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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手腕,“不卖了不卖了!放开我!”
沈霜松手,银锭落在鱼网里。
沈观澜劈手夺了鱼贩手里的鱼,恶狠狠道:“你说不卖就不卖,占不到便宜就这般模样?!”
他咧嘴冷笑,慢悠悠说:“小心遭报应,那波皮犯今日可还没杀人。”
鱼贩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弯下腰去网里在鱼群里摸索着那银锭,见两人转过身,这才复又抬头,眼神粘在沈霜背后。
沈观澜似有所感,回头见那鱼贩模样,抬手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霜并未回头,伸手掰过沈观澜的头,“不许唬人。”
他正拿着一方白帕擦手,手背一片被擦得泛红,密密麻麻的恶感迟迟不肯退却。
细雪飘飘扬扬洒下,白日的喧哗退却,夜半的地砖缝里都塞了一层薄雪。
鱼贩捏着手中的碎银嘀嘀咕咕,“见人,那青石鱼拿去天号楼可值两锭银锭,要不是看他貌美,谁肯低价给他?竟这般不识好歹!”
他啐了一口,怒骂道:“两个目中无人的见人!”
又低声哀愁明日如何是好,“一银锭接了骨,就剩这些,还要养上好些时日,该如何是好……”
身后响起清亮的少年音,“死了就好。”
恶意明晃晃漫出来,周遭房屋如夜中怪物,张着巨口要将人吞噬。
鱼贩心中胆寒,寻声看去,月影斑驳,只见白日里那捏碎了他手腕的少年站在他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握着把匕首,明珠竟比月色还鲜明几分,活脱脱一副玉面阎罗样,鬼气森然。
心脏吓得要跳着逃离这副身体,原来人在极度惊恐时真的无法发出声音,鱼贩腿打摆子,往后推了几步,就那样跌倒在地。
听着身后渐近的脚步声,他不知从何来一腔孤勇,竟真发出了声,刚要尖叫,嘴便被堵住,那少年离他十来米远,一个眨眼间就突然到他面前。
冲他森然一笑,“别被人发现了。”
四肢被打断,血淋淋的人皮剥下来,完整摆在一旁。
沈观澜哼着歌,慢条斯理擦去匕首上的血迹,这才有了几分小孩样,穿着牛皮靴一蹦一跳离开巷子,又往天号楼潜去。
城里酒楼有五座,其中最好的是天号楼,想也不用想,那沈怀霜必然入住天号楼。
沈怀霜、沈怀霜,连名字都如此暧昧,恶心至极。
他早听说过重心子有一爱而不得的心上人,乍知道是他爹爹,也无甚惊讶,世上所有人都会爱上沈霜,这是常事。
只是重心子收养沈怀霜,并取这种名字实在恶心,凭什么所有人都能明目张胆爱着沈霜!
沈怀霜正对烛光看着重心子来信。
【为何招惹他?你还分不清为师亲手所铸的武器吗?就算真是假冒,你也不该动手,平日教你礼仪都学到何处?对你只洒痒痒粉,真是有够小惩大诫,回庄后自请去悔过室苦修半年。】
沈怀霜唇咬得发白,一张脸上还带着抓挠印子,写着回信认错,话中却依旧为自己辩解。
【弟子知错,只是那人太目中无人,您知弟子心性,对方言语实在冒犯,竟瞧不起师尊您,这才心中愤然动手。弟子已弄清师娘住所,等师尊来后领师尊前去,就回庄自省。】
烛火明灭,不时拉长沈怀霜的影子,影子逐渐与窗纸外的人影重合,又分离。
窗纸被悄然捅破,淡香与冷风一同进去,被炭火烧出的温热空气覆盖,找不到分毫踪迹,无知无觉。
沈怀霜顿觉指尖却绵软无力,他皱着眉思索一番,心想或许是那痒痒粉里还掺杂了些其它东西。
师尊曾说师娘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这等高手,又怎么会只用痒痒粉来惩戒小辈?
沈怀霜放下笔,将那书信放在桌上,心中盘算着,师尊应当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传信不如当面讲清。
他想挪步去床榻上休息,这才发现可怖,竟连抬脚的力气也无,手臂软塌贴着桌子,若不是身后的椅子,恐怕他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地。
身后传来纸的撕裂声与木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