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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钦若一直就看鲁宗道十分的不顺眼,他感觉这个人真的很狗,跟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而且还有一点王钦若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为了圣人,为了官家,为了大宋朝办事的,为什么你就非要为难我呢?
你就算为难我也成,那你也去为难一下别人啊!只特么盯着我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可王钦若终究是着了相,他说的不错,大家都是为了圣人为了官家乃至是为了整个大宋而尽忠的。
可他王钦若终究是怀了私心,即便他有着足够的能力去处理好朝政,但他却更愿意去通过斗争来立威。
可他真的需要立威吗?身为大宋宰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又有什么好立威的呢?
单单就他成为宰相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可他王钦若不知道,这种事情也没人会告诉他。
“鲁相公,你何必为了为难我而这样针对一份高明的考卷?这是一个考生的心血!”
看着王钦若扣过来的大帽子,鲁宗道丝毫没有表情变化,他依旧是满脸威严的冷声道:
“王相公,你不必给我扣这样的大帽子,下官受得起,也无所畏惧,因为下官问心无愧!”
眼看两位主考官开始争执起来,众人尽是上前说和。
毕竟后面还有这么多卷子需要一一再次核对,若是两个大人争吵了起来,那工作还做不做啊?
若是没有按时完成,恐怕不可能善了,大家直接准备好被流放吧。
幸好王钦若也是要面子的人 ,让他跟鲁宗道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子撕破脸他还是干不出来的,只不过当他看到鲁宗道那张臭脸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发火。
于是他干脆就转过身去,不看了。
鲁宗道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他似乎像一个无畏的战士,不惧怕任何的挑衅。
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鲁宗道就是这样一个几乎变成圣人的人。
他无时无刻不在严格要求自己,使自己行为都经得住道德的考验。
因为他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因此他从不会犯错,也就不会惧怕任何人得威胁!
眼看两人停下了对峙,周围的官员终于是松了口气。
大家和和气气的熬过这几天,等科考这段时间过去,平平安安的评选出最新一批的士子,那便是大功一件!
如今夺魁的文章暂且不定,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将其他的排列出来。
可就在此时,这王钦若突然发难了,他再次抽出一份卷子来,喃喃自语道:
“可有些年没有见过如此好的文章了,鲁相公,你看如何?”
鲁宗道在面无表情的看完手中的考卷后,便接了过来,细细翻阅。
等鲁宗道将这篇文章看完抬起头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屋里的众人居然都在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道:
“诸位同僚看我作甚?这般年纪了还能有那如花的姑娘好看不成?”
一番难得的俏皮话让屋里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不论是谁此时都张口大笑,好来迎合气氛。
就连王钦若就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脸,来应应景,毕竟此时他心里是处于弱势地位的。
“好不容易看到如此鬼斧神工的文章,希望鲁相公能够细细品鉴,好排个靠前的名词。”
可没想到,前一刻还在笑脸相迎的鲁宗道下一刻脸边耷拉下来,配上他那张威严的国字脸,顿时让气氛再次凝固起来。
“什么?就这篇文章还排个靠前的名词?依老夫之见,即便是排个三百多名也是毫不过分!”
“为何?!”
此话一出,王钦若顿时不乐意了,强压着愤怒问道。
因为他之所以会推荐这篇文章,并非是完全处于私心的,虽然他确实通过暗语收了好处。
换句话说,这个士子算是他的自己人,朋党之争古来有之,只不过有激烈和平缓之分。
即便此时的大宋朝还是一片祥和,直到神宗朝王安石变法之时才出现激烈的党政。
可朋党从来都是存在的,就像读书人常说的那句话,君子朋而不党,虽然话说的好听,可终究是那个道理。
更何况他王钦若此时还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即便是自己的人又如何?那是有真才实学的!自己也是在为国家取士!
更不要说他举荐的这篇文章确实写的极为出色,相比较于其他的考生来说绝对能够评比到前排了。
若不是因为自己威严不在,就算给个会元又能如何?谁敢反对?
