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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5章爱藏心底在文贤贵家花园的一个角落,刁敏敏和赵仲能也在大大方方地聊着。是刁敏敏先找到赵仲能的,她打趣,说赵仲能见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不敢靠近。
赵仲能知道是调侃,但他没有什么忙要帮的,也就跟着刁敏敏到处走走。
刁敏敏不把人带出去,而是在这花园里。虽然是角落,但今天人多,三不五时就有人从身边走过。
这个地方,既能安心地聊天,免受嘈杂的打扰。也不会让人产生误会,说一男一女来说什么悄悄话。
聊了没有多久,刁敏敏话锋一转,问道:
“你认识g产d吗?向不向往g产d?”
这话问得有点突兀,但赵仲能很有兴趣。也不掩盖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认识,我很认同他们的理念,觉得他们才能给我们风雨飘摇的国家带来出路。”
“你呀,别被他们的口号迷惑了。他们要是真的那么有能耐,也不至于今天还窝在那一小片地区。”
说实话,刁敏敏心中也是蛮敬佩g产d的。被封锁孤立打压这么多年,还能屹立不倒,发展出自己的一片小天地来,不佩服都不行。
可这都是眼前所看到的一点点,一旦把日本人打败,当局腾出手来了,g产d又会重新过回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她爱赵仲能,不能看赵仲能往深渊里走。
赵仲能不服,和蒙有志他们经过了那么多场的辩论,又和罗竖探讨过几次。他们都相信g产d,以后肯定会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不对,那不是一小片地区。那是一座炽热的火山,每日每夜不停喷发着火焰,终有一天,会燎原到整个华夏大地的。”
刁敏敏本不想和赵仲能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动作,听到了这话,忍不住伸手去戳了一下额头,翻着白眼轻骂:
“你呀,真是大言不惭,这话也敢说,不怕掉脑袋啊。”
这几年抓g产d没那么严了,但不代表就可以随便的讨论。赵仲能也是出于对刁敏敏的信任,这才敢说出这番话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傻傻地笑了。
“嘿嘿嘿……不是和你,我才这么说嘛,和别人,谁会提起这些?”
“对呀,认清局势,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生老病死,我愿意死在战场上,不愿意因为心中的信仰,死在自己同胞手里。”
“你呀,刚说又忘记了,这么多人来来往往,能说这种话吗?”
“哦,对,忘记了。”
“看来我得让兰秋给你牵根绳,你一乱说,就让她扯一下。”
“嘿嘿嘿……”
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说这些。今天来喝酒的,不仅仅是龙湾镇的人。县城的李县长,还有几个副县长,马局长以及一大帮戴着黑盖帽的。宋老大和江老二这些,黑的白的来了一大帮。一不小心,说不定哪句话明天就传到了哪个头头的耳朵里。
石宽不用帮做什么事,他背着石心湛,一直在文贤贵原来住的这边院子转悠,看柱子和牯牛强他们干活。
他还找到文心琪,让文心琪告诉文贤贵。说得开席时,就不要来找他去坐主桌了,他留下来和厨房的帮工们一起吃。
怕文贤贵不知道其中意思,还让文心琪明说了。他要是去坐主桌,难免会和文镇长碰当。
今天是大喜日子,文镇长给面子来吃酒席,那就不要让人家板着张脸,弄出不愉快的事来。
其实他自己是非常愿意和文镇长,甚至戴破石一起同坐一桌的。因为只有接触了,之间的矛盾才会慢慢解开。永远不碰面,不说话。那矛盾只会像背阴面的苔藓,越长越厚。
可正如和文心琪说的,今天是大喜日子,不要闹出什么问题来。再者就是现在已经戒酒了,被安排坐主桌,不和文镇长冷眼相对,那也会被宋老大或者马局长他们灌酒。
来上礼的人,一般在开席前就全部来登记了。没有谁会得开吃了,才匆匆忙忙来登记的,那不是亏了自己吗?
临开席前,文崇章和罗竖已经登记了三百多个名字,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在进礼房来,估计都差不多,没有什么要忙的了。戴破石又被文心彤叫走,文崇章便跟罗竖请了个假。
“罗老师,一会得吃正餐,我跟你一桌,现在没那么忙,我去告诉我妹,让她到时不要找我。”
“好,你去吧,整天猫在房间里,人都闷傻了,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罗竖不知道文崇章要去干嘛,他也没那么多心揣摩。
文崇章出来了,但不是去找文心兰,文心兰没心没肺,得吃了肯定是和文心见文心琪几个姐姐一起吃,才不会关心他。反倒是他要时时叮嘱妹妹,这件事记不记得?那件事又忘了没?
他出来是要找古灵悦的,古灵悦要嫁人的事,他必须当面问一问。古灵悦今天也来喝酒了,正是好时机。要是过了酒事,他还要忙活榨油坊的活,没时间去垌口去找呢。
古灵悦来,定是要帮干活的,一个大姑娘,乾的活不是洗菜,就是洗碗这些。他穿过了花园的后门,走去到文崇仙原来的家。
这里烟火缭绕,每口大锅后头,都站着几个满头大汗的汉子。阳街上,洗好的碗筷用箩筐装着,上面盖着一块乾净的布。早前看到堆着的那些青菜、萝卜、冬瓜等等,已经不知道去向。
这个时候,掌勺的人都开始准备要炒菜了。那那些青菜、萝卜等等,肯定是已经洗好。洗菜洗碗的人,应该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拉家常了。
文崇章找了好一会,也没看到古灵悦。他有些急,目光在人群里,一个个地扫射着,却发现了蹲在角落里,默默抽烟的石宽。
姑丈不仅仅是这个家的主,每逢办这种酒事,还都是个小头头。今天却神情落寞,还有些失意的样子。他看了心酸酸的,启步走过去。
“姑丈,你怎么会在这里?烟熏火燎的,把心湛也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