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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前辈,我师尊乃是天禄学府——苗知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素心虽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尊师重道,断无另投他人门下之理。」
「够了!!」
苏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冷素心的鼻子尖叫道:
「死丫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你那个破老师算什麽东西?他能跟李仙师比吗?!」
「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这个机会,你寒松哥哥耗费了整整三年心血,才为你求来李仙师这珍贵的一面!」
「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当众他颜面尽失,你这是打我的脸知道吗,打我们冷家的脸知道吗?!」
薛寒松脸色阴虐的站在一旁。
他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动用所有资源和人脉,为他请来李牧云,为他求得一份传承。
结果却被他如此无情的拒绝?
他手中的摺扇捏得咯吱作响,心中的那种不快几乎要溢出来。
可就在他爆发之际,又猛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温声开口道。
「素心妹妹,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这位可是浩然圣山的阁主,你若是看不起我薛寒松无所谓,但你不能不给李阁主面子啊,这个要是传出去,你让然圣山面子的面子往哪里搁吗?」
「快别意气用事!」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将冷素心的个人选择上升到了对圣山不敬的高度。
其心可诛!
若是真的被扣上藐视圣山的罪名,别说是冷素心,就算是整个南州冷家,恐怕也承受不起圣山的怒火。
苏云虽然在气头上,但也听出了这话里的险恶用心,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确实不知好歹,便只当薛寒松是口快,没有过多计较。
然而,李牧云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周围的嘈杂。
他负手而立,眼神有些恍惚,口中低声重复着那个名字:
「苗知秋……苗知秋……」
片刻后,他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抹如同实质般的寒光。
「原来是他……」
「我那个……离经叛道的弃子?」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冷素心身上,这一次,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欣赏。
「素心,你可真考虑好了?」
冷素心感受到这语气中的淡漠,微微一愣。
以文人风骨即便自己拒绝,也不会生气才对。
怎会如此?
虽然搞不懂这其中的原因,但她却依旧没有半分退缩,眼神清亮如初。
「回前辈,素心考虑好了。」
「你!」
苏云气得眼前一阵发黑,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冥顽不灵的死丫头。
薛寒松刚想开口帮腔,却被李牧云抬手打断。
这位儒仙依旧没有动怒,嘴角反而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凉。
「素心,你可知你那师尊苗知秋,究竟是谁?」
冷素心抬头,目光清澈地看向李牧云。
方才她就察觉到,这位儒仙提到师尊名字时,语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师尊虽然只是偏安一隅的天禄学府教习,但在儒林中名声不小,虽然都是些『狂生』丶『怪人』的评价,但他从未跟自己提起过往之事。
现在看来,师尊的过去,与这浩然圣山,怕是有着解不开的死结。
她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道:
「回前辈,晚辈不知,但无论师尊是谁,过往如何,他既引我入道,便永远是我的师尊。」
「呵呵……」
李牧云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沉闷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本座便告诉你。」
「他,乃是我浩然圣山百年来最大的耻辱,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弃徒,更是早已被九州儒坛彻底除名的……罪人!」
「什麽?!」
此话一出,苏云率先惊呼出声。
苗知秋这个名字,她也有些印象。
传闻百年前,浩然圣山曾出过一位绝世天才,却因爱慕师娘,做出那等违背伦理丶人神共愤的苟且之事。
东窗事发后,他被逐出师门,却仍不知悔改,竟以他师娘之名为引,妄图以此证道,创出一门什麽「唯情道」,被视为亵渎圣贤。
最终,九州儒坛联手发布『封杀令』,将其彻底除名!
重点不在于『逐出师门』,而在于『除名』二字!
这意味着,他在儒道一途上被判了死刑。
不仅禁止他在任何正式场合讲学丶论道,甚至剥夺了他「授业」的资格!
凡是拜他为师者,皆被视为同党,其文位丶学识将不被天下儒林所承认,哪怕才高八斗,也注定是个没有名分的野修,永无出头之日。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儒道亦是如此,重在传承感悟交流。
苏云怎麽也没想到,自家女儿的老师,竟然就是百年前那个名声狼藉的浪荡子!
冷素心也是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怎麽都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在树下喝酒丶醉了就吟诗骂娘的老头,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那个总是笑嘻嘻说「素心啊,这世道虽黑,但你要心如明镜」的老头,竟然是浩然圣山的弃徒?
她咬了咬牙,身躯微颤,却依然没有退缩。
「多谢前辈告知。但我相信师尊为人,更相信眼见为实。素心既然拜了师,便没有后悔的道理。」
「混帐东西!」
苏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刚才生气是觉得女儿傻,不知道把握机缘。
现在她是真的怒了。
跟苗知秋这种有着『离经叛道』恶名的师父有牵连,那是会连累整个冷家名声,以及得罪整个浩然圣山的祸根。
「你是眼瞎了吗?!那是个人渣!是个败类!你跟着他能学出什麽好来?你是想让我冷家成为整个九州的笑柄吗?!」
李牧云看着倔强的冷素心,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那你可知,当年他之所以只是被逐出师门,而没有被废去修为的真正原因?」
一旁的薛寒松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猛地迸出一道精光,不怀好意地补充道。
「这个晚辈也听说过,好像是他曾立下毒誓,此生不得传授浩然圣山的儒道绝学,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