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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仙风拂鬓丝丝顺,春焰催家缕缕兴。(第1/2页)
腊月底正月初,除夕夜。
大好的日子,不仅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热热闹闹,井老太更是正式踏入了练气一层,丹田内的空间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灵力。
踏入练气一层,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眼睛突然清晰了很多。
之前恨不得贴在书上才能看清楚的内容,现在正常距离就可以看清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这也令井老太认识到,《纳元诀》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变老之后的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感慨自己怎么还不死。
倒不是真的多盼着去死,就是一直受苦,还拖累家人,熬不住了而已。
如果能活,或者安享晚年的死,当然更好了。
除了身体变化,则是丹田处的圆球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大约有一个房间那么大。
空空荡荡的,萦绕着一些淡淡的灵丝。
等把空间填满,就算是练气完成。
练气口诀共有九层,需要一点点琢磨透,才能继续修炼。
阖家团圆的日子,井明远没有忘记井老太君。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让所有人惊疑的是,独自熬过一整个冬天的老太太不仅没有半点虚弱和咳嗽。
甚至比以前还身体好,面色红润,眼睛明亮。
没有牙齿的一张嘴,靠着牙龈就把肘子啃完了一只。
眼睛餍足的眯起来,还热情的招呼大家快吃饭。
不是年前就快死了吗?
不是过冬的时候就能冻死了吗?
不是说活不过一年了吗?
城北那个该死的庸医!
床边这个该死的井明远!
一家子姓井的合起伙来欺负她们!
井明远轮流哄了正房的张玉珍和偏房的小妾。
“你与我夫妻数十年,早已经心意相通,你也知道,她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是不愿意做那种残害族亲的人,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因为看上我的人品而嫁给我了……”
“香儿,老太太活着或者死了,跟你其实关系不大,你委曲求全给我做妾,本就是因为我们二人相爱无双,又何须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妪……”
眼看着老太太身体强健如牛,张玉珍无奈,便盼着来年冬天能冻死老太太。
……
虽说过完年,雪开始化了,却还是冷得厉害。
冷厉的严风钻过厚厚的棉袄,像狗一样舔在井老太皮肤上。
又像徒孙恶毒的言语,刺进她的骨头里,又疼又冷。
老太太窝在房里,锲而不舍的修炼凝火术。
所谓法术,就是修士调动丹田内炼化的法力,借神念随心驾驭变化。
她第一百零一次念动口诀,眼睁睁看着手心冒着一缕缕的黑烟。
“噗嗤”一声,终于艰难的燃起了一小株火苗。
腐木里漏出来的一点微风,便将它吹灭。
井老太见此,却没有丝毫的气馁。
刚才那一小团火焰存在的短短刹那,屋子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令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仅仅这么一点火焰都有如此威力,可想而知彻底练成之后有多厉害。
一百次不行就两百次,两百次不行就五百次,五百次不行就一千次。
人到老年,骨头硬了,脑子也钝了,口诀怎么都念不好,动作怎么也做不好。
亏得井老太耐心十足,锲而不舍。
反反复复了三千多次,终于,井老太手心里燃起一小团蜡烛一般大的火焰。
随着心念意动,缓缓飘起来。
井老太着急找试验的东西,出了屋子去往后院。
来到一面墙的柴火面前,小小的火焰丢出去,落在柴火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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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的功夫,火焰狂涨数倍,烈焰滔天!
可还不等井老太做出反应,火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场的柴火化为了一堆黑灰。
这……
井老太吸了一口气,觉得凝火术的威力出乎她的意料的同时,四下看了一眼。
没人发现,立即转身溜回自己的房间去。
“啊!”
“谁干的?!”
“谁这么缺德烧了我们家的柴火!”
对于这个跑来井宅放火的贼子,全府上下极为重视。
张玉珍还把下人聚集在一起,层层筛选盘问,试图找出内奸。
可惜一无所获。
小厮们只能苦哈哈的出去或买或捡的攒柴火。
隔壁哄哄闹闹,井老太这里则安安静静。
有下人偶尔来解手,还要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府里都乱成什么样了,她倒是清闲。”
井老太一个半截入土快死了的,根本没人怀疑。
闯了一次祸,井老太可不敢在家里试验了。
……
躲了一天,体内的法力似乎重新恢复了。
她穿过街道后面的小路,来到荒地。
找到挡在地边的一块大石头,调动法力,凝聚火焰,往石头一去,瞬间化为灰烬。
若说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绝不会有假。
凝火术的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的火。
怪不得女儿说练成后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这还只是第一层而已,不敢想到了后面几层之后,会有多么惊人的威能。
见识到了凝火术的厉害,井老太迫不及待的开始练习净尘术。
有了第一次修炼法术作为基础,净尘术的掌握就快多了。
每天练一练,练到法力耗尽。
第二天法力恢复又继续。
如此反反复复,练习了千次左右,总算操作熟练。
随手一施法,身上就都干干净净了。
头发也干干净净了。
伸手摸了摸,稀疏,但干爽,舒服,滑溜!
井老太的头发从此以后每天都干干净净的。
不油腻腻,也没有虱子跳来跳去。
亏得她有个贴心的曾孙,给她住这么小的屋子。
虽然法力不多,还是能把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清理干净。
腐木围起来的这间小屋不过丈许宽,屋檐压得极低,老太太抬手就能触到梁木。
屋内只摆一张窄小木榻,寻常人躺卧都装不下,唯有井老太身形干瘦佝偻、身量矮小,才能睡下。
施展净尘术后,屋里的老鼠一族以及它们死去的老祖宗都被清理了出来。
蟑螂的祖宗十八代、厚如脸皮的陈灰,就连腐木上的青苔都掉了下来。
真是一净到底,秀发柔顺。
就是这屋子怎么瞧怎么碍眼,井老太思索后,摸了些银子出门去了。
……
后街和偏巷里有许多铺面出租,人流量不多胜在价格便宜。
几个月过去,井老太的钱花了七七八八。
大头花在每天的三顿饭上,其次是炭火,还有身上的衣服。
钱挣起来难如登天,花的时候却轻而易举。
井老太仅剩的那点钱可支撑不了太久了。
反正自己在家里也讨人嫌,房间又小又破,不如自己出来住。
开间铺子,还是卖羊汤、卖包子馒头,卖不完的自己吃,晚上就在铺子里睡觉。
井老太决定重操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