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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时你太小，我们怕你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现在你已经大学毕业，有了自己的一技之长和心智，我们也不再有这方面的担心。”
气氛一时冷下来，落地灯照射出的橘黄色光洒在地毯上，静谧无声。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告别晚会？”袁彻宇看向他们，问。
“……”
“小宇，”袁其卓说，“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没有提前告诉你，考虑你的感受。”
“我和你妈只是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所以移民卡捷琳斯堡。当然，现在你已经长大了，如果你在这边也有……割舍不下的人，我们也会尊重你的想法。”
袁彻宇抬起头，默念：“割舍不下的人？”
他放不下谁？
是那个带着眼镜，笑起来眼镜变成弯月，不识路，还会在雪天里滑倒的那个人吗？
但他始终不知道那个人是否真也在意自己，他们之间的距离总是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袁彻宇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抬眼看到埋在一堆礼物里面的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巧克力色的盒子上面系着用稠带扎成的蝴蝶结，泛出丝丝光泽。
“你还是回去自己看吧。”他想起苏叶的嘱咐。
一种强烈的希冀猛然从心底升起——他和苏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就包裹在那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他在起身走到那一堆礼物面前，把那个小盒子拿出来。
袁其卓和陈霏念看着儿子的动作，不明所以。
袁彻宇感到手里的盒子并不重。
不需要太重，哪怕只是一张写着字的小小纸条，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他拆掉盒子的外包装纸，就在他打算拆开盒子的时，他的手指竟然紧张到微微颤抖。
他甚至想到了里面纸条上她娟秀的字迹。
她的字一向很好看。
他一定要把这张小纸条拿一个大玻璃框裱起来，留着以后嘲笑她。
“biu——”
就在袁彻宇打开盒子的瞬间，一个红扁嘴的毛绒小鸭随着弹簧猛地蹦出来，打破了他所有的预想。
他甚至忘记家人还站在自己身边，缓缓吐出两个字。
“卧……槽？”
还好，小鸭的红扁嘴里还藏着一个小纸条。
袁彻宇展开那张小纸条，看到上面的字，眉头狠跳。
“哈哈，傻瓜，你不是被吓到了！不要骂我哦。”
他现在何止想骂她，如果苏叶现在站在他面前，他都想放弃形象扑上去咬她。
袁彻宇心里的那根弦，“啪嗒”一声，崩掉。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再给自己找借口了。”他想。
“怎么了？”陈霏念问，“你不会真的被一只毛绒鸭子吓傻了吧？”
袁彻宇扯嘴角笑，他的确吓得不轻。
“我同意，”他说，“不过我想等毕业典礼之后再走。”
“没问题，不过你真的……确定？”陈霏念问，“你女朋友……”
“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袁彻宇一脸懵。
袁其卓和陈霏念这才知道是他们误会了。
一个月后，袁彻宇坐上去往他国的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