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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狐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去。
穆春见状，以为她要走，连忙从桌下爬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去告诉术士，让他赶紧动手。
术士刚要念咒施法，突然「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脸上鲜血直流，疼得嗷嗷直叫。
众人定睛一看，他的一只耳朵竟不翼而飞，伤口处血肉模糊！
「妈呀！」围观的几个仆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那术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捂着血淋淋的伤口，连桃木剑都扔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穆家，连工钱都忘了要。
紧接着，屋里怪事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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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盆大的石头凭空飞来，「哐当」一声砸碎了门窗，木屑飞溅。
锅碗瓢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摔在地上，碎成一片，饭菜洒了一地。
桌椅板凳自己挪动起来，在屋里横冲直撞，撞得墙壁咚咚作响，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作乱。
穆春吓得钻进床底，浑身哆嗦，冷汗浸透了衣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妻子更是吓得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忽然，他听到一阵阴冷的笑声在耳边响起，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勾得人头皮发麻。
穆春壮着胆子抬头一看，只见丑狐抱着一个怪物走了进来。
那怪物长得极为古怪，猫头狗尾，体型如半大的猪，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硬毛，像钢针般根根竖起。
嘴巴里露出的牙齿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透着嗜血的凶光。
「嘻嘻，去咬那负心汉的脚。」丑狐将怪物放到床前，语气冰冷。
怪物「嗖」地扑上前，一口咬住穆春的脚踝，锋利的牙齿瞬间嵌入皮肉。
「啊——！」穆春痛得撕心裂肺，想缩脚却发现四肢僵硬，只能在床底惨叫哀求。
丑狐蹲下身，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把你藏起来的金银财宝都交出来，一分不许留！」
穆春疼得几乎晕厥，忙不迭地答应。丑狐冲怪物使了个眼色，怪物才松了口。
穆春连滚带爬地从床底钻出来，喘着粗气，指着屋里的柜子丶墙缝，一一说出藏钱的地方。
丑狐亲自去翻找，除了一些首饰衣物，只找到二百多两银子。
她冷哼一声，显然不满：「就这么点？」
说着，她又看向那怪物，低低说了声：「嘻嘻。」
怪物再次扑上前，对着穆春的另一只脚狠狠咬去。
「救命啊！我给！我给！」穆春痛得在地上打滚，涕泪横流，「我一定在十天之内凑足六百两！求你饶了我！」
丑狐这才满意，示意怪物松口，抱着它转身离去。
这一切发生时，柳毅便光明正大的在暗中看着这一切，却根本无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看到丑狐教训穆春，柳毅也没有想过要插手。
他固然是为了丑狐而来，但并不代表着，就对穆春会有所好感。
吃软饭不丢人，但这种想要撇清关系的手段，就未免显得有一点恩将仇报了。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丑狐的身上。
这丑狐虽报复心重，却不算太过凶残，倒是她怀里那怪物。
妖气中竟隐隐透着白莲教秘法的气息，透着一股邪异。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丑狐并未察觉有人跟踪，一路往镇子外的荒山走去，最终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柳毅隐去身形，悄然潜入山洞。
洞内阴森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洞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与白莲教秘法的气息如出一辙。
丑狐将怪物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血淋淋的生肉丢给它。
怪物狼吞虎咽地吃着，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阿青，我弟弟死得好惨……」丑狐抚摸着怪物的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他。」
显然，在少年狐妖生死时，她便已经有所感应。
柳毅心中一动。
阿青？
难道这怪物也是狐妖的同类？
可它身上的气息却如此邪异，与寻常妖物截然不同。
丑狐叹了口气，从角落里拖出一个麻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些孩童的衣物。
她拿起一件小小的肚兜，眼中泛起泪光：「等拿到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找那害死阿弟的人报仇……」
柳毅瞬间恍然。
看来这丑狐与那少年狐妖果然是姐弟。
而那怪物「阿青」，多半是被白莲教秘法改造过的妖物。这其中的牵扯，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这丑狐与少年狐妖既是姐弟，以她方才对穆春的狠戾来看，断不会善罢甘休。
徐薇虽有修为，却要照顾病母，若丑狐真寻上门去，难免顾此失彼。
更要紧的是，那怪物「阿青」身上的白莲教气息，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指尖捻诀，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山洞笼罩起来，断绝了丑狐逃脱的可能。
随即，他缓步走入洞中，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谁？」丑狐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将怪物阿青护在身后。
柳毅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漠：「取你性命之人。」
丑狐看清来人是个青衫书生，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也敢说大话？」
她说着，眼神一厉，「是穆春请你来的？看来他是嫌苦头吃少了！」
话音未落，她袖口一扬，数道乌黑的狐毛如利箭般射向柳毅，毛尖泛着幽蓝的毒光。
柳毅身形微动，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狐毛。
那些毒毛射在洞壁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刺鼻的黑烟。
「雕虫小技。」柳毅淡淡道，指尖弹出一道金光，直取丑狐面门。
丑狐脸色剧变，没想到这书生竟是修行之人，且道行远在自己之上。
她急忙侧身躲闪，金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击中身后的石壁，发出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你到底是谁？与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出手？」丑狐一边后退，一边厉声问道，同时拍了拍阿青的头。
那怪物立刻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柳毅。
「无冤无仇？」柳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那弟弟，粉衣少年狐妖，昨日已死于我手，你说，这算不算仇？」
丑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杀了阿弟？」
她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恨意，声音嘶哑，「我与你拼了！」
说罢，她周身妖气暴涨，化作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狐，皮毛如墨，獠牙外露，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阿青也随之扑上，速度快如闪电，利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柳毅的咽喉。
柳毅不闪不避，抬手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掌风过处，阿青如遭重击，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落在地，口中喷出黑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黑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想到弟弟的惨死，还是红着眼猛冲过来。
柳毅侧身避开她的扑咬，手肘顺势一击，正中黑狐腹部。
「嗷呜——」黑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被打得翻滚出去，撞塌了洞角的一堆碎石，变回人形，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不是我的对手。」柳毅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想活命，便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丑狐捂着腹部，挣扎着坐起来，眼中的恨意渐渐被恐惧取代。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人若想杀她，易如反掌。
弟弟的仇固然要报，可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报仇？
「我……我认栽。」丑狐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想知道什么？」
「那怪物阿青，为何会有白莲教的气息？」柳毅问道，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怪物身上。
丑狐脸色微变，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阿青本是我捡来的一只野猫，后来被白莲教的人看中，用秘法改造过，才变成如今这模样。」
「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做事，就给我提升道行的丹药，还能让阿青变得更强大。」
「帮他们做什么事？」
「就是……就是打探消息，偶尔帮他们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凡人。」丑狐不敢隐瞒，「我弟弟也是被他们拉拢的，说能让他修得绝世容貌，不再被人嘲笑。」
柳毅眼中寒光一闪，果然与白莲教有关。
他又问道：「你可知白莲教总坛的具体位置？还有哪些妖物与他们勾结？」
丑狐摇了摇头：「我级别太低，只知道总坛就在这附近，具体在哪不清楚，至于其他妖物……我只见过几个，都不认识。」
见她不似说谎，柳毅沉默片刻，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机：「你弟弟已死……」
察觉到这一点，丑狐心中一凛，连忙道：「我与那弟弟本就不和，他骄纵跋扈，死有余辜！其实我早已与他断绝血缘关系，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为他报仇！」
这番话虽无耻，却也透着浓浓的求生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