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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牧筝观察苏棠好几天了，发现这人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自己院子里修炼，门都不怎么出。
牧筝想单独跟她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但这难不倒她。
这天中午食堂吃饭，牧筝故意拉着二牛坐到离苏棠不远的位置。
苏棠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端着碗，吃得心不在焉。
牧筝提高了点声音，跟二牛聊天。
"二牛，你知道后山那片竹林吗？听说那种的可是灵竹！"
二牛嘴里塞着一大口饭："唔？"
二牛咽下饭，挠了挠头："竹子还能长灵气？"
牧筝夹了一口菜，说得随意又自然：
"灵竹嘛，肯定不一样，说是里面灵气更充足，我打算下午去看看，要是真的话以后就去那儿修炼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常识考核没过，下午不是要去补课吗？"牧筝摇了摇头。
二牛瞬间蔫了："哦对......那你自己去小心点。"
"放心吧，离这不远，能有什么事。"
牧筝余光瞟了一眼苏棠的方向。
苏棠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那天下午，牧筝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了大半个时辰，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往后山走。
钓鱼要有耐心。
果然，等她走到那片竹林的时候，透过竹叶缝隙，已经能看到一个绿色的身影盘腿坐在里面了。
苏棠闭着眼，五心朝天，正一本正经地在打坐。
身边散落着一层薄薄的竹叶，看着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牧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鱼儿上钩了。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在竹林边缘站了一会儿，装出刚到的样子，然后才往里面走。
"咦？苏棠？"
苏棠睁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啊......你也来了？"
"我来修炼啊，听说这儿灵气浓。"
牧筝走过去，在她不远处坐下来，"你怎么也在？"
苏棠显然不想暴露自己是听了牧筝的话才跑来的，含糊地应了一声："我随便走走，觉得这儿挺安静的就坐下了。"
牧筝心里笑得打滚，脸上却一本正经："那正好，一起修炼吧，有个伴儿。"
苏棠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
牧筝也盘腿坐下，装模作样地运转了两下功法。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苏棠的状态，呼吸平稳，看起来很专注。
牧筝悄悄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根变异的香香草和那片蔫了的迷魂草叶子，借着身子的遮挡，手指一搓，一小团火苗在指尖跳了一下。
两株草挨着火苗缓缓燃烧起来，冒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牧筝把草放在脚边的地上，捏了个清风术，往苏棠的方向轻轻一推，那股青烟就悠悠地飘了过去。
苏棠的呼吸顿了一下。
随即她的身子缓缓歪了下去，靠在旁边的竹子上，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
牧筝又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凑过去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苏棠？"
"嗯......"声音模糊，像隔了一层水。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苏棠......穿越来的......"
牧筝满意地掏出纸笔，盘腿坐好。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苏棠靠在竹子上，目光空洞，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把所有记得的事情一件一件往外倒。
"原书男主叫萧衍，天剑宗凌霄峰峰主，女主叫云舒，是他最后一个弟子......
他们是师徒恋，书里全程写他们怎么相爱，我穿的原身是男主的徒弟，女主的师姐......
因为男主对我比较照顾，女主觉得我喜欢男主，在灵溪秘境里把我杀了......"
牧筝一边记一边问："原女主跟你一样大，也是这一批入宗的？"
"对......六岁，在天剑宗......"
"你不是说你在躲她吗？你都跑苍云宗来了。"
"我跑是为了不触发原著剧情......但我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我必须在五年内筑基，修为超过她才不会被杀......"
牧筝继续问："那你记得什么机缘？天材地宝、秘境、宝物的位置，知道多少说多少。"
苏棠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开始一条一条地往外报。
"万灵谷深处有一株万年金线参，男主杀了一头金丹期妖兽给女主拿到的，附近还有一潭灵泉，泡一次能涤荡经脉杂质......"
"天机洞府里有天机石，还有一尊炼丹炉，品级很高......"
"灵溪秘境里有一窝碧眼灵狐，女主驯服了狐王......
秘境中心有一棵灵果树，五百年一熟，一颗果子能让筑基初期跳到筑基中期......."
牧筝愣了一下，灵溪秘境？
不就是那个五大宗门共用的练气期试炼小秘境吗，上次那个被抓的骗子摊贩，去的就是灵溪秘境。
“继续说。”
"天剑宗后山禁地里有一把古剑.......散修集市有个老修士卖假货，摊子底下压着一块破布，是上古阵盘的一角，男主捡漏......."
"落霞山脉深处有一个上古修士洞府，男主拿到了元婴期修炼心得和一个储物戒指，女主拿到了一颗驻颜丹......"
"北域冰原地下有一株万年冰莲，服用后灵根品质能提升一小阶.......南疆十万大山里有一只火凤幼鸟还在蛋里，男主帮女主契约的......"
牧筝越听眼睛越亮。
她以为苏棠知道的不多，但现在迷魂草一烧，苏棠的嘴跟开了闸一样，往外倒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了好几倍。
牧筝刷刷刷地记，纸都写满了三页。
突然想到什么，牧筝抬头询问。
“你打算抢夺这些机缘吗？”
苏棠缓慢摇头：“不......我要避开他们.......”
牧筝有些不能理解，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抢走他们的机缘，抢不走就曝光出去，增加他们难度吗？
苏棠都默认对方很可能会杀了自己，那只有阻碍敌人的发展，其实她才能更安全。
可能是她胆子小吧，牧筝发现她只想偷偷避开一切可能会跟书中男女主接触的节点，然后自己拼命修炼，希望修为赶上去以求自保。
牧筝摇了摇头，不怎么认同。
不过，自己如果把这些机缘弄到手，也算是间接的帮了苏棠一把。
她放下笔，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笔记。
万年金线参、灵泉、炼丹炉、天机石、灵果、古剑、阵盘破布、上古洞府、元婴心得、驻颜丹、万年冰莲、火凤蛋......
好家伙。
原书男女主的机缘加起来，够她吃好多年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原女主云舒现在才六岁，跟她同一批的新进弟子，这些机缘，她还没来得及去拿。
牧筝合上笔记，心情极好地收进储物袋。
她站起来，走到上风口站了一会儿，等风吹散了空气中的甜腻味，才蹲在苏棠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棠？醒醒。"
苏棠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牧筝，眼神还糊着一层雾。
"我......怎么了？"
"你修炼修到睡着了。"
牧筝一脸无辜，"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苏棠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一片混沌，确实是刚睡醒的状态。
"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肯定是你修炼太拼了，天天闷在院子里。"
牧筝伸出手，"走吧，回去了，天快黑了。"
苏棠迷迷糊糊地接过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竹林。
牧筝走在前面，嘴角压都压不住。
不费一兵一卒，不暴露自己身份，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她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笔记，心情好得想哼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