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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大人！乍斗要反了！”
就在众人商议好了准备吃饭的时候，突然一个士兵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
众人顿时一惊，要知道自从南汉城之战后，整个占城都再也没有了异样的声音，不论是贸易还是军事几乎都是雷州商号说了算。
即便在乍斗手上还有一只所谓的军队，但那副模样想来连大将军占洲都不会生出拉出去打仗的想法，不过就是一群刚刚放下农具的民夫罢了，如何能够上得了台面呢？
可能对于占城君臣反抗的事情他们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但凡脑子没有坑，那么他们就绝对不会走武力反抗这条道路。
而且若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想要抗争的话，那么老百姓自然是要参与的，换句话说就是要全民族抗争才可以。
但如今的民族意识尚未觉醒，数百万的占城国百姓最真实的感觉就是，当这些汉人老爷来了这里之后，生活渐渐变得美好起来。
不仅仅是吃上饭了，而且自家的孩子还能够免费上雷州商号建立的学校。
据说学习好的等毕业之后还能够参加考试，担任一方的官员。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百姓怎么会相信这样的好事？但有占荣虎这些狗腿子啊！在他们不遗余力的现身说法之下，渐渐的老百姓也就意识到了这样的话好处。
科举制度确实是个好东西，即便是再无知的百姓在得知有上升空间而不是被贵族垄断之后，都会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虽然他们学习的东西都是儒家的教材，所学的也是汉字汉文化，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这些受了大半辈子苦的人来说，只要能够活下去，尤其是有尊严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理论上来说，占城造反成功是不可能的，赶走雷州商号的势力更是不可能的，此时的雷州商号已经与整个占城百姓融为了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笑的是，赶走雷州商号这些占城的百姓是第一个不会答应的！
但这一切对于乍斗来说是多么的可悲，他最想要做的便是守住祖先留下来的国祚不会断送在他的手上，可是他本以为挡住了北越国的进攻，便足以了，可是现在却似乎并不是如此。
若是说北越国如同饿狼一般，吃一口肉便能够满足，那么这些汉人便如同饕餮一般，不只是想要一口肉，甚至想要将整个占城鲸吞掉，连皮带骨一起吃掉！
是的，乍斗从未曾像现在这般恐惧过，即便在因陀罗补罗被焚毁之后，即便被北越一次又一次的劫掠之后，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但是当他看到学院中本应该是占城人的孩童朗朗上口的背诵着儒家经典的时候，当他听着那些小孩自称为孔子弟子的时候，当他看到占城子民与汉人和谐相处的时候，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这汉人是想要将他们亡国灭种啊！真正的从种族上灭绝掉！
所以乍斗终于是忍不住了，或者说他不能够再忍下去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张万贯轻笑一声，雷州商号的甲士已经换了一批在轮值，虽然只有三千人，但都是枕戈待旦的披甲之士，而且手雷也是不限量使用的那种。
别说是占城那些乌合之众了，就算是当初的北越精锐军队前来，那也是能够与之一战。
而且这三千人的队伍除了一千人驻扎在南汉城，一千人在城外，剩下的一千人则是在占城都城临水驻扎！
就在张万贯他们住的地方，周围便是军营，根本就不惧怕任何形式的造反。
而且这临水的城防也早就已经被接手，即便是最为接近的占洲队伍，也是需要先进城的！
乍斗手上所能够依仗的，不过是三千御林军！
不过相比较而言，这所谓的御林军也是个笑话罢了，多年不征战早就成了一滩烂泥。
说起来好听，是由整个占城最为精锐的军队中抽取的敢战之士，更是整个占城供给最为充足装备最为精良的军队，可那又如何呢？
不论是张家财还是雷鸣他们，都觉得这是以卵击石罢了，他们震惊的不是造反的影响，而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难不成陈杜忠疯了？也不劝谏一下乍斗？”张万贯摸着下巴想了想，毕竟在整个占城之中，还算是有些学识的只有一个陈杜忠了。
自从南汉城一战之后，乍斗好似是认命了一般，沉迷于酒色之中不再管理事物，而将整个占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陈杜忠管理，包括与雷州商号这些人打交道。
这些年来陈杜忠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理的漂漂亮亮，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
最重要的是，即便在推行儒学推行学院教育的时候，陈杜忠甚至表现的更为积极 ，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小人愿意代为效劳！”占荣虎此时站了出来，满脸的兴奋之色。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功勋啊！即便被接纳了，但他依旧有着自知之明，他占荣虎终究是要为雷州商号付出的那批人，而不是主人。
想来能够称得上主人的不多，但眼前这几位差不多就是掌权人之一。
张万贯点点头，确实这点小事没有动用雷州商号甲士的必要，很多时候在宝刀出鞘之前是最为有震慑力的。
如今占荣虎手下的占城民壮在武装之后，除了一千人在镇守南汉城以外，剩下的两千人便是接管了临水城防的人。
