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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面色如玉的中年男人身着一袭白衣,在街上闲逛着。
只是这闲逛有些太过于刻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要隐藏。
没过一会,这人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秦知儒宅院的门前。
看着这座并不气派,甚至对于雷州商号来说颇有些简陋的宅邸,中年人颇有些感慨。
东京不比雷州,寒意迫人,北风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样割裂着人得肌肤。
至少对于小苏木和路木槿来说,这样的天气着实不适合外出。
尤其是小苏木在见到人生中第一场雪,兴奋之余冻伤了脸蛋儿后,两人就更不愿意出门了。
白衣中年人在门口站了一会,便上前轻轻叩响了大门。
没一会正巧吃饱了没事干遛弯路过的刘小左便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不耐烦的道:“施粥要等到下午!棉衣去后门领!”
话音落下,大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白衣中年人当场就愣住了,你抬起胳膊来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似乎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确实单薄了一些。
可这与乞丐流民也有区别好不好!你见过如此英俊风流倜傥的流民嘛?!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冻得中年人打了个寒颤。
他再次上前敲起门来,这次敲了好久,门才再次打开。
刘小左的那张臭脸再次映入眼帘,只是这次他的手中还多了一根打狗棍!
“我警告你,去后门!领吃的穿的!不然小爷打断你的狗腿!”
白衣中年人当场就怒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哪里像要饭的了!你见过如此英俊的要饭的?!”
刘小左满脸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一声道:“王二狗,别以为换了一身衣衫人模狗样的我就认不出你来了,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家不招扫厕所的!”
说完,不等中年人开口,大门再次被重重的关上。
白衣中年人惊呆了,凌乱的站在风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诩多智的他这种野路子还真的没见过。
凉风一吹,此时的他竟是委屈的有点想哭,也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怀疑。
可这人也着实了得,仅仅是换了片刻钟便从刘小左毒舌的摧残中缓了过来,再次上前敲起了门。
这要是让秦知儒知道了那指定要忍不住作揖行礼了,毕竟刘小左的功力他可是见识过的,这位仁兄居然抵抗力如此强大,说不得就要斩鸡头烧黄纸,一起来痛斥刘小左那比妇人还要恶毒的嘴了。
可这一次无论中年人怎么敲门,也没有再有人开。
本来憋了一肚子道理要与刘小左讲,结果特么不接茬了!
这白衣中年人也是有脾气,既然如此老子非要跟你理论理论!他简单的抹了一把鼻涕,便转身向着后门走去。
等他来到后门的时候,发现有一目若朗星的少年人正面带笑容,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候着。
中年人当即就笑了起来:“不愧是寇公关门大弟子,就连家仆都如此有智慧。”
秦知儒差点上前捂着这人的嘴,怎么如此口无遮拦?若是被刘小左听到他被称为家仆,那说不得中年人的脸上就要喜庆喜庆了。
于是他干脆不想接话。
“先生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腐书网 .fubooks.org
中年男人豪迈的摆摆手,衣袖飘飘颇有些仙气。
可又是一阵寒风吹过,直接给他冻出了鼻涕,顿时高人形象全无。
秦知儒赶忙给他披上了一袭大氅。
中年男人行事风格颇有些不同,他竟是细细摸索起来,片刻之后才感慨道:“不愧是富甲西南的寇公弟子呀!这大氅没有五千贯哪里买的下来!?”
秦知儒沉默了两秒:“我何时说送你了?”
中年男人尴尬的干笑两声,顿时过左右而言他,只是见他死死抓住大氅的两只手便知道,这东西是别想要回来了。
“秦兄不请吕夷简进去喝两杯暖暖身子?”
“吕夷简?!”
秦知儒心里一惊,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礼节十分周到的将吕夷简请了进去。
一路行来,吕夷简丝毫没有见外,左顾右盼啧啧称奇。
“秦兄人人皆知你年少置业,一方富豪,为何在汴京如此委屈自己呀?”
“吕大人,这谈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人之欲念无穷无尽,哪里有满足的时候,更何况创业不易,能够满足生活便够了,虽说这三进跨院没池塘花园,但也住的舒坦,实不相瞒,在下路痴,院子大了会迷路。”
吕夷简笑了笑:"我与寇公神交已久,引以为师,更何况这是私下见面不比拘谨,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叫我吕兄便好。“
秦知儒也不是矫情的人,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秦知儒没有将吕夷简带到会客厅,既然他能这番作态,那自然是有事儿来。
甫一进入书房,吕夷简就长长舒了口气,实在是为了装高人形象把自己冻坏了!还是有火龙的房间暖和。
而且这书房之中还有一古怪的火炉,一根长长的铜管通向了房间外面。
火炉上还有一口锥形的铜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股香辣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除此之外,许多坚果也在炉边烘烤着,吕夷简探手掰开一个核桃塞到嘴里,顿时觉得比平时吃的要香甜几分。
“这是炒过的。”
吕夷简点点头,感慨道:“都说寇公弟子既擅诗书,更擅庖厨之道,这口锅可是传说中的火锅?”
“正是”
秦知儒一边说着,一边加了一片毛肚放入锅中,七上八下稍稍一涮,便沾了沾麻汁酱料递给吕夷简。
吕夷简早就食指大动一口吞下,顿时发出幸福的呻吟声。
“香!脆!”
说完,他便不等拿起一双筷子来,自己夹着毛肚,学着秦知儒的模样七上八下的涮了起来。
秦知儒在一旁也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给他布菜。
新鲜的鸭血鸭肠,雪花肥牛薄片,嫩豆腐脆藕虾滑应有尽有。
“咦?这味道好像是牛肉?你家里杀牛了?”
吕夷简看向秦知儒,吃的津津有味。
“没有!这牛是自己摔死的!”
秦知儒信誓旦旦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