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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冬来到王氏蔬菜工厂一个礼拜，蔬菜保鲜的流水线作业就被他摸得门清。
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
就是批发一些蔬菜，先淘洗，再消毒，最后封装，批发给那些小商贩而已。
关键是机器，要几十万一台。
还有就是客源问题，怎么拉客户，怎么把自己的品牌推销出去。
剩下的时间，他开始观察王家的客户，并且打算把那些客户拉走，将来变成自己的客户。
这两天，王琦天天找他喝酒，俩人总是喝得酩酊大醉。
而且关系很好，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王琦就这样，喜欢暗下杀手，两面三刀，说白了就是个笑面虎。
清醒的时候老子打不过你，喝醉以后再安排人教训你。
可每次喝醉，他都下不了手。
因为马小冬的旁边总是有只八哥。
别管在酒店还是在小酒馆里，外面的天上也总是飞着一只鱼鹰。
那只鱼鹰很大，翅膀张开足足三四米，时刻在保护着马小冬的安全。
只要他的人下手，八哥立刻呼喊：“主人！小冬哥，王琦这小子没按好心！！”
那只鱼鹰听到，嗖！立刻飞过来落在马小冬身上，冲敌人张牙舞爪鸣叫。
马小冬也知道王琦想干啥，就是不戳破。
来到蔬菜工厂的第八天中午，他俩又喝醉了，摇摇晃晃进去大门。
两个门卫发现他俩跟拜把子兄弟一样，同样对马小冬非常尊敬。
“哥，今天的酒咋样？喝得爽不？”王琦问。
“爽！菜也不错，王琦兄弟，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好？”
“当初你也对我好嘛，没少请我吃兔子肉，二婶还帮我擀面条，咱是兄弟，当然要相互照顾。”
马小冬说：“好！那就做一辈子兄弟，兄弟，我要上厕所去撒尿，你去不？”
“哥哥去，弟弟当然也去，撒尿拉屎我都陪着你。”
“瞧，咱俩关系多好啊？真是臭味相投。”
于是，他俩抱着肩膀一起去厕所。
工厂的厕所分男厕跟女厕，中间只隔一道墙。
两个人解开裤子开始释放，拉出两条黄线。
因为喝多了，身子摇摇晃晃，黄线也摇摇晃晃。
忽然，马小冬鼻子一嗅，闻到一股味道，立刻，他的尿停止了。
“咋了哥？”王琦问。
“有股味道，十分熟悉，好香好香。”
“鬼扯！这儿是茅厕，只有臭味，哪儿来的香味？你鼻子有问题吧？”王琦问。
“不对！那是我前妻身上的香气……。”
“梨花？她不是死了吗？”王琦问。
“的确，可不知道为啥，最近我总是能闻到她的气味，而且越来越频繁！”
马小冬干脆不尿了，提上裤子在厕所里寻找，跟狗一样嗅来嗅去。
最后他搞明白了，味道是从隔壁的女厕里传来的。
“谁在那边方便？”马小冬问。
“我怎么知道？那边是女厕！”王琦回答。
“怎么那么像梨花……？”马小冬觉得回味无穷。
一定有女人在那边宽衣解带，衣服解开，身上的体香从那边传到了这边。
难道有女人跟我前妻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这么巧的事儿吧？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马小冬说着，抬腿就要翻墙头。
“别！小冬哥，这样不好，翻墙头过去她们会用板砖砸你，还会骂你是牛盲，抽你的巴掌，并且啐你一脸唾沫！！”
王琦还比较清醒，明白这样做的严重后果。
“那你说咋办？”
“想知道谁在那边宽衣解带，办法很简单，你站在女厕门口等就行了，她方便完就会出来！！”王琦解释道。
“好办法……！”
于是他俩一起系好裤腰带走出男厕，站在女厕的门口等。
只要有女工出来，马小冬就提鼻子，跟狗一样在人家身上嗅来嗅去。
“啊！厂长！保安大哥，你俩干嘛？”两个女工从里面走出，尖叫起来。
“不管你俩的事儿，方便完赶紧走！”王琦冲她俩摆摆手。
“你们两个死人渣！偷看女工解手，表脸！呸！！”
两个女工果然啐他们一口，然后红着脸跑了。
马小冬跟王琦站在哪儿等啊等，足足等了二十分钟。
别管是进去的，还是出来的女工，都要仔细嗅一遍。
所有的女工都一个装束，工作帽，大口罩，工作服，头发压在帽子里。
终于，有个女工出来了，大眼睛，双眼皮，个子高挑。
马小冬一鼻子就嗅了出来，大喝一声：“别走！！”
那女工立刻打个哆嗦站住，却没有做声。
“刚才是你一直在里面吗？”
女工点点头。
“你从哪儿来的？”
女工没做声。
“姓什么，叫什么？”
女工还是没做声。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一股梨花的香气？”
女工眼睛一闭，心说：糟糕，还是瞒不过他的鼻子。
就马小冬那鼻子，比狗都灵敏。
女人上厕所时都要宽衣解带，衣服解开，体香就会四处散发。
三十米之内，只靠鼻子，马小冬闭着眼也知道是村里那个女人在草丛里嘘嘘。
别管他怎么问，眼前的女工就是不做声，还用眼睛盯着他。
那眼光太熟悉了，有哀怨，有仇恨，有痛苦，有迷茫。
“你到底是谁？”马小冬说着，伸手就来摘她的口罩。
那知道手没有靠近，女工忽然出手了，啪！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几乎将他扇懵，眼冒金星，滴溜溜在地上转悠仨圈儿。
站定身体再看，女工已经跑了，骑上自行车冲出了工厂。
“哈哈哈……。”王琦在旁边一阵大笑，骂声：“活该！”
“你小子还幸灾乐祸？快告诉我，这女工是谁？为什么那么像梨花？”
“我怎么知道？”
“老实告诉我，梨花是不是还活着？你是不是瞒着我？她就在你的工厂里打工？”
马小冬忽然变得很激动，上去抓了王琦的脖领子。
“我真的不知道啊，所有的女工都一个样子，一样的装束，我没注意过。”
“那你们的员工名单呢？在哪儿？快带去找找！”
“在办公室里。”
马小冬立刻松开他，直奔王琦的办公室，进门就扑向文件柜子，寻找员工名单。
他仔细翻开名单一个个查看，可检查半天，也没看到梨花的名字。
王琦说：“你别找了，梨花在这儿的话，我能不认识？根本没她的名字！”
马小冬顿一下，眼睛忽然一亮。
“对！如果梨花还活着，在城里的话，一定住她二姨家，我说上次的味道咋那么熟悉？应该
再去看看！”
说完，他大踏步直奔二姨家。
这次他要瞅瞅，那个女工到底是不是死去的媳妇张梨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