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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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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月第一次,带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邓宇轩工作室那熟悉的旧阶梯。
    她收到讯息时,就立刻打过电话,只是邓宇轩没有接。
    「见面讲比较好。」
    林婉月仔细地琢磨着这句话。约了行事历上,最近的一个近中午的空档。
    走到阶梯的一半,她还在想着,原因到底是什麽。除了邓宇轩,因为自己从马尔地夫回来後,一直没有联系他,而吃醋丶生气外,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麽更好的解释。
    还是……他,有了新的感情?
    当她踏上最後一阶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意料外的答案。如果是,那她应该要,大方地给予祝福才对,可她的心底,却突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舒服。
    林婉月轻轻地甩了甩头,那头及肩的柔顺长发,甩过了她身上那件时尚的米白色丝质衬衫。她今天,下半身搭配了一件同色系的高腰短裙,脚上踩着双精致的细带高跟凉鞋。
    今天出门前,明明心思杂乱的她,却仍旧本能一般地,选择了这一身,邓宇轩最喜欢丶成熟而又俐落的搭配。
    她敲了敲门。
    「婉月姐。」熟悉的声音,从门後响起。门随之打了开来。
    迎面而来的,是熟悉的人,与那个总是像家一样温暖的丶舒适的工作室。唯一的不同,少了那个她早已习惯的热情拥抱。
    邓宇轩向後,退开了一步,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妳今天,好美……」那句话的尾声,竟然带了几分,无法抑制的哽咽。
    林婉月立刻,就听出了其中的不同。她有些担心地问着:「宇轩,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唉……婉月姐,」邓宇轩彷佛,即将要走上刑台的死囚一般,轻轻地叹了口气,「……先进来说吧。」他缓慢地,转过身,走去准备林婉月惯喝的那杯热茶。
    她换上了那双,早已在玄关,为她准备好自己专用的室内拖鞋,冷静地走到了桌前,然後优雅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杯,递过来的热茶。那股来自安溪铁观音的熟悉清香,让她那原本有些紧绷的情绪,稍稍地,放松了一下。
    她翘起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浅浅地看着眼前的邓宇轩,用撒娇的语气,轻轻地娇笑着:
    「快说吧。该不会是,回国後一直没找你,所以生气了?」
    “咚!”
    眼前的邓宇轩,却突然之间,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来。
    「婉月姐……」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对….我对不起妳……」
    他需要极为用力地呼喊,才能勉强地,对抗那股来自内心深处丶令人胆寒的巨大恐惧,与那具,早已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的身体。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林婉月的脸。只能低下头,死死地盯住地面。
    「我….我实在是,太爱妳了……那天,我听到妳说,妳要抛下我,跟妳老公出去玩……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他开始,用双手摀住了自己的脸。指甲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皮肤,却怎麽样,也无法减轻那份,从内心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伤心与苦痛。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啜泣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喊了出来:
    「我…我好嫉妒……我嫉妒到,快要发疯了…..然後……然後我就把,影….影片……传给了….传给了….赵震山……」
    「什麽…..Peter?」林婉月那副,向来自若优雅的语气,在此刻,充满了极为少见的丶无法掩饰的慌张。「什…什麽影片?快说!」
    「我们……我们做爱的影片!对不起!」邓宇轩整个人,都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彷佛那片坚硬的地面,才是他最後的归处,「……我…我偷录了…..对不起…..我….我本来,只是想当作纪念…..」
    「天…天啊!」林婉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有作保护措施的!」邓宇轩从地板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试图,握住林婉月的手,向她解释,「我….我把我们两个人的脸,都用马赛克,给遮起来了…..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可他的手,才刚刚一靠近,却被林婉月,用尽全力地狠狠甩开。
    「你到底在干什麽!」
