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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的面前，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仿佛一个被达官贵人欺辱的落魄书生。
看着他那张即使有了血污，也依然清俊的脸，生得一副好面孔，却是人面兽心，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
她抬眸看着他，朱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样的惊慌恐惧让他死不瞑目，你帮他闭上了眼，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眸中清楚的映射出了一个人的脸。
他最后见到的人的脸，掐死他的凶手的脸，他的亲侄儿舒慕景的脸。”
舒心凝这一袭话说得不仅让舒慕景失了神，也让在场的其他人受了惊。
“不可能！无稽之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死人的眼里怎么还会有东西，死人怎么还能看得见！
舒慕景瞳孔大睁，看着与他一步之隔的舒心凝，心中莫名有些害怕，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强大到胜过龙少主，胜过龙七爷，胜过这里的所有人。
心底一个声音在说，他逃不掉了，他逃不掉了！
可他不甘心啊，他布局了这么久的事，怎么就会功亏一篑呢？
“怎么不可能？此刻我便在你的眼眸中见到了我自己，我想你也应该在我的眼中看到了你的脸吧！”
舒心凝嘴角斜斜勾了下，又朝他走了半步，与他四目相对，“只是你不知道我们眼眸中的这些画面会在死亡的那一刻被保留下来！
不信，你现在可以去打开棺材，扒开你三叔的眼皮，去看看那双死不瞑目的眸子中是不是你的脸！”
舒心凝犀利言辞说得舒慕景心中有些忐忑，有些质疑，有些不安，在看到那双灵动的黑眸中自己有些惊慌狰狞的脸，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就算三叔的眼中真的有我的脸也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还有他！”
他拼死抵赖着，即使舒心凝说的话是真的，他也不能承认，谁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那还要刑部做什么？
直接看死者的眼珠子，不就能马上找到凶手了。
想到这一点，他不安的心稳定了些，神色也变得镇定，抬手向不远处的舒慕翔，“他根本不可能听到什么声音，是你教他说的谎！”
“他听到了！”
舒心凝上前逼了一步，嘴角依然勾着笑，清丽的声音在舒慕景听来有些阴冷，使得他不寒而栗。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皱了一下眉，不知她哪儿的这份自信，如此笃定，脱口而出一句让他悔不终身的话，“不可能，他当时根本不在这里，怎么可能听到！”
舒心凝在听他说完后，灵动的黑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似乎有些得意，转过身，看向穆郅聪，“穆大人，你都听到了，他说‘当时’，你应该知道‘当时’指的什么时候吧！”
她笑盈盈的说着，瞥了舒勤一眼，“舒大人你也应该清楚吧！你要大义灭亲吗？”
说罢，朝着被烈焰拦着一旁的钱香兰那边走去。
舒慕景愕然了一瞬，而后身子微颤，气得咬牙切齿，他怎么就被这个女人绕得说漏了嘴呢？
一个阴邪狠绝念头从心底升起，挥掌朝那道纤丽的紫色背影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