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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民和他旁边的中年妇女对望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这个中年妇女，估计就是他的妻子了。
“老大，郑总夫妇是过来签合同的，他们这两天要去一趟外地，一会就出发，所以一早过来签合同和一些文件。”
“嗯！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
“郑总，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聊两句？”
铁卫东朝吴晓彤使了一个眼神。
吴晓彤会意，对着郑学民身边的中年妇女说道：“郑太太，我先带你下去吧！”
郑学民对着自己的妻子点了点头。
吴晓彤领着郑学民的妻子下去了，铁卫东伸手一比划，对郑学民说道：“郑总，移步到三楼吧！”
郑学民“嗯”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上了三楼。
来到会客室里面，铁卫东很有礼貌地请郑学民坐了下来，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郑总，我们应该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了吧？”铁卫东摆出一个很平和的态度，对郑学民问道。
“是，已经七八年了。”
“这些年郑总可还好？”
“铁总不是嘲笑我吧？我现在这样的情况，铁总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除了生意，我觉得还有很多更重要的，比如：健康、家庭、情感、身边的人等等，其实我们真的不用见面就谈生意。”
郑学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有些旧账，我不想翻，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说一下吧！当年你和高天明还有陈浩的手下，一起将我从民房改造的行业里踢了出来，其实你们知道犯了最大的错是什么吗？”
“最大的错误，不就是让你还有机会在滨城逗留吗？”
“不，你错了，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为了让我这个急需现金的人，收获到了第一桶金，这样我就有了在其他行业大展身手的机会了，那个行业，其实也不过是我的跳板而已。”
“现在还说这个事情，你不是想嘲笑我吗？”
“不，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的一生，你曾经做过的错事，都会有接受惩罚的一天，这也许叫报应，也许，叫因果循环。”
郑学民微微一愣，他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起来。
“你的正东证券，我给你1.8亿，不是说这些股份只值这个数，而是我付出这1.8亿以后，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本去改进和运营这个证券公司，这也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
“我不明白你所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家证券公司，你只不过是看中了二股东凌伟波有大量的优质客户和行业经验，想通过凌伟波的业务能力来赚取一笔钱，但是，你本身没有这个行业的经验，加上凌伟波只是有业务能力，但却没有管理能力，导致正东证券公司今天的混乱局面。”
“这些，我是不是需要大量的资金去处理呢？还有，很多没有开展的业务板块，是不是也需要我们九鼎重新拓宽渠道这些呢？那我买你的股份，这些都是你做甩手掌柜所留下来的手尾，我给你这个价位，是不是比较合理？这不是你种下的因果关系吗？”
一连五六个问号，让郑学民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从心底深处，不敢否认铁卫东所说的是一个事实，但是他嘴里却不愿意听到铁卫东这略带训斥的口吻对他说话。
“现在你是我的买家，你想怎么说都行了，不是吗？”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
“可能你心里不服我所说的话，但是郑总，你走到今天为止，需要变卖资产来抵债，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是自己出现了问题吗？”
“我只怪自己赚的钱不够多，否则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他嘴上表现得很硬气。
“那你想想，如果你赚得够多，正东证券这家公司，你难道就会很认真去打理和运营吗？你就不会出现这个事情吗？我不这么认为，就是因为你赚多了，对于许多的事情，你变得不在乎了，所以，你的生意，你的财富，反而与你背道而驰了，这是一个定律来的，如果你不行，可以多翻翻一些名人传记之类的。”
郑学民彻底被铁卫东的话给击溃了，因为刚才铁卫东所说的话，正是他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教训，经过铁卫东口中说出来，这就好像是一把刀一下接一下地在自己心窝里使劲地戳动一般。
他紧皱着眉头，眼神中充满了苍凉感，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铁卫东。
七八年过去了，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对面，气定神闲地用他锐利的观察和锋利的言词，好像剥洋葱一般，一层又一层地剥去自己精致的外衣，他没有感觉什么羞愧的感觉，但是，却有一种前浪被推到沙滩上的感觉。
他缓缓站了起来，嘴里囔囔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说完，他转身朝着大门口走了过去。
“郑总，希望你未来一路都好！”
铁卫东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他的身形微微一停，脸上突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跟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三楼，往一楼大门口走去。
看着郑学民的身影，铁卫东也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跟着，他抬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刚一进到大门，方玉便看到了他，朝他喊道：“先生，早上好。”
“早，方玉。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他走向里间自己的办公室里。
“昨天方鼎设计发了邮件过来，说现在公司几乎已经将赵源丰造成的外围业务影响，处理得差不多了，下一步是拓展全国性业务，彻底摆脱对滨城和周边几个城市的依赖性。另外，三个建筑理念展示建筑物改造也已经完成了，希望先生到时能够亲临现场参与剪彩和宣传。”
铁卫东走到自己办工桌旁边坐了下来，按下电脑的开机键，然后对站着的方玉说道：“还有其他的吗？”
“有，不知道先生还记不记得，那个叫岑兵的小伙子？”
“嗯，记得，之前思云不是安排他去星辰科技跟进法律上的事情了吗？”
“他昨天回到了民鼎律师事务所了，还对外宣扬，他是不会放过那些打砸民鼎的人，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现在他已经重新参与和投入到民鼎的工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