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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烟?不对,人家可能压根不需要钱。
我闭了闭眼,那个浴室里颤抖的背影,那个压抑的喘息,那个沉默的侧脸,所有画面在我脑子里疯狂旋转,最后定格成一个可怕的景——
贺黔被人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蜷缩着,不还手,也不求饶,就像当年挨那一耳光时一样,沉默地承受着。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会处理。”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决绝,不是去谈判,不是去低头。
是去……换。
总是这样,用他自己,去换我的平安。
“操!”
我骂了一声,跳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鞋都没穿好,踉跄着跑下楼梯,冲出宿舍楼。
跑。我必须马上回去。
走廊,楼梯,校园林阴道……所有景物都在眼前飞速倒退。我跑得肺像要炸开,冷风灌进喉咙,割得生疼。但我停不下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贺黔。贺黔可能出事了,因为我。
因为我那愚蠢的冲动,因为我跑去酒吧惹了李琛,因为我又一次把他拖进了危险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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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我挨过打,为我卖过笑,为我沾了满身的脏污。现在,可能还要因为我,遭受更可怕的报复。
而我呢?我能为他做什么?
除了像个傻逼一样在学校里担惊受怕,除了在他划清界限时不知所措,除了在欲望和伦理之间痛苦挣扎,我他妈还能为他做什么?!
当年他为我挨打,我太小,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
我他妈十七岁了,马上比他高了,力气比他大了。我可以挡在他前面,可以替他挨打,
可以……可以他做任何事。
就像他当年为我做的一样。
我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狂奔,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肺像要炸开,可我停不下来。
跑出校门,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车子朝着出租屋的方向疾驰。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我爱他。
不只是儿子对父亲的那种爱。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混杂着欲望、占有、心疼和毁灭欲的,彻头彻尾的、不该存在的爱情。
这份爱让我痛苦,让我羞耻,让我在无数个夜里自我厌弃。
但这份爱也给了我此刻奔跑的力气。给了我想把他从任何伤害中抢回来的疯狂。
如果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握紧拳头。
我会杀了任何人。
贺黔,你等等我。
你别他妈又一个人去扛,也别再躲着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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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我扔下钱,拉开车门就往外冲。老旧的居民楼在暮色中沉默矗立,我抬头看向四楼那个窗户。
灯,亮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灯亮着,代表他可能在家,
可能没事。但也可能……是別人在里面?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砰砰作响。
跑到四楼家门口,我停下来,喘着粗气,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我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灯,却空无一人。桌子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烟,烟灰缸是干净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主人只是临时出门。
“贺黔?”我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突兀。
没有回应。
我心脏沉了下去,目光扫向卧室。门虚掩着。
我慢慢走过去,推开房门。
卧室里也没人,床铺平整。
就在这时,我听到浴室里传来极其轻微的抽气声。
我猛地推开浴室虚掩的门。
水汽扑面而来,混着一丝极淡的、新鲜的血腥味。
贺黔背对着我,赤裸着上半身,正对着镜子,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左脸颊——那里红肿了一大片,嘴角破裂,渗着血丝。镜子里的他,眉头因疼痛而紧蹙,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但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不是他脸上的伤。
是他背上。
那些我童年记忆里模糊的、纵横交错的旧疤还在,像暗沉的地图脉络,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但覆盖在它们之上的—是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满半个背部的纹身。
黑色的,线条凌厉而复杂,像是某种古老而沉默的图腾,又像是层层叠叠的荆棘与锁链,将那些伤疤缠绕、包裹、吞噬。在氤氲的水汽和昏黄的灯光下,那纹身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透出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的张力。
然后,我看清了他背上纹的字母。
不是记忆里那些零散的旧伤疤。
而是……乎覆盖了整个背部的、大片的暗红色淤伤和擦伤,在淤伤之间,肩胛骨偏下的位置,纹着一行小小的、黑色的英文字母,字体简洁——
ForY.
我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Y.贺翌。我。
贺黔猛地转过身,看见我,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想抓过旁边的衣服遮挡,动作太大,扯到了背上的伤,疼得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别动。”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堵在喉咙里。
他僵住了,保持着那个有些狼狈的姿势,手停在半空。
“谁干的?”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抖得厉害,“李琛?他找你了?他打你了?!”
贺黔没回答。他垂下眼,避开了镜中我的视线。
“我问你话!”我突然爆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扳过来面对我。动作扯到了他的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我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的全貌。左脸颊红肿发亮,颧骨处一片淤青,嘴角裂开,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但这些都比不上他眼睛里的东西—那种熟悉的、隐忍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我记忆中,挨了那耳光后的眼神,一模一样。
“说话啊!”我吼出来,眼睛死死盯着他背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淤伤,“你他妈不是工作吗?!你不是说会‘处理'吗?!这就是你的处理?!站着不动让人打!”
贺黔抬起头,红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疲意得像一滩死水。
“不然呢?”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让他去学校找你?让他把那些照片贴满你们学校公告栏?贺翌,我除了挨这顿打,还能怎么办?”
“我可以打回去!”我疯了似的喊,“我可以跟他拼了!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贺黔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