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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热闹的街角，烟火绕身，岁月静好。
路过的行人瞥见这一幕，纷纷低声说笑。
“你看这书生，多疼媳妇啊。”
“自己舍不得吃，全给娘子吃，难得的好孩子。”
“小姑娘看着娇贵漂亮，也是好福气。”
细碎的议论声轻飘飘落进耳里。
解知薇充耳不闻，半点不受影响。
可身侧的汪臧海明显面皮薄，耳尖悄悄红了个透。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心跳乱了半拍，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斯文淡定的模样，假装没听见。
吃完最后一口包子，解知薇随手拍了拍掌心残渣，抬眸看向他：
“接下来去哪？”
汪臧海收敛心底的涟漪，正色道：
“先找客栈落脚。”
“休整半日，避开正午盘查，下午再去银楼兑金。”
他规划得条理清晰，步步稳妥，完全不像一个初入尘世、青涩赶考的少年。
解知薇随他，漫不经心点头：“都行。”
只要有吃的、有落脚地，暂时不散伙，她也无所谓。
反正她被困在这方旧时空，求死不能，归处无门，还不如跟着汪臧海混日子，怎么说，这人也是自己的熟人。
两人并肩沿着青石板街往前走。
晨光穿过街巷屋檐，落在少年清俊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眼底深藏的城府。
他走得很慢，刻意配合她的步调，看似随意闲聊，句句都在试探：
“方才进城，你倒是很给我面子，没拆我台。”
解知薇斜他一眼：
“说好了演戏，我从不糊弄。”
“那……”汪臧海脚步微顿，声音轻了些许，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以后在外人面前，也一直这么乖，好不好？”
解知薇挑眉，想得挺多啊！
怎么以前没发现老汪还有这想法？
不过嘛......
“我有什么好处？”
汪臧海失笑，眼底温柔泛滥：
“以后日日给你买肉包。”
“不止肉包，糕点、糖水、蜜饯，我都给你买。”
他字字认真，像是在许诺余生。
解知薇心头微动，却依旧清醒冷淡：
“你下这么大的注，仅用于演戏。”
“汪臧海，别入戏太深。”
免得以后报仇不顺，怪她拖了后腿。
少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他转头看着身旁眉眼清冷、通透疏离的少女。
她明明站在人间烟火里，明明吃着他买的包子，陪着他赶路同行，心却像悬在九天之外，从未真正落在这片时空、落在他身边。
他轻声问：
“那若是我，不想只是演戏呢？”
风过街巷，轻轻卷起两人衣角。
暧昧的拉扯感无声蔓延。
解知薇抬眸，对上他眼底藏不住的执拗与认真，沉默两秒，淡淡回了一句：
“你还小。”
现在的汪臧海确实刚刚成年，年少慕艾，哪里走得长久。
再说了，比起和他一直留在这个飞机都没有的旧时空，她更想回到现代。
况且，她见过他往后半生，无牵无挂，在公园里和一堆老头下棋的模样。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结局。
汪臧海被这句“你还小”噎住，心底微微不服，却又无从反驳，只能闷闷道：
“我不小了，我及冠了，等过几日考进工部谋到差事，我就能赚钱养家，亦能护着你。”
看着他少年气十足的较真模样，解知薇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真好。
至少此时此刻，这个满肚子算计的少年，干净、热烈、像个活人。
她没再接话，抬步往前走。
汪臧海立刻快步跟上，重新走到她身侧，默默护着她外侧，隔开往来拥挤的人流车马。
嘴上不再争辩，心里却悄悄打定了主意。
演戏也好，假扮也罢。
路引是他写的，名分是他定的，同行路是他选的。
这一场意外坠落的浮生旧梦，他缠上了，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两人一前一后，融入熙攘市井深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