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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蹲的这墙角，其实就是住院楼门口的台阶上，只不过……
“臭小子，你在什么地方？”老高的声音有些谨慎。
“我在医院，墙角蹲着呢，放心吧很安全，附近没人偷听。”
“狗屁没人，以为老子耳朵出气的？我电话里都是脚步声，你们家墙角能走人？”
“哎我说老高，你听不懂中国话是吧，我的墙角……是靠近墙角的台阶上，不知道大隐隐于市吗，我要真藏在墙角打电话，才容易给人怀疑呢。”
“臭小子你，你故意气老子是不是？苏爷的事绝对不能让别人听见，都不能好好说句人话，总是带着个刺！”
“哎老高同志，你还真就说错了……我陈浩说话从来不带刺，如果你听着不舒服，那我就肯定是故意的。
“行，你赢了！”老高在电话里顿了下，随即哀声叹气道，“只要你感觉安全，那咱就开始聊正事，你真见到苏爷了？”
“见到了。”陈浩轻声说着，就又想到了那个夜晚。
“怎么见到的？苏墨雪怀孕了，还是那老狐狸回家了？”老高的声音有些兴奋，有些谨慎，还有些不怎么相信。
陈浩猛听到这儿，不觉间从嘴角划过一丝无奈，就在手里夹着香烟，压低声音喊了句老高。
“老高，你要再提小雪怀孕的事，信不信我跟你急！”
“臭小子，还小雪……酸不酸，那你快点儿说正事儿，别卖关子。”
“前两天，我带菲菲去了趟狮山，这你总知道吧。”陈浩把烟送到嘴边，慢悠悠的抽了一口。
“几个意思？你在狮山，碰见的苏爷？”
“想不想听，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陈浩猛皱眉头，冲着电话不耐烦道。
“哎我说你……臭小子你说你说，那来这么大火气，吃枪子了你！”
我吃你大爷，要能选择，我宁愿不遇见苏爷！
因为早一天接触到苏爷，小雪就早伤心一天！
“老高，你干脆送我颗枪子算了，这都什么事儿，总感觉在利用小雪。”
“得，又提到你伤心事了，怪我……咱接着说正事？”
“说什么说，其实也没多大点儿事，就是前天晚上在狮山的时候，我刚把菲菲送到农家乐，就有个环卫工人老头跟我要烟抽。”
“当时那会儿，我也没有多想，还跟这老头儿闲聊了一会儿，谁知道刚才在病房里头，小雪给我看他妈妈的照片。”
“我看见她妈妈旁边的男人，跟那环卫工人长的一个熊样，才知道前天晚上的环卫工人，就是你要找的苏爷。”
陈浩这蹲在台阶上，一口气儿哗啦啦说完，也抽完了手上的多半根香烟，感觉嘴里全是呛人的烟草味儿。
只是眼下，他又掏出根香烟塞到嘴里，刚点着还没等抽……
“臭小子，接着说啊。”老高的声音，在电话听筒里催促道。
“说完了。”陈浩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岔着两腿仰头看天的抽烟，不想再多说半个字。
“这就完了？不可能吧，你们都聊啥了？”
“闲聊。”
“闲聊啥意思？”
“闲聊，就是胡扯淡，全是些没用的话，他当时是环卫工人的装扮，老高你说他能跟我聊啥。”
“蠢货，就因为他乔装打扮，这里边才有问题……臭小子，你不会给苏爷盯上了吧？”
陈浩猛听到这儿，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感觉心头咯噔了下。
“老高，你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觉着跟苏爷偶遇，肯定不是巧合。”
“废话，你见过那个环卫工人自称爷的，顶多也就给人喊声大爷……哎臭小子，我怎么觉着这事儿不对劲儿啊。”
“快说说看，我也感觉不对劲儿。”陈浩猛抽口香烟，睁大了耳朵追问道。
“你见苏爷了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不过咱爷俩好好分析分析，苏爷这老狐狸不是环卫工人，是肯定的了对吧。”
“可他这老东西，还就穿身环卫工人的衣服见你，你又说只是闲聊……哎呦脑子疼，老子也分析不出来。”
“反正有一点，这老东西见你，肯定有他的目的，哎对了他跟你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说啥特别的？”
“特别的？”陈浩重复了一句，随即皱眉道，“没有吧，也没说啥特别的，哦对了还真有点特别的。”
“快说说看！”老高在电话里兴奋道。
“不说了吧，我要说了，你肯定又得骂娘。”陈浩这嘴里说着，差点都没给乐出来。
“少废话，快点儿说说看！”
“说就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感觉吧，苏爷这家伙不像个坏人，更像个智者。”
“智者？臭小子，我看是你智商有问题，老子见过护犊子的，还没见过护老丈人的，苏爷还是智者，狗屁智者！”
“哈，就说了你不信，当我没说。”
“臭小子，你怎么没骂我啊？我平时骂你一句，你在后面都能有十句等着。”
“老高！”陈浩压低着声音，喊出来时又猛抽了口烟。
“你爱信不信，我是没跟你开玩笑，反正我就是这么觉着的，信不信由你，至少前天晚上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经历挺丰富的老头儿。”
陈浩这没喊，也没有很大声，就跟喝了一杯白开水一样，不慌不急忙的说出了心里话。
因为在前天晚上，他跟苏爷那几句简单的闲聊，还真就感觉像个智者，根本都不像十恶不赦的混蛋……
“臭小子，臭小子？怎么不说话了。”老高的声音。
“等着你骂娘呢，你骂完了我再说。”陈浩猛回过神儿，也没给他好气儿。
“苏爷是不是个智者，这个话题咱就此打住，反正你整天都跟苏墨雪在一起，要有机会试探着问一下，我感觉……苏墨雪应该知道，她父亲为什么私下里接触你。”
老高你感觉？
你感觉肯定不对，小雪对我一心一意，才不会像我一样带着目的相处！
“行吧，反正我知道的都跟你汇报了，那先这样，挂了。”陈浩也懒得多说，随口应付着就要挂断电话。
“哎等等，臭小子怀孕，怀孕的事可千万给当成个事……”
“当成你大爷，小雪都还备孕呢，老想拿我儿子做筹码。”陈浩蹭的挂断电话，哎呦声从台阶上站起来，竟看见苏墨雪站在自己跟前。
“小雪你，你啥时候过来的？”陈浩猛颤抖着声音，就给尴尬的拿手挠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