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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给我买早餐？
曹碧的话，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问题是，我今天早晨和周静一起吃的早餐，现在一点都不饿。
不过。
当我看到曹碧一脸希冀地望着我，我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道谢，收了下来。
曹碧笑了笑，随即说道：“赵sir，我们的约会，你还记得吧？”
约会？
什么约会？
我什么时候答应和她约会了？
我们俩的关系，哪有这么近？
这能约会？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
昨天，曹碧跟我说她在今天下午要去考枪证。
所以，希望我中午能够陪她去靶场练习。
真的是。
这话说的，差点没吓死我。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说道：“中午练枪，没问题。”
曹碧笑嘻嘻地说道：“那就说定了。”
我随口答应一声。
曹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吃早餐，随后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她的脚步轻快，有些“蹦蹦跳跳”，看起来就是很开心。
我不禁哑然。
不过紧接着，我的注意力就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
史华。
这个不安分的“老头”，之前的举动，非常可疑。
之前。
吴宏盛和我说过，他一直盯着的那个转运走私烟的据点，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停下所有的行动。
吴宏盛怀疑有人走漏了风声。
史华这个老头的举动，很怪异。
有没有可能，是他走漏的风声？
或者说，他和那些人有联系？
似乎，有可能。
不然，他没有理由翻找吴宏盛的办公桌。
我正在思考，有人敲门。
透过百叶窗，我可以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正是史华。
我估计。
史华应该是想试探我刚刚有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得做点什么，免得被他发现。
打草惊蛇，就没有必要了。
我在心中想着，立刻走到门口。
门口的沙发旁，有一个盆栽。
我稍稍挪动了一下盆栽。
盆栽刚好挡住了百叶窗的缺口。
随后，我打开门。
史华看到我，稍稍一愣。
我故意装作意外，问道：“有事？”
史华看了一下我的办公室，随即说道：“我……我……我……”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我是来感谢一下赵sir之前给我批了假。”
我随口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史华又说道：“对了，赵sir。”
“我之前过来，没看到你在办公室。”
“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和你打招呼了。”
我随口说道：“我也没看到你。”
“刚刚我就在看文件。”
“要不是曹碧敲门，我都不知道你们来了。”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观察着史华。
我发现。
史华在我说到“我没有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放松了下来。
显然。
他的行为，很不对劲。
不过，现在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的孙子怎么样？没事了？”
史华点了点头，说道：“手术很顺利。”
“医生说，再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对了，你的孙子在哪住院呢？之前我们大伙还说要去看一看。”
史华连连客气，一个劲儿说不用。
我问他在哪一间医院，他还是避而不谈。
从他的表现来看，我也不需要再去核实什么了，此前曹碧给我的消息，应该确凿无误。
既然这样，就得加紧调查史华的问题了。
不过。
现在显然不是说什么的时候。
我想了一下，和史华客气了一句，表示我要去找邓卫先，没办法和他更多地闲聊。
史华连连客气，笑呵呵地告辞。
在他离开之后，我直接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二处。
走出二处的办公区，我马上给曹碧打了一通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
简单打了个招呼，曹碧笑嘻嘻地问道：“赵sir，有什么吩咐？”
我直接说道：“你先保持平静，就好像我在和你闲聊。”
曹碧一口答应：“没问题。”
接着，我继续说道：“今天早晨，我发现史华在你们几个人的桌子旁鬼鬼祟祟。”
“尤其是吴宏盛的桌子旁边，他停留了很长时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怀疑史华有问题。”
曹碧随口答应一声：“我明白。”
我说道：“现在你就在办公室待着，帮我看着史华，但是不要被他发现，明白吗？”
曹碧没有任何犹豫，干脆说道：“我知道怎么做。”
最近一段时间，每一次史华有问题，我都是让曹碧去调查。
曹碧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
她做得非常好。
挂断电话，我轻呼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一下心情，去找邓卫先。
这一次，我要和邓卫先谈很多事情。
不过。
还不等我走到邓卫先的办公室，我的“大哥大”再次响起。
我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王少爷的声音。
“老大。”
“你昨天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出来了。”
“那个叫媛媛的援交妹，本名方媛，海城人，二十四岁。”
“之前，就在东方夜总会做事。”
“最近一段时间，她在水晶宫夜总会！”
“不过，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去过夜总会了。”
果然是她！
昨天晚上，我看到报纸上的照片的时候，就怀疑是她。
我还打算和邓卫先谈完，再让王少爷去查。
没想到，王少爷自己也打听到了消息。
对了。
这个混球，有没有走漏风声？
万一惊动了谢莹莹，那就有些没必要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问了一下王少爷。
王少爷告诉我，他这一次非常小心。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都没有自己去打听消息，而是让小四去了水晶宫，找了一个“援交妹”，多给了一些钱，得到了答案。
小四虽然在我手下的时间不短，但他并没有怎么出风头，认识他的人也不多，没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
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
我想了想，还是又问了一下王少爷：“你没有告诉吴媚吧？”
王少爷立刻给出否定的答案。
顿了一下，他又问道：“老大，需要我做什么？”
我告诉王少爷，先不要惊动吴媚，更不要惊动谢莹莹。
现在，只要再探一探那个媛媛的底细，看看她最近和谁走得近，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王少爷一口答应。
安排好这件事情，我轻呼了一口气。
现在，总算是有了线索。
这样一来，也不算是白忙一场了。
等一下和邓卫先谈话，也有的聊。
片刻后，我走到邓卫先的办公室。
敲门之后，房间里传来邓卫先的声音：“请进。”
我走进办公室。