所以单单凭借这一些人，也是单方面的屠杀！
军事方面从来都是张万贯一锤定音的，所以雷鸣雷境陆骏都没有说话。
张万贯想了想，点点头道：“可以，你立刻带着人出发吧，记得不要伤及无辜，尤其是这临水的百姓和产业，都是来之不易的，千万要保存好！”
“诺！”
就在占荣虎兴奋冲冲的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又有人来报了。
“大人！陈杜忠来访！”
“哦？”一时间张万贯与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起来，陈杜忠这个人的到来他们是没有想到的，毕竟乍斗都要造反了，按理说陈杜忠应该是配合他才是啊。
雷境想了想，道：“让他进来吧，看看他有什么说法。”
一时间占荣虎也不着急出去了，毕竟陈杜忠的到来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
还是那句话，能不打仗就不要打仗，现在占城发展的一切都不容易，都是浸入大家的汗水的。
占荣虎虽然之前是个混混，虽然铁了心的想要跟着汉人老爷，想要加入雷州商号，但不能说他对这片土地没有感情。
他知道自己是占城人，因此若是能够让自己的族人过上好日子也是极好的。
就像他努力的维护汉人老爷，去歼灭乍斗这造反的军队是了什么？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占城的百姓！
他好歹还是占城人，若是换了汉人老爷去平叛的话，那么到时候说不得就是鸡犬不留的局面啊！
即便他们再爱民如子，可在有误伤的时候，想来依旧是不会留情的吧。
陈杜忠十分的憔悴 ，从他的脸面上就可以看的出来，再加上本来乌黑油亮的头发此时竟是变得灰白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此时的陈杜忠还不到四十岁，可他却已经苍老无比，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年他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陈大人有何贵干？难不成是来帮你家王上劝降我们的？”雷境伶牙俐齿，开口便是十分的不善。
他所信奉的便是，在足够的实力碾压之下，不必隐藏什么，直接开门见山让敌人没有喘息的机会便是了。
谈判也是这个道理，雷境也是一直在贯彻。
陈杜忠闻言苦笑着摇摇头道：“大人莫要与下官寻开心了，我家王上啊！他已经疯魔了。”
原来在此之前，乍斗便召见了陈杜忠。
当陈杜忠看到这位半年都没有见到的王上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此时的乍斗早就不是当年那副英气勃发的样子，他的身形佝偻 ，双目通红，满头黑发也是变的如同白雪一般。
乍斗在见到陈杜忠的时候显得十分的开心，拉着陈杜忠便要坐到他的龙椅之上。
可是陈杜忠哪里能这样啊！赶忙避让了开来，询问到底是有何贵干。
乍斗也是毫不客气，直截了当的说道：“孤王等不了了！这些汉人欺人太甚，今日寡人便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当陈杜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场就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第一时间他就觉得乍斗疯了，还是彻底没救的那种。
此时别说是乍斗了，就是整个占城加上北越联合起来，都不一定能够将汉人赶走。
因为他们并没有做出那种剥削欺压百姓的时候，甚至在占城与北越的土地上，这些汉人在不断的做着好事，反而是那些因此而获得利益的本土贵族在不断的做着欺男霸女的额事情，着实是令人心寒。
老百姓从来都是最为直接也是最为淳朴的，谁对他们好就跟着谁走，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说现在莫要说是将汉人赶走了，但凡动他们一下，说不得当地的百姓第一个不愿意！
甚至已经有一些年龄颇大，受到教育时间略长的孩子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是汉人了，至少祖上是！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想法，但未免也是一种新生。
但是乍斗真的就像疯了一样，陈杜忠刚给他劝谏了两句，他便嘶吼着将陈杜忠一脚踹倒在地，同时气喘吁吁如同厉鬼般尖叫道：“你也背叛了孤王！你也背叛了孤王啊！”
陈杜忠苦笑着摇摇头，他知道乍斗没救了，于是他干脆闭起了眼睛，等待着乍斗将他杀死。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乍斗并没有要他的性命，只是令人将他丢出来的皇宫之中。
陈杜忠觉得自己活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于是便静坐在宫门前等死。
可是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便走了出来悄然塞给他一个小纸团，上面赫然写着“替寡人照顾好占城的子民”。
原来乍斗没有疯，他只是不想要再继续苟且偷生下去了。
他很清楚，在汉人的带领之下，这片土地上受苦受难百年之久的民族终于能够过上安宁祥和的好日子了，这对于百姓来说是大大的好事，可对于他这个国王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他真的很痛苦，并且无法面对这一切。
是啊，眼睁睁的看着祖先留下来的基业就此消失，而且就断送在他的手中，而且 还是如同 钝刀子割肉一般，一点一点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这对于一个曾经立志要成为中兴之主的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他可以为了基业认怂，可以为了基业放下自己的尊严，甚至脸面也可以不要，但是啊！如今的局面他真的不认为自己有翻盘的希望了，所以他想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搏一搏。
