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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环绕，大门紧锁。
若非飞舟一头撞在了上面，即便是林阳也看不出眼前雾气竟然有着比空间更加凝实的屏障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察觉不到半点与药圣有关的气息。
“这地方，真是药圣前辈留下的？”
巡羽显然也发觉了这点，在意地问道。
林阳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屏障道：“不知道。”
巡羽神色微变，这句话足够让他肯定，即便是林阳也察觉不到任何端倪。
叶浮生感受到了两道投来的目光，赶忙开口道：“看我干什么？我从师父那里知道的就是这些，而且我没必要骗你呀。我若骗你，我亲自跟过来干嘛？”
林阳轻笑一下道：“放心，我没想过这回事。我只是想说你上次来遇到了什么。”
叶浮生迟疑了片刻，然后看向眼前迷障，深吸一口气道：“进去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那就一起吧。”
巡羽主动开口，然后第一个走入了迷障之中。
林阳与叶浮生紧随其后，一起迈入了迷障之内。
一股林阳从未感受过的圣境之力瞬间袭来，原本遮蔽视线的迷障消失，出现在林阳面前的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特殊空间。
叶浮生与巡羽都不在林阳的身边，连跟随自己一同进来的白芷都消失不见，只有那段代表着本体的白绫还覆在林阳双眸之上。
“你终于来了。”
从外部听到自己的声音，多少让林阳有些不适应。
林阳能确定这是自己的音色，却和自己平日所认知的自己声音有些明显的不同。
“心魔，幻象，还是其他的什么？”
“试炼罢了。不管是什么，总之你想要过去就要先赢了我，赢了你自己。”
没有回话，林阳手中龙纹黑金剑握紧，顺势就朝着对方冲杀而去。
龙象之击猛然袭出，身后法相之力瞬间凝聚，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足以逼退天底下几乎任何的圣境。
轰！
而眼前之人在对上的瞬间，竟是纹丝未动。黑气环绕的剑身虽然看不到本体，但威力却并不比已经变成神兵的龙纹黑金剑逊色分毫。
其所运用的招式，林阳无比熟悉——在招式碰撞的瞬间，对方竟也使用空间之法卸去了攻击之中绝大部分的力量。
“这是我的手段。”
“你会的，我都会；你有的，我都有。你想通关，就要超越自己进来这里的极限，哪怕只是一点，都可以成为你的破局关键。当然，前提是你要能把握住这个关键。”
“我若没把握住呢，你会取代我？”
“不会，但你会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
林阳眉头一紧，他眼下可没工夫耗在这个地方。
“这是谁的恶趣味？我记忆之中的师父没有这种习惯。”
“但为了护犊子，他会这么做。”
林阳一愣，握拳道：“师父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保护我？”
没有回应。明显知道更多事情的幻象，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林阳无奈，只能提剑再次与对方交手起来。
试探的期间，林阳尝试着使用了道器、天泽之力等诸多外力加持，试图找到破局关键。
但无一例外，都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与之对应的力量。
眼前幻象一样的存在没有欺骗自己，自己有的手段对方明显也拥有，而且就连施展熟练度都与自己完全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这是至圣手段。
随后，林阳将这些外物都隐藏了起来。
对方也是默契地将力量收敛，秉承着林阳不用、自己也不用的态度。
而如此一来，双方的力量差距变得更小，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
从满状态打到灵力几乎枯竭，林阳也没找到任何取胜的契机。
没有说谎，试炼幻象完整地复制出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而破局之法，大概率也就是对方口中所说的突破自己。
“没圣境，到不了这个地方；圣境之后想要再前进一步都无比困难。”
林阳主动开口试探对方的态度。
“我知道你很急，但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建议还是不要急了。出去也就是送死，运气不会一直站在你那边，六道至尊想要杀你，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林阳愕然。不只是力量，在自己进入此地之后，自己平生所发生的一切，只怕眼前幻象都已经完全知晓。
就在林阳内心诧异的时候，一道异样的波动从四周传来，但也就是一瞬之后那道气息便消失不见。若非林阳感知远超寻常圣境，否则都要遗漏这微不可查的外界变化。
“刚才发生什么了？”
“有人通过了。”
