努力去争去抢。
一时半刻，纪司霆的表情有些木讷。
他总觉得，顾念好像经历了很多。
在她的身上，他看到过儿童般的幼稚玩笑，也看到了年少时的潮气蓬勃，还有成年人的勾心斗角，更有……迟暮人的沧桑凉淡。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纪司霆深思。
“没什么为什么，只是突然懂得罢了。”
回过神来，意识到纪司霆在直勾勾盯着她看，顾念淡笑。
纪司霆看得出来，那笑，并不走心，也未及眼底。
顾念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多问。
他等，等着顾念愿意主动跟他说的那天。
因为顾念的那句话，这顿饭吃得很是沉默。
顾念在想着如何买到机票回去，而纪司霆则在想着，这些年，顾念到底经历了什么……
吃完饭，纪司霆没有如之前那般收拾碗筷，而是直接转身上了楼。
他步子很快，三五步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等顾念转头望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他的背影。
顾念不知道纪司霆是怎么了，却也没因他离去有什么失落的表现。
她面色依旧平淡，伸手拿过纪司霆吃过的空碗，开始收拾。
洗完碗后，顾念便去了楼上房间。
与她一同进房的，还有雷彧。
……
一进房间，顾念便拿出了电脑。
而雷彧则是趴在了她的脚边，不停地摇着尾巴。
沙发上，顾念十指飞快在键盘上跳动。
她没忘记，她下午要做的事。
查护照的问题。
虽然她下午在超市的时候猜想是顾依诺动的手脚，但那不过是她的泄愤理由。
她理智还没丢。
顾依诺就算是手再长，也没那个能力伸到航空公司的系统里，让她的护照信息有误。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顾念敲打的指头就停了下来。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帝都国际航空公司的系统首页。
扫了一眼，顾念点开护照搜索，在里面输入了自己的护照信息。
当信息输入完，顾念正要点击确认搜索，屏幕上，一个视频电话突然弹了出来。
往备注上一看，是两个宝贝打来的。
本来就对两个宝贝心怀愧疚，现在他们电话一打来，顾念也不管自己在做什么，当即就点了同意。
屏幕上，瞬间就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娃娃脸。
“嗨，妈咪~”
“嗨，妈咪~”
对面，两个正太操着一口正宗地道的话，异口同声地发出来。
他们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下就萌化了顾念的心。
顾念在屏幕前招招手，眉眼弯弯，面带幸福笑意，用字正腔圆的z国话回道：“宝贝们早上好！”
为了让宝贝们时刻记得自己是z国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她和两个宝贝，都是讲的z国话。
“妈咪，你那边，不早了！”其中一个在顾念话落后，立马奶声奶气地纠正她的话。
“可你们那边，早了呀！”顾念微笑回答。
“嗷！妈咪，那是丢丢吗？”顾念话音刚落，双胞胎的另一个就惊呼出声了。
猛然听到“丢丢”两个字，顾念神色怔愣。
随后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本趴在她脚边的雷彧现在正铆足了劲往她大腿上凑来。
出现在视频的角落。
顾念淡笑，摸了摸雷彧狗头上的那簇软毛，她朝屏幕那边的两个包子回答：“它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