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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目瞪口呆。
这声音分明是萧令姝！
她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她是用易容术混出侯府，一路尾随商队，想跟他们一道去江南？
扶玉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和隐隐的兴奋走过去：“姝小姐？”
萧令姝抱着萧策川的腿，抬头看她。
对上扶玉的视线，她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扶玉姨娘，是我。”
萧策川将扶玉揽到一边，没好气地对萧令姝道：“此事没得商量，我派人绑也要把你绑回京城！”
“你……”萧令姝气得要死，“你把我绑回去了我还是能溜出来。”
“随便。”萧策川油盐不进，“把你绑回去了还让你溜出来，那是你爹娘管教不严，你就算死外边了，与我何干？”
萧令姝：“……”
堂兄妹正僵持不下，扶玉适时开口：“姝小姐想一块去江南？”
“对。”萧令姝道，“我都跟到这儿了，三哥还是要将我送回去，扶玉姨娘，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铁石心肠！”
扶玉顿了顿，替萧令姝说情：“三爷，要不带上姝小姐吧。”
萧策川还没做出反应，萧令姝眼睛亮了。
她立刻爬起来，欢欢喜喜地扑到扶玉旁边抱住她的胳膊：“对对对，三哥，你就带上我吧，你看，三嫂都同意了。”
扶玉：“……”
刚为她说了一句话，连三嫂都叫上了。
萧策川仍然不松口，皱眉道：“不行，不方便。”
“我也是女眷，可以跟着商队，她为什么不可以？”扶玉道，“只是多双筷子的事，让她跟我坐马车里，不会耽误商队行程……更何况我路上闷得慌，她正好为我作伴解闷。”
这个理由搬出来，萧策川神色有所松动。
萧令姝也看出扶玉可以作为突破口，连忙谄媚道：“三哥你放心，我会的花样可多了，有我陪着三嫂，定能让她一路上都开开心心，觉得不虚此行！”
萧策川看向扶玉，见她眼中也满是殷切的恳求之意，想着她被自己带出门以来，确实整日闷在马车里，除了吃就是睡，连话都比平日里少了。
“……也罢。”萧策川松了口，又警告萧令姝，“不过你得答应我，路上要听从安排，不许私自乱跑，更不许擅作主张，我此行去江南是办差，且事关重大，你若是不听话，我随时能将你捆了送回去！”
萧令姝雀跃不已，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我一定听话！”
说罢，她担心萧策川反悔，连忙拉了扶玉就往马车上爬：“走走走，三嫂，咱们回车上去。”
进了车厢，萧令姝一屁股坐了下来，舒展开四肢，长长地松了口气。
“哎哟，累死我了。”
扶玉跟这位二房大小姐仅有过几面之缘，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这会儿见她坐没坐相，还顶着一张易容后的男人面孔，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倒了杯茶水递给萧令姝，温声道：“姝小姐，你怎会在此？”
萧令姝渴极了，接过水一口气喝完，这才道：“你们离京那天我就跟在后头了，本来想随着你们去江南，但是路上被人抢了坐骑和银子，身无分文，要不是实在走不动了，我也不会想着混到后头那辆马车上……结果被当成贼抓了个正着。”
扶玉一听她遇到拦路打劫的，吃惊道：“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萧令姝摆摆手：“没事，他们只抢了财物，以为我是个男人，就放我走了。”
说着，萧令姝脱下脚上的鞋子，丢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扶玉这才发现那是一双用木头垫高的增高鞋，增高效果少说也有三寸。
萧令姝身高本就有一米七左右，穿上这双鞋，直接变成一米八大汉。
紧接着扶玉跟看大变活人一样，看着萧令姝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掀了假发，脱了衣裳，露出里头用以填充身材的填充物。
她将这些东西一一丢在地上，扶玉从箱笼里翻出一身自己的衣裳递过去，让她换上。
萧令姝也没客气，接过开始换衣裳。
扶玉则低头研究那张人皮面具。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做得很薄，而且质感跟真正的人脸皮肤几乎没什么区别。
扶玉好奇地问：“姝小姐，你这人皮面具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能做得这么真？”
萧令姝随口道：“哦，那个啊，是从人脸上剥下来的人皮。”
扶玉正捏着那张面具，闻言“啊”的一声，连忙将东西撇下。
萧令姝见她吓着了，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骗你的啦，是用猪皮做的。”
“猪皮？”扶玉心有余悸，“用猪皮怎么做面具？”
萧令姝也不藏私，大大方方道：“选用小猪的皮，切成比人脸略大的形状，用酒浸泡杀菌防腐，防止变质，泡好后用刀把猪皮背面刮薄，在正面贴上用毛发做的眉毛和胡子，用鱼胶粘在脸上就好啦。”
扶玉半信半疑：“当真？”
萧令姝捡起面具：“你再仔细看看。”
扶玉接过凑近了看，擦去面具上的妆粉，果真发现脸皮上的毛孔不太自然。
只是这种小瑕疵放在萧令姝扮演的“糙汉”脸上，没人会在意。
扶玉将人皮面具放好，看着转瞬间恢复成十几岁小姑娘模样的萧令姝，心中惊叹不已。
填充身材，垫身高，戴猪皮面具和假发，萧令姝甚至连喉结和最容易忽略的手部皮肤都做了相应的改变，更别提能随意改变的声线……
这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就算放到二十一世纪，混个cosplay圈，准能成头部大佬。
扶玉虚心请教：“你的声音是怎么变成男人的？”
“这个啊，我从小就会。”萧令姝道，“小时候我爹为了讨好祖母，经常把我赶去静安居，祖母爱看戏，府里三天两头请戏班子来唱戏，我跟在祖母身边看多了，偶尔会哼唱几句，祖母听了很开心，我爹知道此事，便逼着我学唱戏讨祖母欢心……
但戏子上不了台面，我不能明着学，我爹请了个反串的武生进府，偷偷教我练嗓子和把式，那武生教我怎么走路、怎么站、怎么用肩膀和腰的力气，怎么看起来更像个男人，学着学着我就学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