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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妆容浓厚,灯光一照额头像是一块自动行走的发光板。不过最引人注意的应当是那染了一半的金毛,曾经苏氏珠宝设计部的人赠送给了她一个“金毛怪”的称号,现在看来是十分贴切不过。
“各位久等了啊,我在路上有些堵,请见谅。”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黛小姐”,我们公司的赞助方,也算是我的学生。”
“老师说的是哪里话,今天我迟到了,那在这里自罚一杯。”
说完,接过徐鹏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也许是这种豪气感染了这帮三四十岁的人,接连给她叫好嚷嚷着“再喝一杯”。
锦书在这帮人当中被衬得极为安静,偶尔吃些菜或者是低头看看手机,没有与周围的人有过多的交流。
“啊,你是…”
忽然,这“金毛怪”将视线转过来。
锦书心里下意识地冒出一句话“她又要作什么妖?”
锦书冲她笑了笑,接着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徐鹏看看锦书,笑着说:“锦书,别玩手机了,嗳,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边新招过来的翻译,也是我们这边最年轻的,工作能力也不错叫锦书。”
“金毛怪”看了眼,像是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抿唇笑了笑,“锦书?这名字好耳熟,我记得有个什么设计师也叫锦书吧?”
众人相觑了一眼,有人冒出一句:“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很厉害的珠宝设计师叫锦书。”
锦书捏着高脚杯的手微微用力,笑而不语,她看着“金毛怪”,想来也明白了什么。
这是今天准备在这拆她台啊。
“此锦书非比锦书,我就是普普通通混口饭吃的,怎么能是你口中所说的设计师呢?”
刘鹏听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被搞得晕头转向,“那,你们俩认识?”
“岂止认识呢。”锦书咬牙切齿,“我们还知道彼此很多的事情。”
“金毛怪”见着锦书下一步要坏她颜面,立马道:“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赶紧坐下来吃饭吧,再不吃后厨备着的菜都凉了。”
“对对对,赶紧吃赶紧吃。”
众人拿起筷子不断夹着桌子上的菜,锦书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看手机。
旁边一个不大的小孩子一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东看看西看看。
“南南啊,快过来别瞎跑。”
小孩子跑了快点儿手上的东西蹭了下锦书的衣服,一块很明显的奶油渍出现在了衣服上。
你家长脸微微一白,连忙过来道歉:“嗳,对不起啊,孩子不懂事,我没看好,你这衣服…”
“没事,我去洗手间洗一洗,这衣服淘宝货,也不贵。”
锦书正好接着空档出去透透风,包房里一股酒气还有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太阳穴一直在突突地跳。
小饭店的洗手间很小,没有足够的光线。
锦书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金毛怪”。
“让一下,谢谢。”
“金毛怪”不肯,提着细细的腔调说:“我可没从你这话里面听出来谢谢的诚意。”
“好狗不挡道,谢谢。”
“金毛怪”脸一沉,刚刚端着的一副娴熟大小姐的架子直接跨了下来,“锦书,你口气最好给我好一点儿,堂堂一位顶尖设计师堕落到现在一个山寨电影的翻译是不是心里特别不舒服啊?”
“还好,不用在公司整天看着乔导演每天上演着自己的苦情戏。”锦书手指卷着披在肩头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卷成各种的弧度。
“金毛怪”比起乔羽来说算是能沉得住气,似笑非笑说:“盛青梧像你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我真的是见识太少了,明明苏遗墨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你还一直死乞白赖地不肯和他离婚。乔羽陪在他身边多年却终不得和他站在一起,你一直在抢乔羽的东西,你还不够贱吗?”
锦书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一样,“牛头对不上马嘴,我巴不得离开苏遗墨,但是呢,想一想乔小姐是一个孕妇,我呢,就一直这样耗下去,就一直耗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却又认不到爸爸的时候我再离婚”
“盛青梧,你好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看我…”
陈黛的这一巴掌没有落在她的脸上,反而她的脸上多了一个肿印。
锦书缓缓睁开眼睛,向一侧看过去,见来者气势汹汹,将“金毛怪”的手捏得通红。
“金毛怪你和乔羽是跟屁虫吗?我们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这狗腿的让我和锦书有点担待不起啊。”
“你是…”
“金毛怪”回头看了一眼想要打回去。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地收来回去。
像陈家这种小氏族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林家眼中不过就是一个芝麻大点儿的小粒,不过是凭借几年借助着乔羽还有背后苏母的实力敢在云州横着走。
她不敢打,也害怕打,这一巴掌下去就代表着明天他们陈家就可以在云州卷铺盖走人,从此在国内也就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像是天边滑过的一小道不起眼的流星而已。
“林希,放开她吧。”
“确定?”林希还是没有松开手上的力道。
锦书平静地看了眼面前的人,轻轻点头。
林希松手,可出乎两人预料的是,“金毛怪”直接冲了上来,直接将锦书扑倒在洗手间的地上,林希吓的赶忙拽住了锦书的衣服,避免了她脑门再舔伤疤。
“金毛怪”像是疯了一样拽着她的头发死死不放。
这时,徐谨辰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见到地上扭打一起的两个人伸手用力一扯,就将纠缠不清的两人各扯到了一边。
陈黛借着昏昏暗暗的光线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人,忽然大声发笑起来,笑的让人浑身忍不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个金毛怪今天是吃了多少的兴奋剂,怕不是疯了吧?”
“你们没事吧?我们先走。”
徐谨辰护着两个人离开了洗手间,只剩下“金毛怪”独自一人最后跪坐在洗手间的地面上。
就算是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魔怔的笑声依旧在身后回荡着。
“那个疯子,简直不要命了。”
“锦书,你没事吧?”
见锦书意识有些不太对,赶忙去检查了下之前的伤口,好在没有因此裂开。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说完,锦书轻轻枕在林希的肩膀上,语气弱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