邓卫先的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烟雾弥漫。
他正在打电话，只是伸手示意我先坐下。
我坐下之后，随意点了一根烟。
过了两分钟，邓卫先挂断电话，笑呵呵地望着我，问道：“有事？”
我点了点头，直接说道：“那个媛媛，我查到了一点消息。”
“噢？”
邓卫先来了兴趣，问道：“说说看。”
我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和邓卫先说了说。
邓卫先一直安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他才开口，说道：“暂时来说，这些内容，还没有办法把她的死和方伟迪或者其他人联系在一起。”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这个案子，自然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调查清楚。
当然。
有一个办法，有可能把她和方伟迪联系在一起。
之前我和邓卫先提议，查看东区警署的监控。
当时，邓卫先告诉我，他会想办法。
刚好说到这里，我直接询问邓卫先。
邓卫先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条线索，是死胡同。”
“东区警署的监控录像，我们看不到。”
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邓卫先说道：“暂时来说，我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能够光明正大地看监控。”
“如果你有办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
他这个意思是？
我仔细看了看邓卫先。
邓卫先神色轻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另有所指。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闯进东区警署？”
邓卫先笑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靠。
这个老狐狸，又开始否认了。
但是。
我还是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问题是，怎么搞？
我现在这样，闯进东区警署，完全是自讨没趣。
搞不好，还会给自己惹大麻烦。
我想了一下，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只能说道：“你给我一点思路。”
邓卫先笑了笑，说道：“我现在也没有思路。”
“这件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了。”
靠。
我要是有办法，还用问他？
然而，不等我再说什么，邓卫先已经岔开话题，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看得出来，邓卫先确实不想再谈这件事情。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勉强，当即和他说起另外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关于史华。
我告诉邓卫先，我怀疑史华有问题。
对此，邓卫先只接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
“你觉得他有问题，你就调查。”
“至于怎么调查，你来决定。”
“你想抓起来，直接审，没问题。”
“你想静观其变，也可以。”
“总之一句话。”
“我相信你的能力。”
“你来决定怎么做，我只要最后的结果，就可以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邓卫先会让我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说实话，真的有点意外。
我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就不怕我搞砸了？”
邓卫先哑然失笑，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他好像真的相信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意外的情况。
这时，邓卫先拿起烟，自己点了一根，又给我递了一根，随后说道：“好了，还有什么事？”
现在。
反贪公署的事情没有了。
但是，我还有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要和他说。
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说道：“有一个事情，我想问一问你。”
邓卫先随口说道：“说说看。”
我当即说道：“白门岛，你知道吧？”
邓卫先反问道：“你说呢？”
诶？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句废话。
邓卫先怎么可能不知道白门岛？
算了，还是不兜圈子了。
我直接说道：“白门岛的老板，是陈糖水的大姐。”
“我和她，见过几次，关系还可以。”
“昨天我在白门岛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做一件事情。”
邓卫先问道：“什么事？”
我说道：“他们想要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办下博彩牌照？”
邓卫先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笑呵呵地看着我，问道：“他们给你多少好处？”
靠。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我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一成的股份。”
邓卫先反问道：“一成？”
我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
邓卫先笑道：“心够大。”
我马上说道：“我也觉得他们给得太多，但是……”
不等我说完，邓卫先就摆了摆手，拦住了我，说道：“我不是说你要得多。”
“我是说，他们的野心够大。”
诶？
什么意思？
邓卫先淡淡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海城有几张合法的博彩牌照？”
这我确实不知道。
邓卫先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个。”
“整个海城，现在只有一个牌照。”
“六合彩也好，买马也好，都是一间公司的牌照。”
“整个海城，只有这么一张牌照。”
我靠？
这么离谱？
我还以为，这是两张牌照。
没想到，这两笔大生意，只是一张牌照。
这么看。
白门岛想要一张新的牌照，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么大的生意，只有一张牌照，说明拿到牌照的老板，实力非常强悍，背景非常可怕。
恐怕是海城最后权势的人之一。
想到这里，我马上问了问邓卫先。
邓卫先点了点头，坦然说道：“这个牌照的老板，可以说是海城的无冕之王。”
“六合彩、买马可以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同时。”
“很多大人物喜欢赛马。”
“所以，赛马场又是海城的大人物非常喜欢交际的场合。”
“如果是你，你会允许竞争对手的出现吗？”
我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
邓卫先微微一笑，说道：“所以。”
“想要一张新的牌照，就要把这一张牌照的人，打下去。”
“问题是，你敢吗？”
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直接问道：“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