与其说是搏一搏，不如说是光荣的死去，也好过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悄无声息的死在这岁月长河之中，好歹他乍斗也能够留下姓名啊！
在拿到纸条的时候，陈杜忠便知道乍斗去意已决，他顿时痛哭流涕起来，可是他再也没有进皇宫，而是第一时间往张万贯他们的府邸跑来。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如何劝解乍斗都不会听了，此时的他只想要以一种光荣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说你来是想要让我们来留乍斗一命的？”张万贯疑惑的问道。
陈杜忠苦笑着摇摇头：“不会的，造反对于统治者来说是最为忌讳的事情，若是造反者没有被就地正法，岂不是 相当于变相的鼓舞更多的造反者？
下官此次前来只有两个请求，还望各位达人成全。”
说完之后，这个明明还算年轻，但已经苍老不易的官员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一时间张万贯竟是有些于心不忍，因为这么多年的打交道，他知道陈杜忠真的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只不过他生错了地方罢了。
若是生在大宋朝，那即便不会成为朝堂之上指点江山的大员，也能够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儒，可惜啊，他出生在了占城，这个孱弱而又令人无可奈何的民族之中。
但是雷境制止了他的行为，虽然雷境也很钦佩 陈杜忠，但相比较而言，此时更应该铁石心肠一些。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答应你的两个请求？说句难听点的，陈大人，您配吗？此时此刻你的君王正在做着玩火**的事情，他在亵渎我们大宋的尊严！更是在毁灭占城的百姓，他所作的一切罪行，都应该算在每一个占城人的头上，准确的说是与他有关联的占城人头上。”
雷境冷笑一声，侃侃而谈道。
陈杜忠抬起脑袋，满脸的苦涩道：“只要大人您能够答应下官两个请求，那么接下来下官将会率领占城所有官府机构，完全配合和服从大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雷境一听这话，顿时沉默了。
虽然现在占城对于他们来说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已经是囊中之物。
可不管他们再厉害，还是只有区区的四个能动脑子的，以及几千士兵罢了。
雷州商号不可能大规模的往这里派遣人才，这里相比较于富庶的大宋来说，依旧是蛮荒之地。
这里的只是开拓商路的填头罢了，能够产出最好，若是没有产出，也不值得大量的投资。
所以说，关于占城的控制问题依旧是十分令人头疼的，乍斗在还好，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那么占城各地的地方官员还算是能够帮忙控制。
只要中枢不倒，便可以操控全国。
但现在乍斗疯了呀，一心求死，可以想见，若是乍斗死了，那么他们便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办法，整个占城都会陷入到一种失控的状态。
到时候张万贯总不能一座城一座城，一个乡村一个乡村的杀过去吧？若真的是如此，那张万贯八成是疯掉了，与乍斗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你能够凭借着船舰利炮一路高奏凯歌，但到时候你怎么管理呢？依旧是让占城人管理？那到时候再造反了岂不是又要疲于平叛？
而且这占城土地上的汉人实在是太少了，在这陌生的地方一旦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啊！所以说，一旦乍斗的时代过去了，那么张万贯他们对于占城的控制就仅限于临水和南汉城之间的距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重大损失。
毕竟大量的人力资源是必须要使用的，还有矿产资源也是需要地方配合才能够开发，若是乍斗死了，岂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乱套了？
因此陈杜忠的话对于 他们来说十分的有吸引力，要知道这些年来实际上乍斗只是名义上的国王，相比较于实权来说，陈杜忠才是实际的掌权者！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习惯，地方上的政府官员也都是以陈杜忠马首是瞻，听从他的号令。
可以想见，即便到时候乍斗死了，地方上有所动荡，只要陈杜忠保持配合，那还是十分容易维稳的。
“说说看吧，你的两个条件是什么。”雷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淡淡说道。
陈杜忠猛地磕了一下头，顿时鲜血浸了出来，他朗声说道：“第一个条件，下官请求各位达人不要羞辱我王，给他一个痛快且体面的死亡！”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陈杜忠这个要求真的是不过分，而且他也没有说保乍斗的性命，这就已经很是合理了。
至于给乍斗一个痛快不要羞辱，那自然是肯定的。
雷州商号想要在占城建立起长远而又稳定的统治，所以肯定不能够做什么容易引起****的事情。
虽然乍斗的存在感很弱，但依旧是占城的国王，是绵延百年的王室，体面的死去是他赢得的。
若是秦知儒知道的话，对于这些人的判断肯定要书旗一个大拇指。