可惜早年的荣光已经消逝,此时也就能想象一下了当年的威风了。
周围的考官自然也有识货的,他们看了看考卷,便小声问道:“这篇文章看起来文笔确实不错,也十分的应题。”
这便是大部分考官的想法,此时大家都在等着鲁宗道的理由。
幸好王钦若平日里被鲁宗道挤兑习惯了,不然这没事就被怼两下,搁着谁谁也受不了啊。
王钦若见鲁宗道态度似乎比较坚决,心里便有些怂了,他真的不想得罪这个著名的鱼头宰相,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于是他便沉吟了一会,试探的问道:
“若是不能点位前十,即便给个前一百也是可以的。”
这可以说是王钦若能够接受的底线了,自己的亲信之人怎么可以被安排在后面呢?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老脸吗?若是被人知晓自己的亲信之人还被安排在后面,乃至于自己无可奈何,那说句不好听的,以后谁还愿意跟自己混?
自己这个宰相本来就没多少人愿意跟,自此之后恐怕就更没人了,所以王钦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坚持下去的,至少也要排到前一百!才能够保住自己一丝丝宰相的威严。
若是他的想法被秦知儒知晓,恐怕会被笑掉大牙,这算哪门子的尊严?算什么保住不保住的?事实上当王钦若开始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得事情时,他已经是落了下乘,更遑论那可有可无的可笑尊严!
鲁宗道丝毫没有着急到想要辩论的意思,他甚至还端起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清茶,还砸吧砸吧嘴,发出一阵品鉴的声响。
王钦若急得不行,可也毫无办法,即便想要弄死这个该死的鱼头,那也要等自己人先排上头名啊!
鲁宗道看了一眼望眼欲穿呢王钦若,冷笑一声道:“王相公,你可还记得圣人为此特地发过一道圣谕,专门说明了这些事情该如何处理,如何去做,如何才能够处理好?王相公,你可还记得?”
一番话语将王钦若顶的哑口无言,因为他是真的不晓得圣人说过这样的话,发过这样的圣谕。可是身为当朝宰相,居然忘记了圣人的言语,说是该死也不过分。目前的大宋朝堂之上,即便是忽略了官家也不要紧,一个孩子懂什么呢?即便是真的惹到官家,可县官不如现管,先哄开心圣人才是正道。
传统的儒家思想早就深入人心,更何况这些熟读经典的相公们。因为天地君亲师,对于君王的尊敬是刻在心里的,即便是有那离经叛道的人做些奇怪的事情,在面对君王的时候依旧是矮上一头,这便是这个时代的规矩,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之处。
如今就有些扯远了,反正是这王钦若没有记住圣人之言而感到羞愧,于是他满脸惭愧的回答道:“圣人……圣人之言……已经过去了许久,老夫记得不太清楚了……还请鲁相公能够提示一二,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鲁宗道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神情看着王钦若,直到快将王钦若看的羞愧到掩面而走的地步这才淡淡说道:“”圣人以科考文章,纯正博雅之体荡然无存,乃下旨,切禁会试、乡试取以艰险之词、奇癖之字哗众取宠者,凡钩棘奇癖之卷,一律黜落!随后,圣人又感科场舞弊日多,又命严查试官内外勾结,通关节、买字眼,等十余种舞弊手段,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因为鲁宗道的这一番话就差指着王钦若的鼻子在骂他了,并且这已经不是在揭人短了,实在明着打脸呀!打的啪啪作响的那种。
可再看看王钦若呢?竟是一点脾气没有。若是放在平日里,恐怕早就急于立威的王钦若大人早就合身而上,战个痛快了。
立威立威,这个词儿的关键所在就在于“立”这个字,而如何立威呢?那便是没事变成有事,小事搞成大事,大事捅破天,然后将那些关键的人一网打尽!通过雷厉风行的手段来击垮敌人!
在听到鲁宗道这样一番言语的时候,王钦若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他明白,自己想的什么东西一切都被鲁宗道看穿,此时就好似一丝不挂一般站在他的面前,被看个通透。
可这个该死的鱼头偏偏看起来老神在在的模样,就好像是眼看着入笼野兽的猎人一般,那戏谑的眼神简直令人感到十分的愤怒和窒息。
若是放在平日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憋屈的事情发生?可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的把柄落在了鲁宗道的手里。
至于有人说没有证据,可证据这种东西是给平民百姓用的,与达官贵人们有什么关系?
就拿权贵来说,人家想要整你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点点的谣言,乃至于一些耳旁风。
对于官家和圣人而言就更简单了,莫要说是证据,就算是一点点的怀疑也足以要了你的命!
