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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抢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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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南汉城内热火朝天,无数的建筑拔地而起,在建设之初南汉城的作用是一座军城,所要求的除了宽厚、高大的城墙以外,其他的别无所求。
    可如今并不相同了,在战争结束之后,除了它仍然履行着的抗击外敌的要求外,还要增加一些经济功能,尤其是为了吸引人口,必要的民居还是需要建成的!
    经过了此次大战之后,雷境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也是一个很是浅显的道理,那便是一个好汉三个帮。即便雷州商号的甲士已经足够的精锐,武器装备也是先进很多,但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上面,根本就很难以弥补。
    来之前他们还不知晓,或者说只是太天真,从未曾想到过驱赶平民攻城这种事情,但其实这种事情在大宋刚刚立国之初与各族大战的时候时有发生,绝对不是个例,毕竟这是一种最为省心省力的打法,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不仅仅能够消耗敌人的精力和武器装备,更是可以减少自己士兵的减员。
    只不过大宋与大辽都是承平日久,上百年的时光没有见过如此残酷的场景,以至于所有人竟然都已经忘却了,如今在南海这片尚未开发的地区再次出现开来,实际上也不能够说北越野蛮毫无人性,只能说他们是有样学样,跟着大宋他们学的罢了,大哥不要笑二哥。
    所以啊,从战争结束的那一刻开始,雷境便开始带着众人招抚流民,在南汉城中大力搞起了建设,还好在跟随雷老头来的人中有学土木建筑的雷州学院学生,虽然不是那种顶尖的学霸,但对付南汉城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了。
    对于南汉城的建设雷境付出了极大的心血,这是雷州商号也是大宋数百年来在异域建立的第一座城市,也是向海洋进军的灯塔,启明星。
    不过令雷境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占城的百姓都极为的坚强,在经历了这样一番惨无人道的大战之后,依旧有着无数人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当他们看到熟悉得地方拔地而起一座城池的时候,并没有感到畏惧,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靠了过来。他们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皮包骨头,但是在饥饿面前,他们还是想要试一试。
    令这些难民没想到的是,城里的汉人老爷心十分的善良,不仅仅给了他们食物,更是给了他们一份赚钱的工作。
    尤其是当第一个人在得到食物和许诺后,后面的人便蜂拥而至了,整个南汉城一瞬间便成为了一个大工地,而且这些难民很是顺从,也不会偷懒。这就要说道将心比心这个词儿了,首先就是难民们的要求不高,能吃饱肚子就成,其他的都没有要求,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就是这个意思。
    再说了,汉人老爷从未曾向占城的贵族那般恶毒,饭食都是足额足量的供应,从未曾有过克扣的事情发生。最令他们感到震惊的事情是,当他们真的干满一个月后,汉人老爷真的发给了他们工钱,即便只是半贯钱,但是在他们看来也足以令他们痛哭流涕了,并且卖力去干了。
    “来的占城百姓越来越多了呀,怎么连南方的那些百姓都过来了?”张万贯站在城头上,看着南汉城外热火朝天的景象,无奈的说道。
    雷境站在他一旁,满不在乎的说道:“那怎么了?说明占城的官府都是废物,连治下的百姓都留不住,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对于咱们来说人当然是越多越好,尤其是在这个还没有形成国家意识的地方,谁对百姓好谁就有优势,只不过可惜的是,咱们并没有对占城百姓多好,若是在雷州的话甚至还会有人告咱们剥削劳工,但在这里却让他们甘之如饴,而我们付出的仅仅是一顿饱饭家半贯钱,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雷鸣无聊的在一旁抠着鼻孔,毫不留情的戳穿道:“你赶紧拉倒吧,别说的人家占城的百姓这么惨,咱大宋也好不到哪里去,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四年前也是难民的事情?若不是被儒哥儿买下来,恐怕你早就被那些饿疯了的人给煮了。”
    雷境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他确实不愿意想起那段悲惨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自身的生命在雷州学院,在被秦知儒用粮食换来的那一刻才重新拥有了新生。
    “所以咱们小小的南汉城到底是招抚了多少流民啊?”