要知道在历史上，北越国王李佛玛在羞辱的杀死乍斗之后，又将他的爱妃羞辱至死，而后的数年时间里，虽然占城国依旧是孱弱，但反抗不息，在南方不断的骚扰被越国境，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所以说平息****对于占领国来说真的是十分的重要，即便是在实力的碾压之下。
要知道雷州商号要做的并不是简单的占领与掠夺，而是要同化！要民族认可！
雷境甚至设想过，如此发展两代人过去，这里将会人人说汉话，用汉字，行汉礼，着汉服，与中原地区的汉人再无两样。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对这片土地真正永久的征服占领。
“说吧，第二个条件呢？”
陈杜忠再次猛地磕头，顿时鲜血的面积更大了，但是没有人阻止他，这是陈杜忠的坚持，也是他最后的尊严吧。
就如同这不是可怜的在求人，而是用这一片片血迹换回来一个个承诺。
“下官只求在此之后，天朝上国的老爷们能够将我占城子民当成自己的子民来对待，不求能够与汉人平起平坐，但求不要成为奴隶一般随意杀戮，如同牛马一般被人驱使！”
说完之后，陈杜忠又是一个头重重的磕下去。
此时的陈杜忠已经是摇摇欲坠 显然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
这时候一双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将他一把扶了起来，陈杜忠恍惚之间见到了雷境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庞。
这幅样子，曾经他也有过，那是在十八岁的那天一朝被选中进入中枢担任官员。
他便是如此的英气勃发，发誓要将孱弱的占城变得强大起来，要让占城的百姓能够挺起腰杆，不要再被周围的国家所欺辱。
可是他失败了，一个民族不会因为一两个人而改变，更不会因为短短是十几年便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
他陈杜忠无愧于心，已经是十分努力了，乍斗也是一位贤明的君王。
但有什么办法呢？北越一次次南下弱小的占城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数次的建设数次的发展都因此中断，直到汉人的到来。
说是船坚炮利也好，说是思想领先也罢，他们终究是输了，输的十分的彻底，也心服口服 。
“陈大人，在这里当着大家伙的面，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从今往后，占城的子民与我大宋的子民无异，您应该看到我们这些年来做的事情。
我们没有破坏，更没有烧杀劫掠，我们只是在不断的帮助占城百姓，让他们能够真正活的像个人一样！
若干年下去后，占城人与汉人将不会再有什么区别，我们将会成为一家人，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或许你要说吞并这一类难听的说辞，我也不会反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难道占城这个民族不是通过不断的兼并族群才得以扩大的嘛？
我有一位伟大的老师曾经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情，汉人崇尚的龙图腾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是一开始便是龙？当然不是！一开始是一条蛇，但是通过不断的与其他民族融合，才有了鹰爪、鹿角等等一系列的产物，最后形成了龙这样一个伟大的图腾！”
说到这里，雷境眼中满是光芒，他认真的看着陈杜忠，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杜忠明显被震撼到了，这样的说法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却也是十分的有道理 。
“您的老师一定是一位伟人。”
“是的！他的伟大是世间任何一位智者都无法比拟的！
老师告诉我们，一个民族若是裹足不前，只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后，只有不断的进行融合，取长补短，才可以生活下去！
我们汉民族为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在灾难之中存活下来？为什么在五胡乱华、五代十国之后依旧如此的繁荣强盛，那便是民族不断融合的结果！
我们汉人不畏惧任何民族的挑战！因为我们总会学习他们的长处，不断的进行融合发展，才能够到现在！”
陈杜忠终于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张万贯递上来一块洁白的手帕，帮他绑住了伤口，不然就陈杜忠这体格，再流下去看恐怕人就顶不住了。
“下官明白了，占城人只有融入到汉人的族群之中，才能够真正存活下来。”
“没错啊！我们汉人实际上只是华夏文明的一个分支！在我们的土地上还有各种族人，都在和谐的相处，相信往后占城族人在以华夏民族自居的同时，也能够保留下自己的民族特色。”
陈杜忠重重的点点头，可以说此次的会话让他觉得不虚此行，雷境他们给出的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甚至让他觉得超出了预期。
所以他没有什么话再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交给时间了，让时间来判断这次会晤的对错吧！
若是汉人遵守承诺，那么他陈杜忠便是占城人的英雄，但若是汉人毁约，那他陈杜忠便是民族罪人啊！
可是他们还有选择嘛？并没有啊！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啊！
至于张万贯雷境雷鸣陆骏他们，对于陈杜忠带来的这些东西也是感到十分的惊喜和满意，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好了善后之事，那么接下来便是要平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