即便不要你的命,那整个政治生涯也算是结束了,至于什么申诉,不过是笑话罢了。
王钦若刚刚被贬斥归来,哪里经受的住如此的事情,他可是万万都不想在尝试一下被贬斥之苦了。
王钦若冒着冷汗,讷讷不能言,可是鲁宗道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摸着花白的胡须冷冷道:
“老夫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对于这些圣人许久之前下的圣谕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劳烦王相公自己体悟,莫要自误!
有些事情不要以为自作聪明就没有人知晓,公道自在人心,只不过有早有晚而已。”
一听这话,王钦若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明白这个鲁宗道没有深究的意思。
其实也不能怪鲁宗道这一次没有主持正义,实在是有些不明不白。
即便大家都懂可是并没有证据,圣人或许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疏远王钦若,可终究是有可能而已。
更何况王钦若乃是当朝宰相,若是因为这件事被弹劾而颜面尽失,那丢的也是大宋朝的脸。
鲁宗道是一个将国放在最前面的人,相比较与自家来说,国在他的眼中仅次于生命。
因此即便再看不惯王钦若,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他依然选择以国家为重。
毕竟王钦若这个宰相的位置代表的也是国家的颜面,鲁宗道宁愿再等上更长的时间,去扳倒他,也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鲁宗道选择敲打他,让王钦若适可而止就好。
王钦若一听鲁宗道口风有些松,立刻点头称是,哪里敢有半点不从的意思。
此时他的宰相威风可是分毫都不敢展现了,他就想要此事就此揭过去,毕竟以鲁宗道的身份,过去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再提。
人都是要面子的,即便鲁宗道近似圣人又如何?选择就此揭过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眼见王钦若不再上蹿下跳,鲁宗道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王钦若顿时松了口气,招呼众人继续看考卷。
眼看两位宰相大人都消停了,下面的官员也是松了口气,胆儿小的甚至抹了一把冷汗。
毕竟神仙打架殃及百姓的说法大家都是明白的,若是两位真的全力开火,那么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一定会被殃及到。
即便没有被殃及,那么失败的一方如何能够消气呢?还不是拿他们这些官员出气。
所以说来说去,这些大佬争论一时倒是爽了,可是却苦了他们下面的人。
“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鲁宗道看着下面的人,淡淡说道。
下面的官员哪里敢有意见?只求这两位大佬和气生财,莫要在为难大家了呀。
“没有没有,鲁相公说的是极。”
王钦若此时哪里敢惹这个鱼头,他巴不得这个鲁宗道就此翻篇呢。
甚至于王钦若开始有些后悔,没事惹这一茬干嘛呀,自己的人虽然写的好,可全国各地的才子比比皆是,名次高低只能够各凭本事,强行弄来的反而有些不美了。
再说了,他王钦若的门徒只有这一个人吗?当然不是!
即便如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威势,可只要他还在宰相这个位置上,那么自然便会有人来投奔门下。
虽说质量上没有以前那么高,毕竟他是一个复起之人。
何为复起?那便是被贬斥之后,再次复职宰相的人。
既然你能够被贬斥第一次,那么自然便会有第二次,乃至第三次。
失宠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来就来说有就有的,这个取决于圣人与官家的态度。
而你能够失宠第一次,那便说明上位者已经不需要你了。
即便后来又将你召回,也不过是临时有事顶替一下而已。
因此即便有人愿意投靠,也不过是那些走投无路的投机之人。
至于那些文章大才,诗词大家,治国之人为何会投奔他这个已经名声臭掉,威名不在的宰相?
去其他后起之秀门下看看不好吗?至少不会被世人所瞩目。
其实那些投奔宰相的士子们也挺不容的,毕竟头顶顶着王钦若三个大字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好事好在公事公办上,宰相的名头还是有些作用的,尤其是对那些胆小怕事之人,宰相就是仅次于天的存在。
可这也是坏的地方,谁人不知晓王钦若的大名?
那简直就是臭不可闻,就差头顶顶着奸臣二字了。
可实际上王钦若除了在私仇方面下绊子,心眼小以外,真的如此祸国殃民吗?
