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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柔跪得太干脆，步轻舟反而怔住了。
她回来至今，风柔是想杀她也针对她，但有一点，风柔从没有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一直以来也只是针对她而已。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恨风柔，相比较她更讨厌元洪那样的。
现在看风柔为了福安跪在她的脚边，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她收回直接对风柔的猜测，风柔对那个小太监不是宠，而是爱，爱到了骨子里，才会甘愿放弃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尊严，都要护他周全。
这份豁得出去的心，是她没有的。
步轻舟就这么看着风柔，心绪复杂。
“为了一个太监，值得吗？”
她喃喃低声的问。
风柔笑了，是步轻舟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
“他值。”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笃定和坚决。
“风柔，你可是皇后。”
其实步轻舟想说的是，她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权势，何必冒这个险跟一个小太监厮混。
但风柔听出了另一个意思，自嘲一笑：“公主想说，我对不起皇上是吧？呵呵，皇上又几时对得起我过，他心里根本没有我，当初娶我只是因为我是风家的孩子，我嫁他时就已经有爱的人了，我爹逼我嫁给皇上，用的就是我爱的人的性命，我是逼不得已嫁给皇上的。”
“若公主要问我良心，那我大可告诉你，对皇上，我问心无愧。”
凤瀚玥心里没有她，甚至都没碰过她，她心里没有凤瀚玥，凤瀚玥在世的时候她安分守己，凤瀚玥死后她才跟福安在一起的，所以她一点也不会觉得愧疚。
步轻舟震惊许久才开口问道：“福安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是。”风柔不再隐瞒，承认的瞬间眼泪也忍不住了：“我本放弃了所有希望，安心的做这个傀儡皇后，皇上驾崩后，他不忍我一人在宫中孤寂，竟做了小太监到我身边。”
说到这里，风柔已经说不下去了。
步轻舟鼻子有些酸涩，她不是一个容易共情的人，只是最近情绪拨动比较大，竟对他们之间生出了感动了。
“我算计公主，想要用毒控制公主，都是为了保住他，我们之间若是被公诸于世，他的命我怕是保不住了。”
风柔说的这些，步轻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
好半晌才叹气道：“我也无心针对谁，但你做得太过了，风柔，你我之间，今后是没办法和平相处了。”
风柔怔怔的点头：“你有什么怒火都可以找我，只求你放了他，他为了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再害了他。”
“放心，我这人一向对事不对人，他安分守己我是不会为难他的，不过他要回来你这，怕是不行的。”
风柔眼里燃起希望：“真的吗？你真的不会为难他？”
“只要你不给我找事，我不会为难他的。”
那个福安看上去虽不是什么人物，但也不是怂包，她还算看得顺眼，倒不至于对他做什么。
不过人她肯定要扣在阿房宫的，不然怎么让风柔乖乖的。
如今朝堂不稳，后宫再乱，她分身无暇，最好是一个一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