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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妹就不打扰长姐用膳了。”
韩清故意提到了声音，虽然祝元媛有所改变，可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现在太后和宁殇言都已见疑，要是不绑定宁倾城，恐怕还会惹出什么是非来。
“你在宫里要事事小心。”
宁倾城一脸关切地开了口。
韩清没有想到宁倾城竟然是一个长情的人，只不过言语中已没有前几次那般露骨，可见他已渐渐熟悉了宫廷中的礼仪，但也知道想要和祝元媛保持友好相处就要对他保持距离，便点了点头，转身向雍和宫外走。
刚到雍和宫的门前就见容恬和心若走来，想到刚在太后面前夸赞了一翻，想来必会派人调查，便压低了声音。
“不知容姑娘可办妥了？”
容恬自从以官女子的身份搬进雍和宫以来，宫中聪明伶俐的宫娥和太监又怎么能看不清楚形式，同时心若又是一个忠心护主不可多得的人才，想来现在应该办理妥当，只不过生怕她背地里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这才有此一问。
“一切尽在掌握。”
容恬伸手握住韩清的玉手，声音自是放低了几分，毕竟身处在雍和宫，要是走漏了风声，不单会前功尽弃，恐怕还会惹来杀身之祸，自是要加倍小心。
“还请容姑娘能静心礼佛。”
韩清抽出被容恬握住的手，知她是聪明伶俐之人，应能明白话语中的含义，只不过现在已是玄华宫的人，要是在和她亲密接触，恐怕会遭人闲话，又会惹来一些麻烦，徒增心烦也不好专心应对当年的旧事。
容恬见韩清有故意划清界限之嫌，自是知她仍在恼怒当日之事，可却也明白破镜难圆的道理，只好任由她大摇大摆向玄华宫走去。
“娘娘，我们回去吧！”
心若见容恬目送韩清离开后便陷入了沉思，为了惹人闲话，这才出声提醒，扶着她走进了雍和宫。
玄华宫位于雍和宫的正北方，途中有一座望月庭，庭中种满牡丹，此时正值皋月时分，正是花期，韩清曾为中宫皇后，自是喜欢这花中皇后，见天色还早，便信步走进了望月庭，一阵清风徐来，花香扑鼻，顿时让人神清气爽，正准备畅游来排解一下连日来的疲倦，一段念白声却传了过来。
“迟开都为让群芳，贵地栽成对玉堂。红艳袅烟疑欲语，素华映月只闻香。剪裁偏得东风意，淡薄似矜西子妆。雅称花中为首冠，年年长占断春光”
韩清虽不懂梨园唱调，但也觉得这段念白音纯色正，端的是大家风范，只不过所选诗词虽是赞美牡丹的雍容华贵，可却忘了艳压群芳后的落寞，不免牵动前尘往事，珠泪又如何能够忍的住，纷纷滑落。
“谁在啼哭？”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打破了沉默。
韩清正待回答，男声再次响起。
“樊王爷，是宫女祝元莺。”
韩清没有想到在望月庭内竟然还能遇见樊如是，心中不免怒火中烧，正准备发作，樊如是却快走两步，来到她的面前，伸手递上手帕。
“小狐狸，为何啼哭呢？”
听着樊如是略带关心的语调，心中怒火顿时风轻云淡，取代的却是他出浴的画面，不由得脸红心跳，竟忘了回话。
樊如是用手帕轻轻擦干韩清腮边上的泪水。
“小狐狸，到底是谁惹你不快？”
韩清自从和樊如是接触以来，两人都是口蜜腹剑，争论不休，现在他换上一脸关切的表情，一时之间倒是让她不知该如何自处，可也明白要是不开口回话，恐怕眼前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王爷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有劳王爷挂心，奴婢只是触景生情，以至于惊扰了王爷的雅兴，还请王爷恕罪。”
望月庭一直都是宾妃王孙游玩的场所，寻常的宫女又岂能进入，只不过韩清独爱牡丹，外加上现在花期刚到，思来还没有前来观赏，这才信步而来，不想却又遇到了樊如是，要是被人发现，恐怕又会惹来一场是非。
“触景生情？”
樊如是轻摇折扇，冷眸注视着韩清，虽然通过春华宫一事，知道她已经产生了间隙，自然是言语中要比以往恭敬的多，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明白后宫中的残酷和无情，也就没有理会，现在除了贴身的五九之外，毫无外人可言，可她还是恭敬有理，看来确实是恼怒了她，心中不免烦躁，语气也就有些冷冰了。
韩清看着脚下开的正盛的牡丹，不免想到前世为后被人簇拥观赏的情景来，一时百感交集，又引来珠泪潸然，倒是惊的樊如是一时慌了手脚，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得莞尔，哭中带笑更是平添了几分娇艳，倒让他的耳朵又不自禁地有些发烫。
“刚刚王爷所唱的可是殷文圭的赵侍郎看红白牡丹因寄杨状头赞图？”
樊如是见韩清岔开了话题，正是求之不得之事，冷眸中不免笑意盈盈。
“你也读过这首诗吗？”
韩清本喜牡丹，爱屋及乌，连同有关牡丹的诗词歌赋也就一同喜欢上了，而这首古诗对牡丹艳压群芳的赞美可谓是上品，她又如何不爱，只不过现在时过境迁，对这首古诗也就失了兴趣。
“此诗虽大气磅礴，可细品之下，却也未免失了一些韵味。”
“那不知你喜欢那首呢？”
樊如是收起折扇，凝视着韩清，一脸的好奇宝宝。
“颜色无因饶锦绣，馨香惟解掩兰荪。那堪更被烟蒙蔽，南国西施泣断魂。”
韩清轻轻诵读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再加上上一世的风风雨雨，使得诗句诵出，平添了几许凄婉，再在娇艳的牡丹映衬下，更是让人唏嘘。
樊如是打开折扇，轻轻摇晃，冷眸在韩清的身上扫来扫去，最终折扇再次合上，一脸的凝重。
“不知你和先皇后是什么关系？”
韩清没想到樊如是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心中不免惶恐，脸上却镇定自若。
“不知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