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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想将曹飞云推开。
她刚有所动作，察觉到危险的曹飞云先她一步，抱着她往旁边一滚。
那支箭擦着曹飞云的脸颊飞过，两人摔在地上滚作一团。
扶玉立刻爬起来，目光紧盯着巷口，心脏狂跳。
不能吧？
萧策川怎么可能找到这儿来？
两息后，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着夜色，不紧不慢走进她的视线。
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扶玉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惊骇之下，第一反应就是拉起曹飞云扭头就跑。
曹飞云完全在状况之外，但看扶玉跟见了鬼一样骇得面色惨白，他也只能跟着一块跑。
扶玉用最快的速度奔回曹家门前，将曹飞云往门口一推，语速极快道：“回去！带你爹娘找个地方藏起来！”
曹飞云脑子发懵：“那你……”
“我自有办法，快去！”扶玉加重语气，“不然会死！”
曹飞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扭头就钻回家中。
扶玉则往曹家反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
萧策川已经寻到这儿来了，她知道自己跑不了。
眼下只能拖延时间将他们引开，为曹家争取避险的时间。
而且，扶玉心中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万一呢？
万一她跑掉了呢？
曹家所在的这一带巷子错综复杂，扶玉憋着一股劲儿往前冲，试图借着复杂的地形甩开追兵。
但远远看见前头的巷口堵着两个人，她迅速扭身换了个方向。
又没命地跑了一阵子，去路再次被堵住。
扶玉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来。
她有种自己一脚踏进荒诞电影里的错觉。
主角团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达成了圆满大结局，大家凑在一起喝酒唱歌，畅想未来。
可镜头以她为中心转了一圈，滤镜和音乐骤变，其乐融融的合家欢成了满地棺材和飘荡的纸钱。
一切戛然而止。
身后脚步声渐近，扶玉毛骨悚然，边跑边频频回头，冷汗热汗糊了一脸。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被鬼追的噩梦，面目狰狞的恶鬼在身后步步紧逼，而她拼尽全力，怎么也跑不快。
再次转进一道巷子，眼前却是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死路时，扶玉脚步一顿。
她僵在原地，胸口急促起伏，嘴唇不住地颤抖。
又是这样！
为什么又是这样！！！
她已经被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难道她这辈子都逃不出萧策川的手掌心？
身后的脚步声像催命符一样越来越近，扶玉像只鸵鸟，连转过身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肩膀搭上来一只手，身体猛地被旋过去，对上萧策川的脸。
四目相对，扶玉下意识屏住呼吸，鸡皮疙瘩狂窜，浑身僵硬如死尸。
萧策川眼神阴郁，因为个子太高，近距离看她时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盯着扶玉看了一会儿，一手按住她的脖子，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毫无征兆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人皮面具用鱼胶贴在扶玉脸上，过去数月都未曾摘下。
这会儿被他粗暴地一撕，扶玉顿时有种脸皮都被活活扒下来的感觉，剧痛之下浑身一抖。
但她不敢叫，痛呼声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跑啊。”萧策川嘴角带笑，眼底却涌动着滔天的怒意，“怎么不跑了？”
扶玉：“……”
萧策川抓住她的前襟，将她拎了起来，像拖死狗般把她往巷子外拖去。
扶玉被带回驿馆，被萧策川推进房间，摔在地上。
房间门在身后关上，扶玉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萧策川大步走过来，单手将她从地上提起，进了内间。
把扶玉丢在床上，萧策川欺身上来，伸手去扒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
他动作粗暴，充满了泄愤意味。
扶玉一惊，连忙攥住他的手：“三爷，我……”
“闭嘴！”萧策川恶狠狠道，“你这个贱婢！”
扶玉心脏一抽。
萧策川直接将她摁在榻上，三两下将她衣裳全扒了，然后一寸一寸检查她的身体。
她手臂、膝盖都有受伤留下的疤痕，在侯府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肉瘦得几乎没了，脚踝骨瘦得只剩细伶伶的一条。
手心粗糙，指甲没了光泽，头发干枯得像稻草，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一身难闻的馊臭味。
萧策川气笑了。
她宁愿在外头做乞丐讨饭，过得像条流浪狗，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她到底厌恶他厌恶到了何种地步？
“这就是你逃出去在外头过的好日子？”萧策川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犯贱，放着山珍海味不吃，非要捡残羹剩饭！”
扶玉趴在榻上，身体蜷缩着，一言不发。
被萧策川这样对待，她觉得屈辱。
可她不敢反抗。
萧策川没有在找到她的第一时间杀了她，证明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眼下他正在气头上，扶玉不敢激怒他，也没法再为自己辩解。
下毒，逃走，桩桩件件两人心知肚明。
她拉不下脸再对萧策川谄媚讨好，说那些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好听话。
而萧策川也不会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她沉默以对，萧策川却怒火更甚，捏住后脖颈将她拽起来，掐住她的脖子：“说话！！！”
扶玉被他吼得心头一紧，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窒息和时时刻刻都要绷着神经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她要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
难道要她如实相告，她不想做什么妾室，不想留在侯府，更不想待在他身边？
他一定会掐死她。
扶玉在他尖锐的目光注视和咄咄逼人下，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急促起伏。
她伸手想将萧策川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扒开。
萧策川不松手，见她眼圈越来越红，眼底还渐渐蓄起泪水，他冷笑：“又想用这招？以前老子疼你，你哭有用，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今天就算哭死在这儿，也……”
他话还没说完，扶玉浑身痉挛，“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吐物溅了萧策川一手。
萧策川脸色骤变，连忙为她拍背顺气。
见呕吐物里还搀着红色的血丝，萧策川立刻高声吩咐外头：“快来人！叫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