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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表妹岳灵珊
转眼时光匆匆，倏忽已是两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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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练武场上，晨雾未散，清风习习。
宁信收剑立定，一身衣衫微拂，方才一整套辟邪剑谱已然演练完毕，气息悠长平稳，不见丝毫紊乱。
如今整个华山上下，再也没有一人敢小瞧这位入门才两月的弟子。
谁都清楚，宁信虽学不会华山基础内功与剑法，可那一身家传剑术诡绝迅疾，连高根明都不是对手，底蕴深不可测，早已隐隐压过同辈一众弟子。
岳灵珊提着长剑，迈着轻快步子凑了过来，看向宁信的眼神早已没了当初的赌气与不服，反倒带着几分亲近与依赖，眉眼弯弯，柔声开口：「表哥，我这儿有几式剑法总练得别扭，拿捏不准分寸，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宁信扫了一眼她方才的起手架势，淡淡开口：「出剑时手腕偏半寸角度就够了，不用刻意绷得太直。」
「好，我这就试试！」
岳灵珊依着宁信的指点，微调手腕角度，再度施展出剑招。果然招式瞬间顺畅许多，滞涩之感一扫而空，发力也圆润自然。
她脸上立刻露出喜色，看向宁信满是佩服。
旁人不知底细，只当宁信剑法高绝，唯有宁信自己清楚，他如今哪怕不动用强横内力丶不施展杀招，仅凭上辈子沉淀下来的武道眼界，一眼就能看出旁人剑法里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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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身形高矮丶骨架宽窄丶发力习惯各不相同，死板照着华山定式苦练，反而束缚自身。剑法本就该贴合自身条件细微调整，这点道理，华山一众弟子反倒没人看透。
指点完岳灵珊，宁信不再多言，重新握起碧水剑，再度踏入场中修炼辟邪剑法。
剑光乍起，闪烁不定，剑势间依旧带着骨子里的狠辣冷绝丶漠然无情，速度比起两月前又快了整整一截，身形飘忽如鬼魅，剑路刁钻无匹。
唯独不一样的是，往日萦绕在剑法周遭那股阴森鬼气，反倒淡去了不少。
他没有刻意去迎合辟邪原本的戾气与疯魔，而是守住本心，自辟蹊径，如今的辟邪剑，褪去了邪祟鬼气，只剩下极致的快，快到眼花缭乱，快到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不远处的角落，令狐冲拿着长剑，看似在独自练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练武场中央那两道身影。
自打上月小比之后，他心里就总有一种失宠的落寞感。
从前岳灵珊有任何剑法疑惑丶心事烦恼，第一个找的永远是他令狐冲，日日黏着他练剑说笑，形影不离。
可自从宁信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岳灵珊再也不围着他转，反倒天天凑到宁信身边，问剑讨教，嘘寒问暖。
此刻看着场上两人相对而立，宁信淡然指点，岳灵珊听得认真，时不时嫣然浅笑，说说笑笑融洽无比。
说是宁信在说，岳灵珊在笑，而他令狐冲，只能孤零零站在一旁，远远望着，像个无关外人。
这种滋味，堵在心口，酸涩难言。
令狐冲性子洒脱不羁，可终究少年心性，对岳灵珊早已情根深种。心底难受落寞翻涌，却记着师父平日教诲，恪守门规礼数，生不出半分怨恨嫉妒。
他只是暗暗较劲，想着日后要更努力练剑，更懂得讨小师妹欢心，把往日的亲近找回来。
可偏偏很多时候，越是刻意讨好，越是小心翼翼，反倒屡屡弄巧成拙，时不时惹得岳灵珊不耐生气，反倒离他更远。
令狐冲望着场中身影，叹了口气，心绪复杂，手中剑法也越发散乱，全然没了平日的洒脱飘逸。
转眼晨练散去，众弟子各自收剑歇息。
令狐冲憋了半天，终究还是主动凑了过来，看向岳灵珊，带着几分期盼开口：「师傅
安排我下山采买物资，灵珊，你一会跟我一起下山去不去？」
岳灵珊闻言微微迟疑，下意识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宁信，明显是想听听他的意思。
宁信看在眼里，暗自摇头。这两人当真是没心没肺，全然不懂江湖凶险。如今嵩山派一直虎视华山，暗中伺机挑事，还有劳德诺藏在门中时时窥探监视，暗流汹涌。令狐冲倒好，还想带着岳灵珊私自下山，真要是撞上嵩山派的人，以令狐冲的武功顶多只能自保，哪里护得住娇生惯养的岳灵珊？到时候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宁信当即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你自己一个人去就好。灵珊还是别下山了，如今外头不太平，真遇上凶险，以你的本事，顶多只能护住自己，顾不上旁人。」
岳灵珊立刻点头附和，又看了宁信一眼，才转向令狐冲：「是啊，爹爹平日里也叮嘱过我，没事不许随便下山乱跑。」
令狐冲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郁闷与失落。
他本来满心盘算，想借着这次下山的机会，陪小师妹散心说笑，重新拉近两人的亲近，挽回往日的情分。可没想到岳灵珊竟一口回绝，换做以前，她早就欢天喜地跟着自己下山了，哪里会这般犹豫推脱。
宁信看了他一眼，又随口叮嘱一句：「你自己下山也一切小心，近来华阴县一带可不太平，少惹是非。」
「知道了，你放心，我常去那边，熟得很。」
令狐冲勉强调整好心情，压下心底的酸涩，也只能认命独自下山采买杂物。
一旁岳灵珊毫无察觉他的低落，还随口补了一句：「放心啦大师兄，你又不是第一次偷偷下山喝酒闲逛，这点小事能有什么事。」
这话听在令狐冲耳中，非但没半点宽慰，反倒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口。
往日里小师妹从不会这般直白拆穿他偷偷下山喝酒的事，如今眼里心里似乎都多了一个宁信，再也不像从前那般事事围着他转丶处处顾及他的感受了。
令狐冲心底越发难受，落寞又酸涩，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装洒脱，收拾好行装，孤身往华山山下走去。
远处岳不群点着头，看向宁中则。
「冲儿的性格，确实有些冲动。」
「他也不知道华山的处境。」
「他不知道，我不也是经常说。你看宁儿？」
「不一样，冲儿不了解情况，宁儿这孩子却从小遭受这些。」说到这里眼眶又有点泛红。
宁中则此时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一出大戏。
岳不群这一个月已经完全相信了宁信，这小子完全就是个武痴。
这一个月几乎是修炼，吃饭，睡觉。
在他看来，已经算是苦行僧，但宁信那武功有所进步时候，那一抹笑容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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