“通过？！谁！”
“你出去自然就知道了。”
林阳握拳，知道自己怕是很难从眼前这个家伙嘴里知道半点消息。
对于自己油盐不进这回事，林阳态度很是清楚。
无奈深吸一口气，林阳重新投身与眼前自己的对战之中。
从剑技的对拼，到灵气耗尽之后，肉身的互撞。
这一次，林阳在筋疲力尽之后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双拳如同雨点一般疯狂地朝着对方身上袭去。
代价便是，自己同样衣衫尽毁，无数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自己身体之上！
足足半个时辰的缠斗，这片空旷的空间之内，已然只剩下两尊看不清面容的血人。
对方没有杀意，但林阳的战意不停，对方就丝毫不会有停下战意的意思。
“你找死？”
“富贵险中求。你我实力再如何相似，在最后一刻终归会有一个人先死。我相信只要先死的是你，那我身上这些伤自然也就不会存在。”
“不对劲，这不是你个人能够做出的决定。”
对方的行为逻辑、出招方式都与自己如出一辙。
这点林阳在先前的接触之中就已经确定。不管是幻象也好，心魔也罢，自己此刻几乎就是在与另外一个自己正面对敌。
他一直都在寻找两者在根本上的不同，试图以这个为突破口找到破局之法，却迟迟没有结果。
直到刚才的那一瞬。
轰！
一拳落在脑袋之上，两个身形几乎同时踉跄地朝着后方倒去。
刹那之间，天旋地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被逼入这种状态的林阳，精神都有些恍惚。
而越是这个时候，林阳就越是肯定自己在之前一瞬得到的信息。
拼了！
轰！
最后破空之声响起，林阳猛然挥出的一拳与对方一拳直接撞在了一起！
指骨、手骨，甚至是小臂骨都接连碎裂，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但林阳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在拳势完全抵消之后，一脑袋直接朝着对方头上狠狠撞了上去！
轰！
眼前幻象彻底炸开，脑部传来的巨大撞击也让林阳彻底昏厥了过去。
等到林阳再度睁开眼，看着眼前黑色的星空，他瞬间回想起了之前经历的一切，下意识地道：“我通过了？”
“嗯，恭喜你，通过了那家伙第一关。”
林阳瞬间转头，看到那个已经和自己熟悉模样有了不小变化的少女，嘴角一翘道：“果然是你。”
初的模样与曾经的女孩明显有着不小的区别。曾经的稚气已经完全散去，一身黑色劲装的她，已然有了武道宗师的气质。
“猜得很准。”
林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的确是猜的身份，所以才会在幻境之中询问破关之人是谁。
对方虽然没有回答，但林阳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拼命的手段很好用，但下次别用了。这个地方你不会死，但在其他的地方，你即便能杀敌，自己也活不了。”
“都这个时候了，一时生死还重要吗？”
“还是有很多人看得很重的。”
初很是直接地说道。
林阳微笑，不置可否。事关身家性命，又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弃的。
林阳此刻能够与幻象拼命，到底还是因为初传达的信息——幻象不会真的杀了你。
“所以药圣师父第一关，真正用意不是克敌，而是有直面生死的心。”
“那倒不是。其他人可以用突破的方式破关，只是你不行罢了，你眼下突破不了。”
……
林阳瞬间无言以对，懊恼叶浮生为何不提前告诉自己这里会发生什么，这样自己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别想了。失败离开的人，不会拥有任何有关此地的记忆。你师父别的东西不多，心眼这一块和你是一脉相承。”
“所以这个地方，不是没有人发现过，只是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更加不知道，这里就是我师父捅开的天顶。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林阳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对着初问道。
后者看了林阳一眼道：“走错路了。”
“哈？”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林阳大跌眼镜。不过很快林阳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天外？”
“嗯，可惜看样子是失败了。”
林阳苦笑，看着眼前少女道：“你就没想过主动来找我？”
初摇了摇头：“你的计划太麻烦。对付六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不想再来一次呢。”
林阳嘴角翘起道：“那现在呢？您是怎么想的？”
初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和六道至尊合作，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