    张万贯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对于他这样打熬身体的武人来说,恢复能力是极其强大的,只不过看着眼前的场景令他有些头痛,不仅仅是北面的城墙下面,其他三面皆是如此,整个南汉城已经容不下这些难民,所以在四周的原野上也是平地起了密密麻麻的营帐,他很是不解,明明有些州县的百姓为什么宁愿拖家带口的来这里扎营也不愿意留在自己的故土。
    雷境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大管家一样的角色,不过他还是将难民的事宜大部分都交给了占荣虎,这个用生命在证明自己忠诚的人,或许他的动机并不是很纯粹,只是为了搏一搏荣华富贵罢了,但人家既然博了,那这一切自然是应得的,当然,占荣虎也将成为他们布局南海最为关键的一环!
    占荣虎闻言,在一旁恭敬的说道:“回大人的话,截止到今日,咱们共计收拢了两万一千三百名占城百姓,截至目前,依旧还有人在源源不断的朝这里赶来,小人希望大人您能够继续跟咱雷州方面沟通,运送更多的粮食过来,不然的话恐怕咱们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出现粮食不足的情况了。”
    张万贯顿时有些头痛起来,让他打打杀杀还行,让他处理这些东西还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雷境则是优哉游哉的说道:“这些粮食自然不能只让咱们雷州出,现在商号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不至于破产,但若是持续下去很难不让人生出怀疑,要知道秦先生也好寇先生也罢,他们在朝堂之上的政敌可是不少,很容易成为攻讦他们的借口。”
    占荣虎自然是一个心思极为通透之人,雷境的一番话很快便让他明白了过来,这也是成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必备的技能,你总要知晓自己的主人需要些什么吧?不然的话你拿什么东西舔啊?
    没错,占荣虎从来都是以汉人老爷的一条狗自居的,并且从来没有觉得感到耻辱,甚至引以为傲,有本事你们也给汉人老爷当狗啊?汉人老爷还不稀罕要呢!
    还别说,别的占城人都是对他十分羡慕,甚至已经有朝堂之上的大臣给占荣虎送礼了,只求他能够在汉人老爷那里美言几句。
    占荣虎听到雷境的话之后,顿时点头道:“占城君臣必要要出点力了,咱们在这里打生打死的,总不能就放任他们在那里快活了。”
    雷境顿时满意的点点头:“说的不错,粮草供应也不用多了,只要熬过这几个月,等到这里水田里的稻子成熟了,那么咱们就算彻底在这里站稳脚跟了。”
    确实如此,在人数足够饱和的情况下,除了建筑用地以外,雷境也让占荣虎带着接近一半的人去河流旁大面积的开垦水田,可以预见的是,只要在这里带上一年,水稻三熟的情况下,至少南汉城周围的底盘便不再需要雷州商号的供应了,而且随着吸引来的流民越来越多,那么相应的水田也会开垦的越来越多,粮食一旦充足了,那么便可以做其他的事情了。
    “占城君臣又派使者出来了,除了恭贺大胜之外,还问什么时候凯旋班师?”
    雷老头在一旁说道,此时对于这等外交工作张万贯自然是不愿意接手的,他宁愿再提着斩马刀跟人打一次,至于雷境雷鸣他们就更是忙碌了,民事已经令他们有些焦头烂额,陆骏则是在忙着整训民壮,兵源不足依旧是一个大问题,只有在拥有足够的武力威慑之下,这样的和平局面才会长久持续下去,并且被选中成为士兵的福利待遇更高,在加上占荣虎带着人以亲身经历进行宣传,所以报名的青壮极其踊跃。
    倒不是因为汉人使团的名头多么的好使,而是切切实实的大胜摆在面前,这可是斩首三万级的大胜啊!占城自从立国以来,就从未曾取得过这样的胜利,而且还是在兵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下,以少胜多的战役,这比什么宣传都好使,谁不愿意加入一支常胜军?
