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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惜怎么都没想到，凌建国竟然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星期。
她以为刘玉晴母女三人，怎么也会先将他弄出来。
但，她们竟然丢下他就不管了。
事实上，凌建国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保释是很容易的事。
再加上有扬子帮忙办手续，这才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人就放出来了。
看到凌建国那一刻，凌惜心里还是忍不住微酸了一把。
一个礼拜，竟然让他瘦成了皮包骨。
里头不可能有人虐待他，恐怕，多数是因为心情太压抑。
此时凌建国就坐在凌惜的对面，正在吃晚饭。
他看起来胃口很好，一连吃了两大碗米饭，才吃饱喝足。
“惜惜，我能出来，是不是说明千帆没事了？”
这问题，凌惜一点都不想回答。
凌建国眼底的光亮，随着她的沉默，渐渐就消失了。
一个还算有点成功的企业家，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天真？
到最后，他低着头，忍不住老泪纵横。
“千帆是爸爸留给我的，没想到，就这样毁在了我的手里，惜惜，爸爸是不是很没用？”
凌惜还是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她。
一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像个特别冷血的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建国才拿起纸巾，将眼泪擦干净，看着她。
“惜惜，你和陆大少……”
“不管我和陆大少怎么样，千帆的事情，我都不会帮你。”凌惜的声音，说不出的冷漠。
凌建国一下子就像是泄掉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像是枯萎了。
“惜惜，爸爸知道，是爸爸以前对不起你。”
“可惜你现在说的这么忏悔的话，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凌惜端起咖啡杯，浅尝杯中液体。
但，咖啡已经凉了。
凉了，和她的心一样。
凌建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女儿的面前，第一次显示出这么无奈也无能的一面。
以前的一家之主，在局子里被关了一个礼拜之后，彻底就颓废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在等着有人来保释，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每天都带着希望。
可是，后来，一天从早上失望到晚上，再从辗转难眠的晚上，失眠到天亮。
人生，已经彻底被毁了一般，连希望都没了。
今天听说自己被保释，他感觉很意外，他以为出来会见到自己的老婆和两个女儿。
却是怎么都没想到，保他的，竟然是一直不指望的小女儿。
“我知道你失望，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你老婆和女儿在哪里。”
凌惜有点想笑，但，她现在笑不出来。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凌惜抿了下唇。
手指拿着咖啡勺子，动作看起来随意，但事实上，她的指尖绷紧，她……有点紧张。
“刘玉晴从小骂我是野种，骂我妈妈是小三狐狸精，可我不相信。”
她眯起眼，盯着凌建国脸上渐渐浮起的一抹复杂表情。
“凌先生，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当初，你和我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建国吐了一口气，沉默。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才忽然鼓起勇气，迎上她的目光：“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