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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苟文华虽然不能动弹，但她的身体还是剧烈颤抖起来，极为狰狞。
逐渐的，她七窍开始流血，身体一抖一抖的，非常古怪。
马东升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他的拳头死死握住，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忘了疼痛。
“呃~呃~”
苟文华突然长长呻.吟一声，声调诡异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身体一颤，软绵绵倒在了椅子上，晕了过去。
“唰”的一下，在马东升面前，出现了一道影子。
是一个小孩，光溜溜的，看起来有十来岁。
他望着马东升，小小的脸上满是狰狞，非常生气。
“儿子，你是我儿子……”
望着小男孩，马东升突然失声哭了起来，老泪纵横。
自从老婆孩子出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他们娘俩，悔恨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再见孩子的一天。
颤颤巍巍伸手，想要触摸小男孩。
可惜，孩子的身体是透明的，他的手直接穿透了孩子的身体。
“呜呜，孩子，我的孩子……”
“自从你和妈妈走了后，爸爸好后悔啊，爸爸对不起你们，都是爸爸的错……”
“孩子啊，爸爸……”
马东升老泪纵横，哭得非常伤心。
孩子原本狰狞的脸上，逐渐缓和不少。
他静静望着马东升，一动不动。
“孩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马东升踉踉跄跄，就奔进卧室，提出了一包东西来。
“孩子，这是我逢年过节给你买的玩具，爸都收好了，都在这里啊，爸对不起你啊……”
因为愧疚，他跪在了孩子面前，一件件把玩具摆出来，放在孩子面前。
有小毛绒玩具，有小汽车，有小皮球，有图画书……
望着这些玩具，小孩的脸色逐渐软化下来，狰狞尽去。
他不知道，爸爸还给他准备了这些。
“孩子，爸爸和你们说好了，原本等你出生，爸爸就好好照顾你们，爸爸错了啊……”
身体一软，马东升瘫坐在地上，泪如泉涌，哭得稀里哗啦。
他已经四十过了，每每看到人家的孩子，就羡慕的不得了。
为此他和苟文华还去做过试管婴儿，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失败。
他想要孩子，他喜欢孩子。
他絮絮叨叨，对着死去的孩子说了很多很多。
孩子早就不恨他了，他静静望着爸爸，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
爸爸是爱他的，他明白了。
他看向了萧杨，似乎在向他表达什么。
萧杨点头。
“时间到了，孩子准备走了，跟孩子告个别吧。”
他扶起了马东升。
孩子原谅了他，要彻底离开了，不会再滞留人间。
“孩子……”
马东升望着孩子，他真想抱抱自己的儿子，他真想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
孩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玩具后，飘然而出。
消失在窗口，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孩子……”
马东升嘴里喃喃自语，悲痛不已。
他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孩子！
一瞬间，他看起来似乎苍老了许多，白发横生。
“萧老弟，孩子这是去哪里了，他不会……不会出事吧？”
“你放心，孩子去了该去的地方，他滞留了这么久，也早该离开了。”
萧杨脸色平静，轻轻一叹。
马东升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迟疑。
“萧老弟，孩子这种状况，是不是……是不是传说中的鬼魂？”
“不是，世上无鬼。”
萧杨轻笑，淡然摇头。
“这只是孩子的怨念残留，他恨你，一直放不下，所以把怨气发在嫂子身上。”
“现在怨念已解，他就自然消散，消失于世间，无法存留。”
“他原谅了你，说是以后不会打扰你和嫂子的生活了，希望你们能过得安心。”
萧杨说完，暗暗一叹。
像这种怨念，形成的条件并不简单。
但这个孩子因为尚未出生，怨念横生，正好汲取了母胎中的阴气，从而出现，暗中作怪。
这能怨他吗？
“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俩……”
马东升重重点头，泪眼婆娑，再次忍不住哭了。
在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局长，但他还是一个父亲，一个未曾与儿子谋面的父亲。
他悔恨不已，他愧疚难受。
“改天去把这些玩具给孩子烧了吧，也别留着了。”
萧杨暗暗一叹。
马东升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萧杨轻轻一笑，语出惊人。
“孩子走了，以后你和嫂子的生活就会恢复平静，会有自己的孩子。”
啊？
马东升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萧杨的胳膊。
“萧老弟，你说真的？”
对于孩子，马东升几乎都已经绝望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希望重新拥有孩子。
“千真万确，之前一直因为被孩子阻止，所以你和嫂子怀不上，以后不会了。”
萧杨点头。
马东升的嘴皮子都抖动起来，身体剧颤。
“谢谢你，谢谢你，萧老弟，谢谢……”
萧杨摆手，看向了苟文华。
“一会儿嫂子醒来，会忘记一些东西，你最好不要提起，免得会刺激她。”
“以前因为孩子有怨气，所以改变了嫂子的性格，这一点会很快恢复。”
这件事从头到尾，苟文华其实都是一个受害者。
她什么都没干，只是因为嫁给了马东升，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暴躁冷漠，差点终身无子。
“好，好，好……”
马东升连说了三个好字，足以看出他心里的欣喜。
他现在的情绪非常复杂，一方面对前妻和孩子深深的愧疚，一方面又是因为现任老婆恢复，高兴不已。
他快速把地上的玩具收起，以免苟文华看到，会刺激到她。
萧杨伸手，朝苟文华一点。
“唔~”
苟文华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呓语后，艰涩的睁开了眼皮子，醒了过来。
“咦，老马，我怎么睡着了？”
她摸了摸脑袋，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萧老弟过来，你不是刚刚陪萧老弟喝酒嘛，刚喝了一杯就醉了，你的酒量今天怎么这么差？”
马东升擦了擦眼角，换成笑容，呵呵说道。
“萧老弟？”
苟文华扶额，暗暗皱眉，对萧杨一无所知。
“你忘啦？萧老弟是个医生，今天过来给你我看看，他说我们命里有子，就在最近！”
看到老婆什么都记不得了，马东升现在对萧杨的话深信不疑，就笑呵呵的把萧杨的话说了一遍。
“真的吗？”
苟文华有些迟疑，不敢相信。
自从结婚后，她和马东升已经经历过不少次了。
每一次都说他们很健康，完全没有毛病，但却一直没法怀孕。
她都已经失望了。
还能再相信萧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