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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芩气疯了。
她千挑万选,挑选中齐国公世子。齐绥更是一表人才,鹤立鸡群,且齐国公如今又身居相位,齐绥本身也上进!
齐家这样的人家,要什么有什么,几乎挑不出毛病。
如今齐绥要放弃世子的位置,甘愿去游历。
她不信!
宋芩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手边的摆件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震天作响。屋内屋外伺候的人屏住呼吸,胆子小的婢女吓得眼睛发直。
屋内闹作一团,宋芩气得发疯,宝云扑过去,抱住主子,小声劝说道:“主子、主子,您莫要动怒,声音小些。您别这么生气,世子与您说气话。”
宋芩气的脸色发白,眼睛死死盯着虚空,她如今的希望就是齐绥继承国公府,到时,她便是国公府夫人。
她忍气吞声,忍受府内的闲言碎语,心里尚有一份底气。
若这份底气没了,她在齐家还有什么用处?
“他若敢走,我便闹得齐家鸡犬不宁,我不高兴,谁都别想高兴。”
“好主子,您消消气。”宝云急得要哭了,恨不得堵住宋芩的嘴。
宝云哭着劝说:“如今夫人刚走了,晋王妃入狱,您在京城没靠山,将军在千里之下鞭长莫及。您若出事,谁来给您撑腰呀。”
宋芩却说道:“撑腰?我是县主,我怕谁?齐家要脸面,公爹是百官之首,他们不敢作贱我。”
“宝云,去请夫人来,就说她不来,我便一把火烧了齐家。”
如今她没了母亲,齐绥欺她,她若不给自己长脸,日后还怎么在齐家生活。
齐夫人半夜被请来。
走到门槛便瞧见了地上一片狼藉,她不悦道:“你这是闹什么?宋氏,我体谅你母亲刚去,诸事纵容。你倒好,半夜还要放火烧家,你若觉得齐家不妥当,早些走便是。”
“赶我走?”宋芩抬头看向门口的婆母,冷冷一笑,“想得美,若不是我嫁入齐家,我母亲岂会死。”
听着这般不讲理的话,齐夫人一口气喘不上来,“你、你、当真混账。”
“我混账?你儿子才是混账。”宋芩一句话不让,讥讽她:“夫人,您的儿子要离家远游,要辞官要放弃世子爵位,让我一人独守空房。”
“我有他荒唐吗?”
听到儿子要辞官,齐夫人没有放在心上,猜测两人话赶话,说的都是气话。
齐夫人做人磊落,使不出见不得光的手段,若不然,宋芩也不会如此猖狂。
“他荒唐?他有今日也是你逼出来的。”齐夫人懒得提及过往,“齐家往窟窿里填了多少银子,齐绥的绣坊日进斗金,给了你,不到半年时间就折腾没了。”
“齐家那么多珍品,你偷偷卖了,闹得满城尽知,谁不在背后戳齐家脊梁骨。”
“宋氏,你若聪明些,便安分地守着这间院子,休要再闹事。”
哪家妇人如宋芩这般蛮不讲理,哪怕是无理也要搅三分!
她最大的悔恨不是放弃顾荃,而是让齐绥娶了宋芩!
哪怕是娶旁人家女儿,齐绥也不会被逼到今日的地步。
“你犯了七出,就算我齐家休了你也使得!”
说出最后一句狠话后,齐夫人看也不看宋芩,扶着婆在的手,大步离开。
宋芩呆坐下来,从来没想过‘七出’之罪。
齐夫人竟然用这等罪名来威胁她!
宋芩没有被吓到,但宝云吓得大哭,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她怕得不行。
“哭什么!”宋芩有些不耐,“你想想,若是她敢休,为何不休?”
她讥讽出声,面上浮现不屑,“她不敢!”
宝云哭得迷了眼睛,声音带着哽咽:“可主子,这样下去也着实不妥。世子要走,夫人要休了您,不如您低头去哄哄世子。”
“哄他?”宋芩看向她,语气放轻,言道:“你觉得我低头会哄回齐绥?”
宝云吓糊涂了,“奴婢也不知道。”
“她不敢休我!”宋芩语气笃定,齐家要脸面要声名,压根不敢碰她。
就算给齐家机会,齐家也不敢提一句和离。
齐家被人按在耻辱柱上,若是提和离,便是苛待功臣之后,齐相不敢去赌。
“我若是让一让,齐绥就会回头?”宋芩摇首,“好宝云,齐绥压根不会回头!”
听到这句话,宝云吓得不轻,“那、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宋芩将思绪收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绥不爱她,齐夫人看不起她!
但不得不说,齐家世子夫人的位置很舒服,她既然坐上了,绝对不会后退。
只要齐绥不离京,她就还是齐家的世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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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安郡主府的宴席这日,巷子里停的都是京城勋贵府邸的马车,车帘上各家徽记在日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车马听到了相府门前,门口的门人看向郡主府,旋即缩回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往日宁静的府邸门前,今日被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萧清淮一改往日清冷的性子,领着人站在门口迎客,宾客诧异,联想孤荃的身世。
昭安太子在世时曾经多么显赫,最后只留下一对兄妹,摄政王对亲妹妹自然多了几分感情。
今日光色明亮,日光铺了一地,将台阶上的红毡照得发亮。
宾客陆陆续续进府,瞧见门口威仪不凡的人后都收了笑容,未出阁的女儿家忍不住朝后多看一眼。
“这位是摄政王?当真是俊美。”
“摄政王,不是听说他凶神恶煞?没想到如此……”
“那又怎么样,人家不纳妾,身边只有一位二嫁的温王妃。”
门口的议论声低低地传过来,萧清淮像是没听见,面色如常地朝下一拨来客颔首。
他今日站在这里,便是一道活招牌。
摄政王亲自替妹妹迎客,满京城谁还敢轻慢这位新认回来的郡主?
宾客们进了门,先被萧清淮那道清冷的目光扫过一遍,再往里走时,言行都规矩了几分。
然而今日让人意外的是,谈论摄政王后院之事居多,倒是不少人打听他的后宅之事。
稍稍打听就知道摄政王如今只有王妃,后院连通房都没有。
温竹坐在院子里吃茶,耳边不断有人夸赞摄政王,道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她听后,忍不住又喝了口茶,一旁的顾荃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
顾荃下意识看向说话的那几人,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
在她打量的时候,温竹开口:“就不该让他替你接待客人,如今倒好,抢了你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