那未必见得,他只不过私心比较重,容易做些违背道德的事情。
再加上喜欢投上位者所好,因此变成了投机取巧的小人。
可是他这样的人反而像一面镜子一般,虽然不像魏征那样直言进谏,可他所反映出来的正是一个帝王真正的样子。
就像真宗皇帝求仙问道,昏庸至极,因此王钦若便投其所好,听之任之,丝毫没有宰相的作用的和尊严。
可是相反的,若是王钦若上面是一个极为英明的帝王,那么王钦若反而会展现出他不同的一面。
毕竟少年成名的他,在治国方面还是极为有能力的。
当初为政一方,也是被百姓爱戴,只不过后来进入中枢之后,他的心态便改变了。
面对一个整日里求仙问道昏庸无能的帝王,王钦若选择的不是做一个直言进谏的诤臣,而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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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取中此卷的同考官仍不死心,他觉着自己问心无愧,还在那里作最后的反驳道:
“谁的文章敢说一定胜过这篇?” 鲁宗道不紧不慢的从里面点一点手下的几篇文章道:
“这五篇,都稳稳胜他数筹!”
众人纷纷凑过来,再看往下看去,果然都词真法老,字字珠玑,更可贵是中正平和,言之有物,令人读过之后神清气爽,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疲劳似乎都一扫而空,与之相比,那篇文章也只能算是上好,称不了优异了。
再坐的没有庸才,能够被选拔成为同考官的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在被鲁宗道反驳之后,便细细品读了起来。
大家都是识货的,便有人轻声道:“这些文章虽然各有千秋,但风骨上似乎有相同之处,应该是系出同门啊。” 鲁宗道微微颔首道:“不知是哪位名师教出来的高徒,看他所描述的皆是不错,不然的话就放在前三名吧!“” 众考官自然是十分信服无话可说,纷纷点头。 “那诸位先选选看吧。”
说完这话,鲁宗道便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他所奉行的便是顺其自然,作为一个领导者而言,你不能够事必躬亲的原因有很多。
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是,你把事情都做完了,让手下人做什么?这些仅仅是事情,更是功劳。
你总不能一个领导者把功劳都领了吧?
还有一个方面便是要让手下人得到锻炼,他作为一个领导者需要的仅仅是做出一个合理的目标,然后让大家去做。
若是事必躬亲的话,那么只能够像诸葛亮一样,不仅把自己给累死了,更是没有锻炼出强大的手下。
这里的同考官有一半都是他跟圣人要的,因为他觉得这些年轻人很不错,稍作打磨一番后完全可以为官一任。
当然,所谓的打磨不仅仅是要锻炼能力,更是要增长见识,这一次科举考试便是很不错的一个机会。
其中的几个人鲁宗道对其寄予了厚望,想来只要日后稍稍调教一番,便能够造福一方百姓。
其实这样才是最正确的事情,你总不能直接让那些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科举考考生直接下放地方为官一方。
这不仅仅是对地方的百姓不负责任,更是对这个学生不负责任。
即便他能够考中头名,即便他能够名列前茅,可这并不能够弥补他经验的不足。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高中的学子施政失败,那么受挫的不仅仅是他个人,更是整个进取的心。
很有可能这个学子从此放浪形骸,饮酒作乐,而不想要在过多的参与政事。
换句话说就是逃避现实,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鲁宗道则觉得在大宋朝不应该如此,即便他个人的能力有限,但能做一点是一点,总归都是在为大宋储备人才。
无论他怎么做都是不亏的,以为国取士为己任。
在经历了之前被鲁宗道怒怼之后,王钦若明显消停了很多,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在有过争执。
即便有被排名靠前的学生,那么王钦若也会十分有礼貌的给鲁宗道看看。
直到鲁宗道点头说没问题了,他才会再让同考官批阅,最终确定姓名。
这倒不是说王钦若就是怂了,就是害怕他鲁宗道了。
其实并非如此,若是真的想要斗的话,那么他王钦若光着膀子跟他斗便是了。
虽然王钦若很不喜欢被贬斥的感觉,可是他刚刚被圣人提拔而来,那怎么可能紧接着就又被贬斥?
若是如此的话,就不是打他王钦儒的脸了,那是再打圣人的脸!是在打官家,乃至皇室的脸!
