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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头发衣服乱糟糟,唇轻轻抿着,看起来总是不太愉悦。
“不好看。”他说。
余朗月点开照片编辑,用涂鸦笔给他画了两个猫耳朵:“这样呢。”
没等到易昭反应,他自己就嘿嘿笑起来,翻来覆去怎么看怎么满意。
“我要多给你留点影。”他对这种事乐此不疲,“你有翻开床下箱子里的相册吗?你买来装我们小时候相册的那个。”
聊这个话题还是有点心虚,易昭光是翻手机就已经惊心动魄了,小声说:“没有。”
“里面多了很多照片。”余朗月笑道,“我把和我们以前的照片都打印出来了,多拍一点,下次也一起洗了塞进去。”
他说到这个,易昭便想起来提了一嘴:“你的微信朋友圈为什么是唱歌时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刚进去就拍了,你看到你了吗,嫌吵一直在角落里臭着个脸,我叫你还要拿个话筒才能听得见。”余朗月带着他回忆。
“就是觉得那张照片很好,一直没舍得换。”他说,“觉得那时候好,大家都在。”
易昭很久不追忆高中时代,听着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沉默地听他说。
“我们有部分人每年都在聚的。”余朗月慢慢地讲,“杜浩回丘池去管他爸的饭店了,徐凯和邓思文可能今年要结婚,肖琴在读导演系的研,宋怡璟成大明星了几年不和我们约,姚玲玲经常会和许欣婷见面,但许欣婷从来没和她一起回过丘池,芹姐去年升了教学主任,老范今年开始不当班主任了。”
这些熟悉的人名一个个地蹿到易昭面前,他对着海平面,浪潮一阵一阵地,将他的衣摆卷起来。
“我们每年都会聊起你。”余朗月说,“以前大家都会回避,不知道从哪年开始主动在提了,说你以前就很厉害,短短几个月就能成为丘二中的传奇,然后大家一起虚构你之后的人生。”
易昭听笑了,视线从起伏的海尖转回到余朗月眼睑:“你想了我很多次吧。”
“那可太多次了。”余朗月感叹道,“每有人提起你名字,我就心痛一分。”
“话费余额也少一分。”易昭接。
余朗月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他脑回路奇怪,这话也莫名其妙地戳中他笑点,低着头笑了老半天。
以前那些发给过期号码的话,那些藏在餐桌下、谈笑间、手机里的思念,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从余朗月的掌心,安静地传递到易昭那里。
他笑够了,攥了攥手,随意地提了一句:“下次过年,和我一起回去吧。”
易昭也随意地答应:“好。”
第119章谢谢你
从海市回来之后,不知道是哪位先传的谣言,说易昭和最近频繁出入实验楼的帅哥经理在一起了。
这种事本来就少见,发生在两个男生之间更是稀奇,两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八卦的对象,走到哪哪都有视线跟着。
对此余朗月表示:“好像回到了高中做主席的日子。”
“就给你装吧。”易昭只是评价。
后来又有传言,给这两人编造了一出浪漫故事,说他们两小无猜,更有同窗之情,彼此都难忘旧情,经历重重考验才重新在一起,堪称跨性别的西厢记,新时代的牡丹亭。
此后路上看他们的视线都从吃瓜变成了敬佩。
在这过程中最难以接受的是彭越,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弟大胆追爱惨遭拒绝,余朗月趁虚而入勇抱佳人归”呢,不知道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对此,田晨欲言又止,想了又想换了个最委婉的说辞:“师兄,你这脑袋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彭越简直抓狂,一直从海市之行复盘到余朗月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迟钝,抓耳挠腮地逼自己接受,发疯到一半又不忘问田晨:“那你不难受吗?”
田晨耸耸肩:“还行吧,我又不是非得要师兄不可。”
他这人最大的能力就是敢爱敢恨,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从易昭身上转走之后很快便遇到了新的crush,又奋不顾身地冲进下一段单相思中去了。
到五月时,天气逐渐转热,之前反复不断的寒潮终于结束,倒春寒褪去,欣欣然地迎来一个全新的春天。
易昭桌上的海棠在从海市回来时便开败了,余朗月给他换了郁金香。
海棠的枝干本来想丢了,被易昭强行留了下来,晒干做成标本,摆在桌面的一角,余朗月每次来就挂一点黏土捏的小柿子上去。
他兴致很好,还找彭越借了每一位研究生入学都会得到的额外学时记录本,周周找时间去听讲座。
也就是这两天,易昭突然接到了刘沁的电话。
两个人上次联系还是客套的新年祝福,易昭接起来时还有些忐忑,生怕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情。
好在刘沁的状态很好,声音也很明快,甚至比以前听着要年轻很多。
刘沁在离婚之后独自去了西南地区,时隔二十年重返职场,开始做一名培训机构的老师。
她以前就是英语老师,做这个很在行,几年来也做到了名师的地位,因活动和当地的一名企业家结缘,在对方三年的追求后,终于打算结婚。
易昭从她那里听到了自己从没想过的内容,她竟然想让易昭去做伴郎。
“不是很复杂的工作,就是牵着我走过红毯而已。”刘沁的声音在电话里竟然感觉要柔和不少,全然不见以前的刺耳冰冷,“婚礼规模也很小,只请了关系好的朋友和亲人。”
“当然,你学业忙或者是不想来也没关系。”她说,“我不是在逼你,也不想绑架你,如果你能来,那那天我应该会很开心,如果你不愿意来,我也祝福你生活如愿、一切顺利。”
刘沁本意想让易昭慢慢考虑再给她答复,但出乎意料的,易昭几乎是当即就答应了。
五月初,余朗月的小猫十七已经在两个月龄达到六斤六两的体重,已然成为一团盼盼小面包。
并且在易昭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敢吃易昭手里的冻干,在吃饱喝足之后也能勉为其难地在他腿上睡个懒觉。
余朗月为此留影,宣称这可能是橘猫的一小步,却是改善人猫父子关系的一大步。
五月中,易昭第五次去见戴娜,这一回余朗月终于被允许陪他进入到诊所大门。
但他待得时间也不是很久,还没把戴娜那一面墙的详细成就看完,易昭就出来了。
他捏了一个小小的勋章,还有两颗棒棒糖,给自己一个,又给余朗月一个。
余朗月问他之后还有没有机会陪易昭到这里,易昭含着糖含糊地说:“没有了。”
他把糖从腮帮子的这头递到那头,说:“我以后都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