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假魂还在美滋滋地啃禽原雀的脑袋,眼眸眯成三道杠,还在幸福。
看来的确没事。
连雪河并不担忧荆平仲杀他。
知机楼中有结界,就算雪崩拍下也不过被掩埋,更何况荆平仲的举止怪异,八成是为了将他抓着献给虞闲止邀功。
活着的人才能让虞闲止算筑长城的账,他死了对荆平仲毫无益处。
轰隆隆。
整个知机楼都在震动,雪崩近在咫尺,以陶消五重境的修为根本无法阻拦。
恰在这时,地动山摇的动静暂停。
连雪河偏头一看,小桌案上被震得倾洒的茶水保持着飞溅停留在半空,掀飞的车帘停滞,连带着外面数十丈的雪崩也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凝固。
整个万仞冰界,宛如被暂停时间。
唯独人还能动。
这样鬼神莫测的能力,起码是六重境之上的修为。
连雪河眼眸一眯,撩开彻帘看向远处白雪茫茫,隐约瞧见一个身着僧袍的高大人影缓步而来。
四周太静,甚至能听到男人拨弄佛珠、玉佩相撞的清脆声响。
咔哒。
风雪凝冻。
虞闲止到了。
第22章骨生花
连雪河说:“我……”
二条:【你?】
连雪河:“我想抽他。”
二条心想,老抽。
宿主一向深谙装逼之道,怎能接受有人的出场方式比他更有逼格。
二条懂他,扑扇翅膀飞到他脑袋上蹲着:【虞敛和原主不合,曾三番四次想弄死他,你小心点,他来者不善。】
连雪河:“哟哟,京圈清冷佛子驾到,可吓死我了。”
二条实在想不通,虞闲止这种有通天之能的修士对他抱有杀意,他是如何做到面不改涩心不跳的。
难道这会又不怕死了?
连雪河的确不怕——就像见了葛辞、荆平仲本能想抽他们一样,一听虞闲止的名字丝毫不慌,只觉得“此獠Bking之能在我之上,当死”。
虞闲止视万仞冰界为无物,从漫天雾凇中而来。
荆平仲哼笑了声,放下掐诀的手,转身欲和虞闲止说话,但视线一落,情不自禁吓得后退数步。
虞闲止虽说要出家,但虞宁府无法接受府尊是个佛修。
——当然,也有佛门哭天喊地誓死不收此妖孽的缘故,只退而求其次让他当个带发修行的居士。
虞闲止常年身着雪白僧袍,嶙峋腕骨装模作样缠着个血色佛珠,他身形消瘦,眼尾下垂,安安静静时就如同真正的苦行僧般,谁都能踩几脚。
今日他从风雪而来,雪白衣袍几乎被染成灼眼的红衣,浓烈的血惺气扑面而来,细看下他手中还拖着半截湿淋淋的东西,瞧着像尸身。
荆平仲当即白了脸色。
昆仑避世不出数年,被骄养出来的弟子何曾见过如此鲜血淋漓的场面,几个弟子险些当场吐出来。
虞闲止俊美面容沾了血,眼瞳好似走火入魔般猩红。
荆平仲稳住心神,抬步上前行礼:“虞府尊,您的血印显示筑长城就在这行人手中。”
虞闲止视线落在远处的知机楼,微微歪了下头。
陶消从车架跃下,抱手一礼:“府尊。”
虞闲止没什么反应,伸手将脸上血痕拭去,凑在唇边舔了舔指尖:“他呢?”
陶消:“府尊,殿下正准备回太伏道宗……”
虞闲止两指一捻,猛地一挥。
一滴血受真元牵引,化为两根细弱无物的血针凌厉刺入陶消丹田经脉。
陶消以刀格挡却无济于事,刀锋断裂,被撞得后退数步,当即一口血呕出来。
虞闲止:“让开。”
陶消平常总是喊着为殿下出生入死,真到了生死关头依然不改初心,伸手拂起唇角鲜血,握紧断裂的刀:“想动殿下,除非你从我的尸梯上跨过去。”
虞闲止眼尾一抬:“哦?”
陶消一个激灵。
荆平仲冷眼旁观。
不在虞闲止面前提连行淞,或许还有活路。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