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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喜欢她？”赫连烐冷冷的看了洛渊一眼：“在你心里，你自己不也一样喜欢她，不也一样对她爱而不得吗？”
他的声音落入洛渊的耳朵里，洛渊只觉得异常刺耳。
深呼吸一口气，回望了一眼身后共乘一骑的二人，无奈的苦笑道：“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我的妹妹，更是我弟弟的妻子！”
“洛渊，你信命吗？”赫连烐没有正面回应洛渊的说法，而是看着前方，轻轻的问了一句。
“信！”洛渊毫不犹豫的说道。
赫连烐转头看着他露出了一脸的疑惑，好像是对于这件事情的特别不满和特别不认可。
反问一句：“为什么连你都要信命？”
“我为什么就不可以信命？”洛渊觉得这个话语说得有些好笑。
“因为你是洛渊，你这一生都是充满奇遇，命运对你来说，是最不可信，也最不可靠的！”赫连烐这样说道。
他的眼里全都是对洛渊的鼓励，好像在无声的告诉他，你要妥协，你要反抗，既然你喜欢洛虞就要大胆的放手去追，就要去大胆的放手拼搏，你一定可以抱得美人归的！
洛渊看着他的眼神，自己脑补了一大堆，最后突然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赫连烐被他的笑弄懵了，不是很理解的看着他问道。
洛渊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殿下最近这些日子变得好像跟以往不一样了！”
他说的是实话，以往的赫连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文艺的气息，一看到他就只能想到文质彬彬，想到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等，但是现在的他，好像开始变得喜欢抱怨，喜欢不顾一切的反抗起来了。
喜欢的人不论是谁都要去争，不论那个人是谁的女人都要去抢，眼里根本没有将女人当女人，而是工具，任由人争抢的东西，任由人支配的玩物……
这样的他其实越来越像天启帝了！
洛渊想到这里，神情里变得全都是不满和探究。
他开始不满赫连烐的想法、心态，开始探究他究竟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天启帝。
若是会，那么他会在他彻底改变之前，先一步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只是因为他觊觎的对象是洛虞！
“很久以前我问过殿下一个问题，不知道殿下是否还记得！”许久之后，洛渊开口问了赫连烐这样一句话。
“什么问题？”很显然，对方一点都不记得了，且这个时候一点想要自己去想这个问题的打算都没有！
“我问殿下，若是将来殿下喜欢的女人是自己兄弟的妻子，你当会如何？”洛渊看着赫连烐，一字一句道。
赫连烐眉头紧蹙，这个事情他自己也想起来了。
缓缓的点头：“我自然还记得！”
“那殿下记得你当时是如何回答我的吗？”洛渊又问了一句。
赫连烐的心情突然变得烦躁了起来，蹙眉看了一眼洛渊，又回头看了一眼洛虞。
并没有重复当年回答洛渊的话语，而是轻轻的，带着几分痴迷的开口：“可是人都会改变的！”
“就算是都会改变，有些东西也是不能变得，尤其是原则和底线！”洛渊有些大声的冲着赫连烐吼道。
“我知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赫连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原本他跟洛渊是比跟有着血缘的赫连煜还要要好的朋友、兄弟，他曾经坚信就算是有一天所有人都不理解他，都不支持他的时候，他也是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这一边的。
然而这一天真正的到来的时候，却并没有！
洛渊不仅没有理解他，还对他非常的不满，甚至还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
勾唇，面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无奈的开口：“洛渊你还记得我们是几岁的时候就认识的吗？”
“当然！”洛渊情绪有微微的沉凝：“三岁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是你三岁我四岁的时候，那一日你随着镇国将军府的老将军进宫赴宴，那一日，甚至是很多年后的每一日，我们都以为那是奇妙的缘分，直到他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只是被他设计好的！”
赫连烐口中的他是天启帝！
洛渊没有说话，想起跟天启帝相处的点点滴滴，心情便有些不由自主的难受。
那个人是他的君王，也是他的父亲，是他前半生想要不顾一切忠心付出的人，也是后半生不顾一切想要断绝关系的人！
那么多年的日子，二十多年的全部时光，竟然说是假的，就是假的，这一切难道不是充满了好笑吗？
洛渊一想到这里，心里又忍不住的开始泛酸了。