    更何况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福利待遇,这时候占荣虎占城人的身份就用上了,相比较汉人来说,他们更加的愿意相信自己人。
    而张万贯也是十分贴心的将所有占城人训练出来的士兵都交给了占荣虎率领,这样的信任令占荣虎恨不能肝脑涂地。此时的他早就已经今非昔比,在来南汉城之前他是一个人人喊打的泼皮无赖,可是此时摇身一变,竟是成了占城君臣都要敬着的将军!
    即便他的手下现在仅仅有五千军队,但这可是被汉人精锐的武器盔甲装备过的啊!而且粮食充足饷银充足,再有汉人老爷进行训练,除了没有火药之外,这已经是一支在中南半岛上不容忽视的力量了。
    别的不说,单单在占城,就足以攻陷他们临时的国度了,占州率领的那支万人军队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流民临时组成的松散联盟来的实际。在所有人都没有时间的情况下,作为雷州学院系主任的雷老头就只好挺身而出了,实际上此时的雷老头早就不是那个糟老头子了,他一身锦衣华服着实令人眼前一亮,在加上方面阔耳,斑白的头发很是有气势,所以在雷境他们的包装之下,很自然的便成为了前来巡视的高官,并且得到了占城君臣极大的尊敬。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雷老头的这身打扮才符合他们心目中大宋官员的形象,有气势他那和蔼的笑容恨不能让那些经历了张万贯土匪般作风的人对他哭诉。只不过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若是有机会,想来这些君臣一定会向雷御史阐述一下使团的嚣张跋扈。是在雷老头摇身一变成为了御史大夫,若是给大宋官府知道,雷州商号的人脑袋都要挨个砍掉。
    但无论如何占城的君臣居然相信了,他们认为雷御史大人才是正义的化身,因为他的言语如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令人感到十分的舒适,跟张万贯他们显然不是一伙人。而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雷御史被这些嚣张跋扈的使团给蒙蔽了,现在只要有一个机会,他们一定要向雷御史大人揭穿使团的虚伪!
    “就说张万贯将军伤势过重,无法出行,让他们等着就是了,不行就让雷御史大人好好接待着,多听听他么你诉苦,不然的若是他们太过于紧张,也不利于占城的统治不是吗?”
    雷境恶意满满的笑了起来。雷老头则是十分无奈的靠在了城墙上,淡淡说道:
    “他们现在确实快要崩溃了,现在明着暗着跟我说人口流失的问题,咱们南汉城自从占城结束以来,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吸引流民两万多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越来越快的增加,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很高兴,认为是帮他们解决了一部分难民,减轻了压力,可是渐渐的他们就觉得不太对了,因为那些有土地的百姓也开始跑路了,这就让那些地方官感到恐慌了,若是跑路的人过多,那么他们就成了光杆司令,还当个毛的官,即便已经有地方官行动起来开始设卡不让出境,但是大河涛涛哪里能够堵得住?他们认识不到问题在哪里,所以自然不会有民心。那些百姓即便是翻山越岭,或者驾着木筏沿海而行也要来咱们这里,毕竟占荣虎派出散布谣言的人非常管用啊!”
    雷境嘿嘿笑道:“怎么能说是谣言呢?咱们对占城的百姓真的好啊!至少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而且还不剥削不是吗?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满足了。快说说,那些占城的官员就没想请你帮个忙啥的?”
    雷老头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当然了,金银我都收了一千斤了,尤其是那些靠近咱们南汉城的地方,人口流失已经到了快让他们接受不了的地步了,一个个上杆子来见我也无非明里暗里让我约束你们不要再收拢流民了,我能咋说啊?只能为难的说都是百姓自己的意愿,我大宋官员最为注重民意,若是想回去的百姓回去便是,我们从来不曾严加看管过,大家都是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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