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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不要分开(第1/2页)
孟韫从计程车下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又密又急。
她用手掌遮在额前,快步跑进医院大门。
回到病房,她先拿毛巾擦了擦脸,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爽的衣服,走进洗手间准备换上。
洗手间的灯亮着,她没多想,伸手去解背后的拉链。
她刚把外裙从肩头褪下来,余光忽然扫过镜子——
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孟韫吓得猛地倒抽一口气,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
她死死攥住褪到一半的衣襟,抬眼望过去,这才看清镜中那张脸。
贺忱洲。
他就靠在洗手台边,白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几乎成了半透明。
底下健硕的肌肉线条被水汽勾勒得清清楚楚。
额前的碎发滴着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孟韫惊魂未定:“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忱洲的目光在她肤如凝脂的皮肤上定了几秒,然后哑声开口:“我说过今天来的。”
“可是季廷说你今天有事耽搁了,来不来。”
贺忱洲手指勾住第一颗纽扣,慢条斯理地解开:“路上遇到一点事。
现在已经解决了。
嘶……”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来。
孟韫本能地瞥了一眼。
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手掌内侧横着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虎口斜斜划向腕根。
皮肉翻卷着,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
孟韫一下子忘了自己还衣衫不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严重?
处理过了吗?”
她的眉头拧成了结,“这么深的伤口,你怎么不去包扎一下?”
一连串的的追问贺忱洲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只是低垂着目光,看着她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双手。
“我想先见你。”
就在孟韫意识到什么要抽出手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你还关心我,是吗?”
孟韫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先处理伤口。
我去叫护士。”
一只手撑住门,不让她走。
“你让开。”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贺忱洲的目光克制而炙热地注视着她。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内衬,肩颈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裸露着。
湿发贴着锁骨,水珠顺着皮肤滑下去。
每一寸都带着隐隐的“危险气息”。
“我换个衣服。”
孟韫话音刚落,转身就要去够洗手台边搭着的干衣服。
话音刚落,一双滚烫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
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陌生的、不容抗拒的力道。
将她整个人箍进了一具坚实的胸膛里。
贺忱洲什么都没穿。
湿透的衬衫已经被他随手丢在了洗手台边,赤着的上身还带着雨水浸过的凉意,可皮肤底下渗出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那滚烫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吊带内衬贴上来。
孟韫整个人猛地一颤,从脊椎骨一路麻到后脑勺。
险些没站稳。
“你干什么!”她的指尖死死抠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小臂,“贺忱洲,松手!”
贺忱洲没有松开。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在她耳后:“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要再继续了。
相信我,我会一件一件把事情处理好的。”
孟韫的大脑被这个拥抱烫得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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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了闭眼,那股熟悉的、令人眩晕的悸动从胃底翻涌上来。
酸涩得发苦。
她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尝到血腥味。
然后狠狠心,掰开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
“你觉得发生这么多事……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贺忱洲的手指被她掰开,却没有收回去。
“给我点时间。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孟韫痛苦地阖了阖眼。
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溅进去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每一次你都说要我给你时间。
那我问你,贺忱洲,你给我什么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冰凉的瓷砖:“你给我的,是床照铺天盖地的时候,你一声不吭。
你给我的,是你妈用我妈的清白换取她的康庄大道。”
她垂下眼,不再看他,“贺忱洲,松手吧。
不要再彼此折磨了。
我没办法跟一个害了我母亲的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也没有办法……
跟一个眼睁睁看我被人陷害却无动于衷的丈夫继续生活。”
洗手间里彻底安静了。
贺忱洲赤着上身站在她身后。
手掌上那道翻卷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钻进了孟韫的鼻腔。
她终于转过身,喉咙发紧:“这又是哪个仇人害你的?”
贺忱洲缓缓开口:“是之前一个消失很久的下属,总算把他找到。
对我们的工作很有帮助……”
孟韫忽然开口:“贺忱洲,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跟你在一起,我很没有安全感。”
她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怼:“人身也好,心里也好,我总在害怕。
害怕不被接受,害怕让你为难……”
她抚摸自己的肚子:“因为害怕,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离我们而去。
这一次,我不希望任何情绪影响到我和孩子。”
她用几近哀求的眼神望着贺忱洲:“你知道的,我很难受孕。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贺忱洲盯着她:“你的顾虑你的担心我都理解。
但是我想告诉你,跟你结婚之前我就说过,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跟你在一起。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会阻止这份爱。”
孟韫背过身去:“你别说了。”
她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竭尽全力控制濒临的情绪。
贺忱洲站在洗手间里,头顶的灯光把一切照得无处遁形。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苍白、狼狈。
眼底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暗沉沉地灼着,似要孟韫的心灼穿。
“我该走了。”
听到他这么说,孟韫侧了侧身。
低着头没有看他。
贺忱洲缓步经过她身边,随后脚步一顿,伸手在她脸上揾了搵:“是我的身不由己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也是我的不自信让我错过了很多。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有事找老钟和廖清语。”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套在孟韫的手指上。
嗓子喑哑:“这是我重新定做的戒指,本来想重新求婚的。
不知道……
先预支在你这里。
交由你妥善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