“我们的前半生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直到他走后我们都不能彻底的恢复自由，这可真是一件可悲、可怕的事情啊！”赫连烐的声音里带着嗜血的鄙夷。
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痛恨天启帝的人了，因为他觉得是他毁掉了他。
因为就在前几日，他才终于从饱受折磨许久的上官飞燕的嘴里打探出了当年的下药秘密。
什么禹王？什么成王？什么轩王？其实全都是天启帝选的背锅侠、替死鬼！
那些真正伤害到他根本的，其实是天启帝准备好给上官飞燕的。
“我要他断子绝孙，最好可以彻底的残废。从身到心，从里到外！”这是天启帝的原话，也是让上官飞燕不敢拒绝的威势。
而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的原因，仅仅只是他想要将他废黜之后，扶他最爱的女人生下的他最爱的儿子——洛渊上位！
知道这这一切的赫连烐心都碎了，一边是他最好的兄弟，一边是他应该最痛恨的人。
然而……
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越难受就越说不出任何的话语来。
洛渊的心情其实也跟赫连烐一样的沉重。
哪怕他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哪怕他对秘密一无所知，但是他的心情也是沉重的。
因为自己的身世，因为那些因为他才有的圈套和算计！
“人都已经死了，我们应该犯放下了！”沉默了许久，赫连烐突然这样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洛渊一脸的疑惑。
就好像当初在书房里洛虞和赫连煜看向轻描淡写说出我不介意的赫连烐一般，这会儿的他也是满心的疑惑。
洛虞的敏感、未雨绸缪除了来自于欢都逸的言传身教，也还有洛渊的。
作为洛虞的哥哥，其实这个人比欢都逸更加的对她影响深刻。
所以洛虞曾经做过的事情，洛渊也再做。
走一步之前会先预测到未来十步的事情，他也一直没有松懈过。
这会儿的他便是刚刚迈出一步，就已经想到了未来十步的人。
他心中的关于赫连烐未来要走的十步里，没有一步是妥协，也没有一步是放弃仇恨。
所以他不相信他的话语，半个字都不相信！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就算是不相信，也不能流露出分毫不自信的样子来。
他的眼神里是真诚的相信，就好像小时候一样，不论赫连烐告诉他什么东西，什么事情，什么话语，他都会不顾一切的，毫不犹豫的相信！
“当然！”赫连烐故作一脸真诚。
但是他的手却紧紧的拽着马鞭。
从小在一起相处的经验，这是他说谎的样子。
只有在说谎的时候，他才会在骑马的时候用这样的姿势和这样的力道这样握着马鞭！
心思一沉，洛渊面上却却是一脸的笑嘻嘻：“那就好，不论别人怎么样，不论你最后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都是兄弟，流着同样一个男人血脉的兄弟！”
是兄弟而不是朋友，这是洛渊最后最大的提示。
然而这会儿满心心虚的赫连烐根本就听不出来。
他还一脸的笑容满面，重重的，欢喜的点头，笑容明媚到好像发现了一座金山。
“你说哥哥跟兄长在聊什么呢？”
前面的二人聊的比较深沉，后面的两口子却是十分的暧昧。
赫连煜竟然跟着洛虞一样管洛渊为哥哥。
“是我哥哥，不是你哥哥，你别跟着我乱叫！”洛虞有些不满，因为他觉得哥哥什么的从赫连煜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恶心了！
赫连煜恶心不自知，还觉得自己一点让人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笑眯眯的将下巴抵在洛虞的肩上，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气。
热气让洛虞的耳脖处引发了一阵痒意，她想要别过头，但是身体却被那人禁锢得无处可逃，只能任由着对方不断的使坏。
“你别这样……”终于，忍不住的时候洛虞不满的控诉了一句：“这是在马上，你要是再不正经一点，我就不要跟你骑一匹马了！”
洛虞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她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赫连煜。
赫连煜本来还有心想要逗弄她一下的，结果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面前已经看见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提着裙摆宽大的罗裙，赤着脚朝着这个方向跑来。
再往前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就是赫连烐安置燕国公主的地方了。
原来她是因为在院子看到了赫连烐的到来，按耐不住的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