毕竟对于帝国来说朝令夕改是大忌,更何况被朝令夕改的对象还是帝国宰相,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除非刘娥疯了。
因此说的难听一点,王钦若完全可以恃宠而骄,毕竟如今与皇室而言双方是蜜月期。
即便王钦若真的与鲁宗道摔了盘子砸了桌子,那么圣人与官家帮谁还真的不一定。
可是他王钦若觉得很没有必要,毕竟这一次乃是整个大宋的科举考试。
可以说此次应试者,无一不是国家之栋梁,甚至于未来大宋的发展都息息相关。
这些人才在日后不仅仅是为大宋扛鼎,更是天下百姓的支柱。
即便他王钦若想要走后门进几个自己人,可那也是要先看看才干的。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个,他也是文章写得极好,还有自己的思想。
即便没有被鲁宗道破坏这等好事,被王钦若录取前列,那么他也是有才能的人,对国家也是会有所贡献。
因此既然科考已经顺利完成,那么作为主考官的王钦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自然是更愿意和睦相处一些。
即便是要反击这个该死的鱼头,那也要等到这次科考结束!
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同考官们所期待的,如此难得的和平局面大家都欢喜的很。
毕竟这些同考官大部分是前面科举的好少年,都是大宋未来的希望。
可这也代表这他们比较年轻,哪里见过宰相之间博弈的事情。
即便刚刚鲁宗道已经怼到了王钦若的脸上,可他们之中依旧是大部分人没有看出来,还以为是政见不合导致的,根本没往别的地方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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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坤宁宫中灯火通明,刘娥正坐在软榻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祯则是乖巧的坐在桌子前面,认真的写着什么,只是看他的神色疏忽紧张,疏忽恍然大悟,可更多的还是好似便秘之色。
刘娥不知何时缓过神来,看着赵祯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便上前捏了捏他的脸蛋。
赵祯趁机说道:
“娘娘,这考题着实无趣,若是题目写的多一些反而好写,可就是这么几句话,怎么能写的出来?”
刘娥轻轻地拍打赵祯一巴掌,嗔怒道:
“平日里叫你好生读书,偏偏喜欢出去玩耍,还喜欢看那劳什子西游释厄传,如今抓瞎了吧?若是被你的臣子知晓,凭白添了笑话。”
赵祯看刘娥的模样根本不似生气,因此也就有些肆无忌惮,笑嘻嘻的道:
“臣子们才不敢看朕的笑话,即便朕年纪尚小,可依旧是他们的帝王,平日里敬着我还来不及哩。”
看着赵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刘娥顿时母爱泛滥起来,也顾不上说他什么了。
母子二人说的有趣,宫殿之中的气氛也是很好。
平日里很紧张的太监宫女们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可以不用再站立的如此笔直了。
甚至有些身体不太好的太监宫女还能趁机揉揉腰,捶捶背,当然也是小幅度的,玩玩不敢让贵人看到。
虽然赵氏官家从来都是以宽仁闻名天下,可是再宽仁那也是帝王,也不是奴才们所能够放肆的理由。
既然选择进入宫中成为宫女与太监,那么第一件事要知道的便是礼节。
所谓的“礼”,不只是古人相互之间尊敬的方式,更是体现出尊卑的一种方式。
即便官家宽仁,你一个奴婢不遵礼法,那么自然会有人来惩戒你。
毕竟宽仁的是官家,并不是那些执法者。
可能贵人们还会为此落泪,说一句全是自己害的,可阶级终究是阶级,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方,同时也是告诫不要再犯!这就是教训!
