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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庄头将这件往事说出来给小鱼听，“……小鱼啊，你知道那位东家娘子是怎么处理她那个婢女的么？”
看着牛庄头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小鱼顿时就有些头皮发麻，“她……她死了？”
见她说对了，牛庄头也就点了点头。
“小鱼啊，你当初就不应该起这个心的。”他接着说，“这样子的事情就算是东家娘子能够放你出去，不卖你去牙行，但是你想想，这附近的人就不会知道你做的事情么？
东家与东家娘子不说，但是这府里不是只有他们两张嘴！”
“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已经做下了这等丑事，自然就会有别人知道。到时候别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你？会怎么对你……”
这年头对姑娘家本身就苛刻得很，像她这种的，基本上都被沉塘了！
所以他是真心的觉得，东家娘子与动家能够留着她这条命，也让庄子上的其他人莫要往外头说，这对于她来说当真是一个恩赐了。
小鱼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她怔怔的看着牛庄头，那抓着他裤腿的手，也渐渐无力了。
最后，她的手就这么耷拉在了地上。
那两个牙婆见她这般，也就给自己身后的丫头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可以将人给带走了。
一开始小鱼也没挣扎，算是认命了的那种。
毕竟她自己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传出去了，她这样子的情况那是绝对没有办法在世上苟活的！
别人就算是不拉着她去沉塘，那些有了贼心的男人，估计也会换着法儿来欺负她！
与其这样子，她还不如直接去了那烟花之地呢！
等到了那地方之后，她躲留个心眼儿，就算是逃不出去，也要弄一个恩客，将他的心死死的攥在自己手里！
等将人弄的神魂颠倒之后，想要离了那地方，也不是很难吧……
可等到她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小荷之后，她的理智顿时就消失了。
她觉得小荷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她挣脱了其中一个丫头，下意识就想要朝小荷冲过去，“你看什么！！？我没做上姨娘，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没当上姨娘，也轮不到你！就你这个模样儿，你以为东家会多看你一眼么……”
“别动！”那两个丫头见她就要彻底挣脱了，也就赶紧将人拉了回来。
牙婆也没想到小鱼会突然之间就这样子，其中一个牙婆见她不省心，也就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小鱼姑娘，老婆子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儿……毕竟你这样子闹下去，对你自己可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的！
若是你老实，指不定我们两个还能够送你去个稍微好点儿的窑子！若是你再这么闹腾，我就将你送去这城里最刻薄的妈妈手里！”
“届时，你莫要说是哭闹，就算是你哭瞎了，你也一样是要接客的！”
怕她不知道这事儿的厉害，另外一个牙婆也就掐了她一下！
这一掐，小鱼就疼得嘶嘶倒吸冷气。
见她这般，那牙婆也就冷笑一声儿，“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疼？我告诉你，那孙妈妈的手段儿，可比我厉害百倍！
到了她手里的姑娘，甭管是多不听话的，最后都会跟一条狗似的乖巧！
我劝你最好是识趣一些，若不然，我直接就将你送到那孙妈妈手里去！反正你这皮相是还算不错的，她必定会喜欢！”
“孙妈妈？”小鱼不知道那是谁。
“你不知道那是谁对吧？我来告诉你，这孙妈妈开的迎春楼，那可是城里生意最好的花楼！
她调教姑娘的手段啊，那可是没一样儿重复的。曾经有一个姑娘被卖到了她迎春楼里，可是那姑娘性子大，不愿意接客。
孙妈妈一开始也不着急，就跟那姑娘耗着。先是饿了她两天两夜，等她饿得走路都不稳当了，孙妈妈才让她接客。
接了客，这才许吃饭。”
“或许你听着是觉得饿两天是没什么，但那滋味儿可真的是不好受。而且这手段对于孙妈妈来说，不过是小技巧罢了！
她会的那些，可是我们姊妹两个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的。所以啊，小鱼姑娘，你最好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们姊妹两个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是靠这一行讨日子的。
手里的人听话，她们指不定就给对方一个好去处。
若是手里的人不听话了，莫要说是好去处了，光是在牙行里的日子，自己都不会给他们好过的！
小鱼哪里听说过这些，这会子一听这两个牙婆的话，她当下就不敢乱来了。
但她还是恶狠狠的瞪了小荷一眼，最后才跟着那两个牙婆离开了庄子。
……
人都已经走了许久了，小荷却是一直都站在原地，一直没离开过。
最后她见牛庄头已经回完话了，这才问他，“小鱼她……她不是已经是东家的人了么？怎么还被卖了……”
东家也不是这样子的人啊，他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牛庄头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就算他平日里跟小荷不熟悉，但毕竟也是见过了不少世面的人。
小荷的心思，他是一早就清楚的。
现在听着她这么问，他也就道：“跟小鱼发生了关系的，并不是东家。”
“啊！？”
小荷还真的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模样儿，她一脸震惊的问：“那……如果不是东家的话，会是谁！？”
小鱼分明就是在东家的屋子里，而且她喊的人，也是东家啊……
怎么到头来，却不是东家呢？
见她还是不明白，牛庄头也就只好叹了一口气，“这庄子姓杨，东家与东家娘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们真当他们两口子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么？小荷啊，有些事情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念头的好。
若不然啊，你也是看到了小鱼的下场了的……”
她要是依旧执迷不悟，下场只会比小鱼惨……
小荷一听这话，当即就吓得腿都发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