    那股前所未见的狂怒,再也无法压抑,将还想靠近的邓宇轩,吓得重新趴回了地板。
    「你难道没有想过,Peter他会去还原吗?或是,他乾脆,直接把我们的脸给重新贴回去?你知道,像这种影片,如果真的流了出去,会让我们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吗?你到底在想什麽!」
    林婉月厉声地怒吼着。她那严厉无比的语气,如同,一头母狮,终於露出了它那足以撕裂一切的尖爪,令人畏惧丶令人除了僵直地颤抖之外,根本无法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不对!」林婉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喘着气「……Peter,他找过你了!你给我起来!他跟你说了些什麽?」
    邓宇轩畏畏缩缩地,勉强地立起了上半身,哭哭啼啼地,将那日咖啡厅里的对话,都说了出来:「他…他找到我了……给我看了,还原之後的影片……威…..威胁我,要把所有的影片,和那些照片,都全部交给他……然後….他说,他要用这些东西恐吓妳,跟妳要一大笔钱,再跟妳离婚….…他还叫我…..从此以後,都不能,再跟妳联络……」
    林婉月听完,那股刺骨的恐惧感,麻麻地从她的脚底,一路传到了头顶。
    太熟悉了。她在一旁,看过太多次了。
    她看过太多次,Peter与人谈判的模样。那种死死扼住别人最致命的弱点,然後不断地,进行威逼利诱,完全就是Peter的风格。
    以前,她从旁看着,还略觉有趣。只是这一次,轮到了她自己脖子,被这头她最为熟悉的巨鳄,用那带着血腥味的巨大颚骨,死死地咬着。
    送上了,那张实际上是Peter餐台的谈判桌上。
    「呼~」
    林婉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推了一下桌子,让自己的身体,能够从椅子上站起来。
    慌乱丶恐惧丶愤怒与自责,突然之间,一起向她砸了过来。然後又因为眼前,那个跪在自己脚下的邓宇轩,全部都汇流成了,那股因为强烈的羞耻,和那遭到了最彻底的背叛後,所不堪承受的无力狂怒。
    她知道在这里无法思考,只能强行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努力展现着自己日常的优雅,缓慢的走向玄关。
    直到,来自她身後的声音,再次响起。
    「婉月姐……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我……我是真的爱妳……」
    “啪!”
    那一瞬间,所有积累的丶压抑的愤怒,像一座喷发的火山一样,彻底地,炸了出来。林婉月猛地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一巴掌,甩到了邓宇轩的脸上。力道,大到甩得她自己的掌心,都阵阵发疼。
    可这点疼痛,却一丁点都比不上那份遭人,不,是遭到了自己最信任的情人背叛,那钻心刺骨的痛苦。
    「你….」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住地颤抖。她怒声地,质问着:「你还敢说你爱我?你自己说过什麽都忘了吗!
    你说你会守护我!
    你说你会陪伴我,你说这里是我的港口!
    你说过会尊重我,不会打扰我的生活,节奏由我决定!」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一口气,将那隐藏在熊熊怒火之後丶那份伤心欲绝的泪水,苦苦地吞了回去。
    「我曾经……我曾经以为,你是这世界最爱我的人…..….」
    她用力地,又一次,进行了一次痛苦的吞咽。
    「结果….结果还是我太傻了,傻到陷在你的爱情陷阱里出不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婉月姐…..对不起….」邓宇轩边哭边说着。在迷茫的泪眼之中,他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想要像以前那样,抱住那个彼此总恋恋不舍的林婉月。
    「邓宇轩!不要再靠近我了!」
    可待在那里的,早已不是那个,还会对他留有温存的残影了。林婉月尖叫着,向後猛地退了一大步。然後,转过身迅速地,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最後的这句话,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可那声悲伤的哽咽,却因为用力地甩上的巨大关门声,再也无法,留在两人的脑海里。
    邓宇轩跪在玄关前,全身无力地趴在了地上,放声地痛哭着。
    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後悔;那拉扯着他每一丝神经的剧烈痛苦,如同车裂酷刑般,从四面八方撕扯着他身体与灵魂的每一块。
    他只能,任由自己,用尽全力地大哭。
    好痛,真的好痛。
    但,能将这一切都说出来,却仍旧是舒服多了。
    林婉月坐在回家的车上,拿出随身的小镜子,仔细地确认着自己的妆容。确保那些在车子接到她之前,还残留脸上的泪痕,都已被那层厚厚的粉底,给稳稳地盖住了。
    只是,她的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日常的那份温婉丶水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丶冰冷与镇定的色泽。
    林婉月。
    身为顶级奢侈品杂志社的主编,手里同时握着十几家赚钱公司的究极女王。
    她事业的成功,绝对不是,像外人看起来那样,表面上的一帆风顺。而是背地里,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努力丶多少的汗水丶多少精心的安排,真刀真枪地,一寸一寸地,拼抢出来的。
    所以,不论是多麽巨大的危机,她不会倒。也不能倒。
