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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灯光昏暗，墙壁上的古典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重山单膝跪在地上，费力扶住一旁的桌子，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白。
他踉跄站起，从壁橱里拿出苦涩的药片，胡乱吞下去。
可是不管用。
他感到袁彻宇这次真的很愤怒，甚至足够压过自己拿回这副躯体。
他冲进浴室，在浴缸中放满水，把自己沉进去。
“重山，你特么！”
他睁开眼，似乎在一片朦胧中看到了袁彻宇写满愤怒的脸，白皙修长的双手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服，一双丹凤眼狠狠盯着他。
重山伸手推开袁彻宇，习惯性拉平身前微皱的衣服。
作为这副身体内的第二人格，重山很清楚袁彻宇为什么如此愤怒。
他不紧不慢的说：“何必呢？你不也爽了吗？”
袁彻宇听到他的话，立刻朝重山再度扑上来，结果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你……你不爱她，放她走！”袁彻宇跪伏在地，紧紧捂住生疼的肚子。
“是，”重山轻笑，“你爱她，可你做了什么？你隐瞒，你离开，你只敢远远看着她……现在反倒是我，帮你得到了你一直想要的人。”
“我只想她好好的！”袁彻宇眼眶通红，“她不能参与到这件事里。”
“真的吗？”重山勾唇，看着他，“那为什么在国内，我遇到苏叶之后，你会那么执意的想要见她一面？”
袁彻宇突然愣住。
“而且，在她渐渐参与到这件事之初，为什么你没有出现阻止？”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袁彻宇，说：“袁彻宇，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两年前，你将你父母的坟墓迁过来后就再没有出现，因为你知道，能帮你并且愿意帮你打掉那伙武装分子的人只有我，”他说，“袁彻宇，反正现在大家也都是在互相利用，你也别装成什么可怜的受害者。”
“让苏叶离开。”袁彻宇抬起头，说，“她对你的存在，只不过是一种保障，无足轻重。”
“不，”重山说，“你觉得我会嫌这件事进行的太安全吗？”
“我知道，你是想杀了我……你认为苏叶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出现的可能性。”
重山眯起眼睛，问“她真有那么喜欢你吗？”
“如果她那么认定你，为什么还会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袁彻宇，别对任何人都抱有十足的希望。”
他看到袁彻宇的肩膀渐渐塌下去，最后不再言语。
重山知道，袁彻宇再次陷入了沉睡。
他睁开眼睛，看到浴室的天花板，之前的那种难以忍受的不适感已经荡然无存。
他站起身，水滴从湿透的衣服中不断滴落。
重山换上浴袍，走出去，看到桌面上放着的手机屏幕亮着。
他打开，是一封邮件。
邮件由伊卡总部发出，说是之前送入亚洲的那批高订珠宝已经按照往常流程交给查甘一行人押送。
重山边看邮件边倒了一杯酒，然后手指轻动，拨打出一串电话号码。
“喂，”他说，“索尔斯，我给你的大礼，可要接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