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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觉徐薇最后的话语意有所指，但柳毅不愿意去多想。
回到偏房，他重新躺下，却依旧辗转难眠。
白日里在白莲教总坛的紧张与警惕尚未完全褪去，此刻面对徐薇这般清冷中藏着柔软的女子，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他想起初次相遇时，她那双清澈却疏离的眼眸。
想起她为护母而展露的决绝，想起她方才在神国中看到母亲安然时，眼中闪过的真切感激。
这女子，看似如寒玉般冰冷，内里却藏着滚烫的血肉与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柳毅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清来人正是徐薇。
她身上换了件贴身的白色中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褪去了白日里的拘谨，更显清丽动人。
只是她脸上带着几分犹豫，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姑娘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柳毅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徐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步走到床边，垂眸道：「先生，今日之事，多谢你。」
「我已说过，举手之劳。」柳毅看着她，心中隐约猜到了她的来意。
「对先生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天大的恩情。」徐薇抬起头，月光映在她眼中，像是落了一地的碎银。
「母亲是我唯一的牵挂，你将她安置在神国，保她周全，甚至许她来生安宁，这份恩情，徐薇无以为报。」
柳毅沉默不语，静静听着。
「上一次，先生救我母亲性命，我已欠你一次。」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紧张，「这一次，你又为我解了后顾之忧，让我能安心随你共赴险地……我知道自己身无长物，唯有……唯有此身。」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避开了柳毅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
不过，作为一个侠女，她也的确是敢爱敢恨的性子，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很快便调整心态，不去纠结那么多。
「先生若不嫌弃，徐薇愿再侍先生一晚，以报此恩，你我之间，本就有过一夜缘分，也不必再故作生疏。」
柳毅心中一动。
他原以为，上次之事后，她会刻意与自己划清界限。
毕竟那般情事，于女子而言总多有避讳。
却没想到，她竟会再次主动提及，这般坦荡，反倒让他有些意外。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份看似平静下的羞赧与坚定，忽然明白，这女子的报恩，从不是敷衍的逢迎，而是出自真心的感激。
她将自己的身体视作最珍贵的馈赠，以此来偿还欠下的恩情，乾净得让人心头发颤。
「姑娘不必如此。」柳毅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我说过，相助于你，并非为求回报。」
徐薇却猛地抽回手，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执拗：「先生若不应，便是嫌我蒲柳之姿，不堪侍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知道先生是并非常人，前途无量，与我这乡野女子本就不是一路人。」
「此事过后，你我各归其途，我不会纠缠，只求此刻能了却心愿，免得这份恩情压在心头，日夜难安。」
她的话语坦诚得近乎直白，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反倒让柳毅无法拒绝。
他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想起她背负的血海深仇，想起她明日将要踏入的龙潭虎穴，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怜惜。
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徐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胸前。
柳毅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纤细与柔软，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感受到她强装镇定下的脆弱。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
「不必想太多。」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既来之，则安之。」
徐薇点点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眼中的羞赧已淡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伸出手，轻轻解开柳毅的衣襟，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他的肌肤。
她的动作生涩却不犹豫，仿佛在完成一件庄重的仪式。
柳毅心中一荡，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吻轻柔而缠绵，带着月光的清辉与草木的芬芳。
徐薇起初有些慌乱，唇瓣微微颤抖，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笨拙地回应着。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米香，像山间初绽的野菊，清冽而动人。
两人相拥着躺下，锦被滑落，露出交缠的身影。
徐薇的身体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柳毅用体温一点点温暖着她。
她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娇羞躲闪，也没有刻意的逢迎讨好，只是安静地承受着。
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像风中摇曳的风铃。
她的清冷在此时化作了极致的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柳毅能感受到她的转变，从最初的疏离到此刻的亲近，从刻意的隐忍到全然的交付。
这般外冷内热的反差，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想起之前里她紧握匕首丶眼神凌厉的模样，想起她面对狐妖威胁时的决绝。
再看此刻她眉眼间的柔和与依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般坚韧又柔软的女子，值得被好好珍视。
夜渐深，院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与月光一同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徐薇靠在柳毅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先生。」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届时你要小心行事，徐鸿儒能坐上教主之位，绝非易与之辈。」
在母亲被安顿好后，徐薇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她丝毫不担心自己，反而是牵挂起秦安来。
「我知道。」柳毅轻抚着她的长发，「你也一样，若事有不测，不必管我，先护好自己。」
徐薇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既随你同去，自当与你共进退。」。
她说着，重新靠回柳毅怀中，闭上眼，轻声道：「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柳毅点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月光透过窗，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淡淡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夜，不同于上一次的仓促与试探，多了几分温情与牵绊。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柳毅便与徐薇动身了。
徐薇换了一身素色的布裙，将那把银匕首藏在袖中，看起来与寻常农家女并无二致。
柳毅则依旧是青衫打扮
两人一路疾行，避开了沿途的村落，专走偏僻的山路。
徐薇虽修为不高，却常年劳作，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走起山路来丝毫不含糊，紧紧跟在柳毅身后。
傍晚时分，两人抵达了孤山脚下。柳毅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对徐薇道：「你在此稍等，我去去就回。」
他换上任道士的装扮，独自上山，向守关的教徒通报，说自己已将人带来，就在山下等候。
教徒不敢怠慢，连忙上山禀报。
不多时，便传来徐鸿儒的命令，让他将人带上来。
柳毅心中一喜，连忙下山，带着徐薇，沿着石阶向山顶走去。
守关的教徒见「任道士」带了个年轻女子，虽有些好奇，却也不敢多问，纷纷放行。
越往上走，石阶两旁的血色符文越发密集，空气中的阴邪气息也越发浓重。
徐薇脸色微白，紧紧攥着袖中的匕首，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柳毅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徐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终于，两人来到了山顶广场。
广场上的教众早已散去，只剩下几个巡逻的教徒。
柳毅带着徐薇，径直走向东侧的石屋。
石屋门前，徐鸿儒正站在那里等候，身边还跟着那个名叫王伦的少年。
看到徐薇，徐鸿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没想到「任道士」找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教主，人带来了。」柳毅躬身道。
徐鸿儒点点头，目光落在徐薇身上，淡淡道：「你便是任师弟看中的人？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徐薇依言抬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拘谨，眼神却清澈坚定，丝毫不见谄媚之色。
徐鸿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随即取出一面五寸大小对镜子，镜面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好了。」他对柳毅说了一句，随即举起人皇镜，对准了徐薇。
柳毅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人皇镜，全身灵力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动手。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毕竟，徐薇是不可能加入白莲教的，柳毅都已经做好了对方会在此刻暴露的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