    即便,这一次的对手是Peter,也是一样。
    她那颗,如同精密仪器一般的大脑,只用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便已抛开了所有无用的情绪,全力的运转起来。她已经想好了,在最坏情况之下,所有应对的方案。从个人财产的信托保护丶公司营运的危机处理,到所有重要事务丶暂时的交接初步计画。
    Peter,即便真的能从她这里,拿到不少的现金;或者,最差的情况下,她真的身败名裂了……她的公司短期内会受到不小冲击,但只要及时地与她本人声明切割,财务上难关绝对过得去,往後仍然都是金鸡母。只是,说来也讽刺。这一切,所以可以如此稳如泰山。很大一部分,还是要依靠《纠缠》那幅作品,在拍卖之後,所带来的那笔躺在银行里的巨额现金。
    而且,她还没有输。Peter没有跟她主动提这件事情,就说明了他还在犹豫。
    在这张谈判桌上,只要对手还在犹豫,那她就还有牌可以打。
    当车子抵达家里,林婉月飞快地闯了进去。迅速地开始打起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联系着她那些,早已布置在各处的律师与会计师们,以及公司干部,移转财产丶安排信托丶拟定暂代的职位交接人选……一切,都快速而又有效地,执行着。
    她知道,在这种即将到来的公关危机之下,立刻地进行切割丶移转管理权,并确保公司的营运维持稳定,让时间去慢慢地,消化这一切的冲击,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直到,夜幕彻底低垂。当她连自己暂时的租屋处,都已经安排妥当之後,她才终於放下了手机。
    她走到吧餐台边,拿起了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许久未喝的威士忌。
    第一杯,一饮而尽。
    热辣的酒精,如同岩浆一般烫着她的喉咙,像是,被直接地洒在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里伤口上。剧痛难耐。在那阵,如同火烧般的苦痛,稍稍地缓解了後,她想到自己陷在爱里的愚蠢,兀自苦笑了几声。
    第二杯,只喝了一半。
    她闭上眼。这一次,杯中的酒精,似乎不再是那麽地热辣。当她的眼神,再一次张开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了一片冰冷与坚毅。
    接着,她松开了手。
    “?啦!”
    那只还盛着半满威士忌的玻璃杯,就这样直直地,被她摔在了地板上,发出极为刺耳的爆裂声。几块飞溅的锐利玻璃碎片,立刻,就像锋利的刀片一样,从侧边,划过了她那双洁白无瑕的小腿,在上面,割出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立刻便涌了出来,很快染红了她的脚跟。
    林婉月,却几乎无视自己身上,那股火辣的刺痛。她稍稍地,俯下身,观察了一下,然後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碎片,捡了起来。
    她靠着冰冷的餐台,将自己的左脚脚掌,抬了起来。然後,用尽了全力地往自己的脚掌上,狠狠地划下了一刀,再一次,割开了一道更深的丶满是鲜血的伤口。她却好像,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丢掉那块带血的碎片,直直地从那片,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走了出去。
    那泊泊流出的鲜血,也随着她的移动,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怵目惊心的血迹。她忍着剧烈的痛苦,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走着。直到,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反手,“喀”的一声,将房门反锁。
    「逼——」
    Peter在深夜打开家门的时候,只是一如既往地,先往自己的房间移动,准备换下一身衣物。
    直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清晰地看见,走廊的地板上,那几道早已乾涸丶呈现出暗褐色的不祥血迹。
    他,立刻陷入了前所未见的慌乱。
    他把手上的公事包,丢到了一旁,冲到了林婉月的房门前,握住门把用尽全力地推了一下,那扇门,却被从里面死死地反锁住。
    「林婉月!」Peter用尽全力,大声地吼着。他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声响。
    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的啜泣声。
    「妳到底在干嘛?快点开门!妳快点给我开门!」他用力地,叫喊着,拍打着,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再也,无法再多等待哪怕一秒,本能地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往那扇门,撞了过去。在发现没有效果後,他很快地,换成了脚,往那最为薄弱的门把锁头处,用力地攻击。
    “碰!”的一声巨响。
    那扇单薄的室内门,终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被用力地踢到了一旁。
    林婉月的房里,一片漆黑。Peter下意识地,立刻打开了墙上的电灯。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褐色血迹,从门口,一路延伸到了床边。那洁白的床单上,则有着一小摊,同样是红丶褐相间的怵目血迹。而林婉月,似乎正躲在那床棉被里,不住地颤抖着,发出轻声的啜泣。
