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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证据，你就不认罪了？”顾尔冬自然注意到了白老将军的眼神，勾起嘴角慢悠悠说道。
“我只是担心顾寒秋张嘴胡说，将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我不过只是带她去打猎，她自己起了心思，要摘了狼草放到你的荷包里，与我何干？要不是爷爷知道了此事，觉得我也有责任，我断然是不会来的。”
刚才一时口快，白若颜看到百老将军皱眉的样子，顿时醒悟过来这一番话，倒将她不利的局势稍微扭转了一下。可这一段话，却让站在旁边一直看热闹的顾寒秋坐不住了。
“你胡说八道，明明这件事就是你给我出的主意，我自小在府里长大，连草药都认不清楚，这个什么所谓的狼草还是你跟我说的，它的效果也是你向我透露的。”顾寒秋大声叫嚷，旁边看守的婆子和丫鬟赶紧上前将她拉住。
燕和哑然，看着被丫鬟婆子困住的顾寒秋，和此时淡然坐在椅子上，掌控全局的顾尔冬，心里一时像是打翻了酸辣汤。
“这么说来，责任还真是不好分，我这里只有当日顾寒秋带过来的狼草，现在就物归原主吧。”顾尔冬从袖子里取出之前的那个荷包，丢到白若颜身上。
谁都不是傻子，顾寒秋所说虽有隐瞒，但大多数也应该是事实，更何况像这种比较偏僻的草药，就连顾尔冬都没见过，自然只有白老将军亲自教导的白若颜会明白其药理。
“你……”
白若颜怒极，打算回手，却被白老将军一把握住，老将军一把年纪，脸色灰白，冲着白若颜摇了摇头。
“还请皇上定罪吧。”
热闹也总算是看完了，皇上有些意犹未尽，可还是伸手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佛珠，在手心慢慢转着。
视线落在顾寒秋和白若颜身上。
两女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白若颜笃定自己不会有大事儿，相对于顾寒秋而言，瞧上去确实冷静不少。
“王妃是受害者，说说你有什么想法。”就在众人以为皇上要发话，没想到他倒是先把问题抛出来给顾尔冬。
顾尔冬平静瞧着上头端坐的皇上，以及地上此刻害怕的如同慷慨一般的顾寒秋，微笑着抿唇道，“毕竟顾寒秋是我亲妹妹，虽说她大逆不道，要置我于死地，可是到底她与我血浓于水，更何况父亲如今年纪大了，所以还请皇上从轻发落吧。”
“好！”听到顾尔冬这样说，皇上顿时眉开眼笑，站起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便罚你们圈禁一年，在府中为王妃祈福。”
对于死罪而言，这已经是轻的不能再轻的惩罚了，顾寒秋松了一口气，不再颤抖，只是跪在地上磕着头。
“王妃受惊过度，再加上腿上的伤……”皇上的话都还没说完，白老将军就已经明白了。
他赶紧接口点头道，“王妃用的药，全都由我白府承担。”
皇上这才满意的点头，“差点忘了，白家的……就在老四婚事之后再禁闭吧，既然如此，也没其他事儿了，就都下去吧。”
打发走了众人，皇上才终于喝上一口温茶。
老太监上前替他打着扇子，又有些许不解，“皇上，王妃受这么大委屈，就让这二位禁闭一年？”
皇上抿唇不语。
老太监只是看了皇上一眼，便不敢再抬头，深深低着脑袋，慢慢退出去了。才出了宫门口，他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种问题怎么能问皇上呢？当真是糊涂了。
攥着手上的珠子，皇上慢悠悠闭上了眼，想起今日在御书房顾尔冬的表现，“还算不错。”
即便惩治的力度小，也没有任何质疑，能够沉得下心，又有眼力见，倒还真的配得上顾秦墨。
空无一人的御书房，皇上从龙椅旁边的篓子里取出一张略有些陈旧的画卷。
“朕只希望看着这孩子平平安安，娶妻生子。”
从御书房离开，燕洵别提心里多不得劲儿了，父皇最后那一句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警告自己尽早与白若颜成婚。
快步打算离开，白老将军还是先他一步站在宫门口。
“白老将军。”就算心里再腻歪，燕洵也不能在面上显现，而必须得恭恭敬敬朝着白老将军拱手，“夜里露水重，白老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们来时，已经临近黄昏，此时黑幕落下，宫中点起了灯火。
白老将军朝他看去，“方才皇上的话，四皇子应该也是听着了，你和颜儿的婚事也的确该提上日程了，既然皇上都已经催了，那咱们便请媒婆将吉时给定下来吧。”
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白老将军这个老匹夫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提，分明就是要恶心他。
燕洵脸色越发阴沉，但好黑夜替他遮掩住了，没有让白老将军看出来。
“老将军说的极是，那这些事儿，您安排吧，我对这些不大懂，您处理好了，嘱咐人告知一声就行。”燕洵急着脱身，拱了拱手，便朝宫门外去。
白若颜跟在白老将军身后，瞧着燕洵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冷哼了一声，拧过脖子，颇为不悦，冲着白老将军撒小性子，“他不待见我，我还看不上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