赵祯终于是磨磨蹭蹭写完了功课,可是今天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坤宁宫出去玩耍,他今天还有些许事情想要请教自己的母亲。
刘娥看了看赵祯写的文章,并不是很满意,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毕竟大宋的皇帝陛下不需要文章写的有多好,也不需要诗词歌赋写的有多好。
他所需要的是王道之学,是驭人之术。
只要学会了这些东西,那么便开始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毕竟后面的东西还有很多,可是若这些你都学不会的话,那只能成为一个平庸无奇的君王,慢慢熬日子吧。
不过只要不对百姓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想来能够平安的度过一生,然后得一个平淡的谥号。
这也是大多数皇帝的宿命,也是大部分不得善终的皇帝的追求。
可是赵祯不一样,他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平庸的人,更别说成为一个平庸的皇帝了。
他从小有这么一个强势的母亲,耳濡目染之下,便也是有样学样。
只不过至于学成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赵祯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一定要成为一个好皇帝。
“娘娘,你为何要出这样的一个题目呀?它对于现在的大宋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刘娥想了许久,毕竟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几乎是突出了刘娥的治国理念。
实际上自从刘娥掌握大权以来,这样的想法很好的贯穿了她的执政经过。
既然赵祯能够问出这样的话来,刘娥便觉得自己不能够随口乱说,必须要好好的讲清楚。
因为不论是她到底想不想要做那个武则天,现在的赵祯终究是她疼爱的孩子。
在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刘娥还是深深爱着赵祯的。
她对赵祯的关心是真的,对她的教导也是真的,并且非常想要自己的这个孩子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
赵祯也没有催促,他也是明白这件事情对于母亲来说十分的重要。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刘娥终于是回过神来,她慢慢的说道:
“现在咱们就像是母子一样,不论什么皇室朝堂了。”
赵祯用力的点点头,同时甜甜的喊了一声“母亲”。
这让刘娥很是受用,甚至于回味了好久。
一瞬间她似乎有些不喜欢这朝堂的勾心斗角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一个真实母亲来的欢喜。
可是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沾染是会上瘾的,不是你想要放下就能够放下的东西。
即便是暂时的被其他感情压下,可很快它又会升温,直至将你整个人的身躯占据。
“你的父亲,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靡费颇多。
即便都不是他个人享用的,但是修仙问道这种东西真的是虚无缥缈,甚至于那些说修仙问道的人,尽皆可杀!
历史上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修仙问道都是假的,而迷恋这虚无缥缈的皇帝都是不得善终,根本没有一个能够成仙成佛。”
说到这里,刘娥认真的看向赵祯,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赵祯也是反映十分迅速,他立刻严肃的回答道:
“母亲放心,孩儿绝对不会走上这样一条歧路,孩儿会谨记母亲的教诲,学着母亲那样治国理政。”
刘娥满意的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论是修建道观也好,修建天数宫殿也罢,这样的耗费已经让百姓有了怨言。
百姓是十分淳朴的一群人,他们的眼睛是最为雪亮的,母亲也是普通人家出身,所以最是懂得百姓心中的想法。
不论是我们做什么也好,公道自在人心,悠悠众口是堵不住的,所谓的粉饰太平不过是自欺欺人。”
赵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实际上这样的说法他从小便能够听到,只不过这些对于前朝皇帝的话很多人不适合说,赵祯也没有系统的去想过。
而刘娥就不同了,他是真宗的妻子,仁宗的母亲,这些话由他来说最好不过。
“所以呀,咱们如今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只有与民休整,才能够时这个大宋朝在咱们娘俩的手中愈发的强大,才能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赵祯接着说道:
“所以母亲您就出了这样一个题目,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学子看出了您的想法,突出一个悠然自得,休养生息。
大宋如今需要的不是锐利的改革家,也不是那些野心家,需要的便是那些想要与百姓同休的官员。
只有这样的学子被取士,成为大宋官员,才能够贯彻好接下来您的发展方向。”
刘娥满是欢喜的给了赵祯一个鼓励的眼神,只不过她的心中有些复杂。
开心的是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不用自己说的太过于透彻就能够明白如此多的道理。
可同样的,难过的也是自己的孩子大了。。。。。。
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孩子长大了懂事是好事,可对于帝王家来说并不一定。
若是老皇帝还在,太子长大懂事自然是无可厚非,可如今大宋的局面并非如此。
天圣天圣,二人称圣。
这与后面的明道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明道明道,日月当道。
可是当这太阳渐渐升起的时候,哪里还有月亮什么事?
月光不过是会随着太阳的升起渐渐落下,直到大日临空,月光便会彻彻底底的消失。
刘娥自然是知晓这个道理,可是如何去做,只能取决于她了。
小小的赵祯并不清楚这些事情,或者说心地善良的他不愿意去想这些。
你能说赵祯不懂吗?自然是不能的,他再小,此时也到了懂事的年纪了。
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的大儒先生,还有陪读书童,耳濡目染之下如何不知晓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