    看到心爱的女人受伤,让Peter几乎立刻就要发狂。
    他冲了过去,稍稍地,拉开了那床棉被。
    「啊!」
    林婉月那凄苦的尖叫,确认了,他刚刚听到的那些啜泣声,不是幻听,让他稍稍地松了口气。
    「妳……妳怎麽….…妳到底怎麽了?怎麽会受伤?快点,让我看看。」他焦急地,想掀开那床,碍事的棉被。
    林婉月却猛地,向後缩了一下,死死地,抓着那床棉被,不住颤抖的哭泣着,说道:
    「我….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理我!我….我没脸见你…」
    「妳在说什麽疯话….哪里受伤了?快点给我看!」他霸道地,一把扯开了那床棉被,突然失去保护的林婉月,握住了他的手臂,着急地还想再说点什麽。
    「我…」
    「嘘!不要讲话。」Peter没有去看林婉月的脸,而是极为专心地观察着她腿上的伤势,「等着。有什麽事情,包扎完之後再说。」
    他站起身,飞快地冲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提着家用的医疗箱,他紧紧地贴在床边,用一种,极为认真丶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姿态,为林婉月,小心地检查着,那几道伤口里,有没有残留的玻璃碎片;仔细地,用消毒药水,清理着伤口;然後,再轻轻地包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乾净的垫片与纱布。
    直到,最後一个伤口也都被包扎好。林婉月缩起了自己的脚,双手环抱着膝盖,靠在床头边。她用写满了痛苦的脸,看着Peter。她眼眶里,还打滚着那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地,等待着,他能够允许自己说话的指令。
    Peter将那些,杂乱的医疗用品,胡乱地丢回了箱子里。他转过头,看向她然後,冷笑了一声。
    「哼。那个邓宇轩,都跟妳说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我倒是没想到,那个没用的孬种,竟然还有胆子干这种事。」
    「嗯。」林婉月低下头,「……是我,对不起你….」
    Peter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幕的到来。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该说些什麽。任何一个男人,不可能对妻子的出轨,没有愤怒,可最为残酷的是,他同样是这场婚姻的无耻叛徒。
    特别是当他,总会忍不住地想起,马尔地夫的最後的夜晚,苏晓瑜躺在自己的怀里,问起自己,到底爱不爱她的那个问题时……他的回答,是诚实的。
    即便,他才刚刚与林婉月,度过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假期。可苏晓瑜,对他而言,却还是如此地特别,特别到让他无法割舍。
    爱吗?他不知道。可如果那算是爱,那他与苏晓瑜便不是逢场作戏,他与眼前的林婉月,同样是这场婚姻的背叛者。
    不爱吗?可一想到,要想到与她分离,心中却又是满满的痛苦。
    他实在是,没有任何的立场,对她愤怒的咆哮。他只好,用一种极为冷静丶充满了挣扎丶无比缓慢的语气,试探着对方:
    「妳…..爱他吗?」
    不知道,是因为犹豫,还是因为慎重的沉默。
    「……我爱过….」林婉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已下定了决心的决绝,「在去马尔地夫之前,我爱过他。那个时候,我觉得每天面对着你,压力真的好大。我们明明就是不同的产业,可是我总会忍不住地,想要赢过你。於是我只能,不断地逼着自己前进。跟年轻的他相处,就跟很久以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模一样,很单纯,也很快乐。」
    「但是…」她的语气,似乎,又恢复了一点点的生气,「……去了马尔地夫那趟之後,我才发现,原来只要我们能一起抛下工作,我们还是能像从前一样的。跟你在一起,还是能够那麽地快乐,那麽地充实。彷佛,每一秒沐浴在幸福的阳光之下,被温柔的海浪声拥抱。」
    Peter看着她说着,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然後,才谨慎地开口询问:
    「所以….妳,还爱我吗?」
    「我想努力爱你。」
    Peter没有再回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月那双,温婉的丶柔情似水的眼睛。然後,他才突然想起来,要从这个,他爱了这麽多年的女人脸上,看出些什麽,根本就不可能的。甚至,连她刚刚的那番回答,都真实到无懈可击。
    不过,她说的也是。
    如果爱,存在疑惑,那就只能试着努力吧,无论好坏,总会有结果的。
    他站起身,坐到了林婉月的身旁,然後将她轻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如既往地,轻抚着她那柔顺的长发。
    「那些影片,我已经处理掉了,不用担心。」他说,「至少我们知道以後怎样变好,就足够了,妳工作要不要休息几个月,平复一下?」
    「嗯。」
    林婉月将Peter,深深地,紧紧地环抱着。然後,在Peter那温暖的怀里,她再一次哭了起来。
    哭得很真,哭得很用力。
    至於,她那不断滴落的泪珠丶那朦胧的眼眶之中,到底,是因为得到丈夫原谅而感谢的泪水;还是,因为自己愚蠢的遭人背叛,而後悔丶惭愧的泪水;又或者,是为了那段,她不得不亲手斩断的挚爱而宣泄……
    连林婉月自己,也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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