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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这世界,权力只是资本的衍生品!(第1/2页)
清脆冷硬的皮鞋声,在走廊深处渐渐远去。
那台剪断铁门的重装机甲,也带着低频电磁声轰隆隆地退走了。
失去十六度冷气的强势镇压。
外面三十八度的酸臭热浪,像饿狼一样瞬间倒灌进这间地下死牢。
两股气流的对撞不过几秒钟便分出胜负。
冷雾消散,牢房里再次沦为那个令人窒息的发臭闷罐。
排泄物发酵的刺鼻氨气味,成倍地翻涌上来。
熏得人连睁眼都觉得眼球泛酸。
秦城死牢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祁同伟像一滩没骨头的烂泥,瘫坐在酸臭的水门汀地上。
他的双眼空洞浑浊。
死死盯着滚在尿渍里的那瓶劣质二锅头。
那是晏清风留给他“最后体面”的施舍。
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刚才的剧烈刺激下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那种把神经活活扯断的抽筋剧痛。
让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在烂泥地里疯狂打着摆子。
祁同伟哆嗦着干枯如鸡爪般的手。
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瘆人的惨白。
指甲生生掐进掌心肉里,渗出刺眼的红血丝。
他一把抓起那瓶二锅头,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咯吱。”
塑料瓶盖被拧开,一股刺鼻的劣质酒精味直冲脑门。
祁同伟仰起满是恶疮的脸,把瓶口塞进嘴里。
辛辣的液体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子,顺着干瘪的食道火烧火燎地滚了下去。
这口烈酒,瞬间刺激得他干瘪的胃壁剧烈痉挛。
像是有两块粗糙的砂纸,在肚子里生拉硬拽地疯狂摩擦。
酸腐的胆汁混合着胃里的黑水,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祁同伟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上痛苦地干呕。
一大口混着黑血的黄绿苦水,直接吐在胸前那破布条一样的囚服上。
酸臭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呛得他眼泪狂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三十八度的热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祁同伟用手肘撑着地,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爬到墙根。
他拼命仰着头,透过高处那巴掌大的气窗往外看。
外面的天空,早就不是旧时代的模样了。
天际线上,几架遮天蔽日的凌霄重工物流机甲,正带着刺耳的嗡鸣缓缓滑过。
庞大的钢铁阴影,把半个太阳都遮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晏清风那句冷冰冰的“我不守规矩,我只制定规矩”,像万吨重锤一样来回回荡。
就在这一瞬间,祁同伟彻底顿悟了。
是啊。
当老百姓连一口草根都啃不上的时候,你手里那张盖着公章的红头文件,算个屁?
晏清风根本不屑于去京城跑门路,更不屑于去烈日底下给人刨地。
人家只用一块二一斤的特级精米,就死死填饱了汉东几千万底层的胃。
用那个冰冷无情的云霄AI大模型,卡死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红绿灯和下水道。
京城那台庞大复杂的国家机器,早就被晏清风一键拔了电源。
彻彻底底地生锈,彻底停摆了!
所谓高高在上的权力,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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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眼角崩裂的伤口往外淌着血,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这可悲的一生。
权力,不过是资本赏赐下来的一根打狗棒!
当所有的生存资料和暴力机器都被财团绝对垄断。
权力就是资本的衍生品!
自己跪了半辈子,争了半辈子,把尊严踩进烂泥里去换的。
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虚幻泡影。
“哈哈哈哈……”
祁同伟再次惨笑起来,笑声里透着信仰粉碎后的绝望。
他抓着那个空荡荡的二锅头酒瓶,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砰”的一声闷响。
玻璃瓶被他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墙上。
劣质玻璃碎成一地残片,闪着森冷的寒光。
祁同伟趴在屎尿发酵的烂泥里。
摸索着,一把抓起那块最大、最锋利的玻璃碴子。
他没有半点犹豫,把尖锐的边缘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狠狠地,划了下去。
“噗嗤!”
皮肉被粗暴割开,猩红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
温热的液体溅在墙上那“胜天半子”四个血字上。
彻底把它们冲刷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烂泥。
刺鼻的铁锈血腥味,在这三十八度闷热的牢房里迅速弥散开来。
盖过了所有的尿臊气。
祁同伟浑身剧烈抽搐,双眼死死瞪着气窗外的天空。
大腿肌肉彻底僵直,在抽搐中死不瞑目。
……
秦城监狱大门外。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把废弃的柏油路烤得直冒虚汗。
空气热得肉眼可见地发生扭曲。
两排旧时代的狱警,吓得大腿哆嗦,跪在滚烫的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
晏清风站在一辆暗金色的防弹悬浮专车旁。
厚重的车门向两侧滑开。
车厢里疯狂喷吐出十六度的刺骨冷气。
冷杉香氛生冷霸道,强势地驱散了外面靠近的酸臭热浪。
苏见信踩着高定皮鞋,大步从监狱里走出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脸上挂着嘲弄。
手里端着一个全息平板,屏幕上,代表祁同伟牢房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清零。
“晏爷。”苏见信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嗜血的兴奋。
“旧时代最后一个懂权力的聪明人,刚刚死透了。”
晏清风单手插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理了理黑色衬衫的袖口,半个身子跨进满是冷气的车厢。
皮鞋踩在柔软的车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聪明人死绝了,这世界也就清静了。”
晏清风陷在真皮座椅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透着主宰万物的绝对傲慢。
“现在外头的刺头拔干净了,接下来,该给咱们财团自己人发肉骨头了。”
苏见信跟着钻进车厢,反手关上沉重的防弹车门。
把外面的毒日头彻底隔绝。
“晏爷的意思是,要启动年终的那套激励方案?”
“回三十三层,开分红大会。”晏清风端起车里备好的冰威士忌,声音冷得冻人骨髓,“通知财务部,我要让全汉东听话的狗,穷得只剩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