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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轿前，平儿隔着喜帕对她鞠躬，“嬷嬷，平儿去了。”
佟裳哽咽道：“去吧，以后好好过。”
“嬷嬷自己也要保重。”
平儿被喜婆掺着上了花轿。
孟怀安对她拱了拱手，也转身上马离去。
佟裳看着平儿的花轿走远了，掏出帕子掖了掖眼角的泪水，她长出了口气，转身来到一旁，顾练在那里候着。
佟裳道：“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顾练道：“冯夫人已经在那边候着了。”
佟裳带着张婆婆来到胡同深处，那里安静地停着一辆马车，裴明珠站在马车前，见她过来，她微微福了福身道：“先上车再说吧。”
二人坐上马车，随着马车缓缓启程，裴明珠道：“我已经到唐家去过了，如你所说，唐家借口素澜病重，不肯叫我进去，后来我搬出皇后娘娘跟太后娘娘，她们仍旧不肯，若说没有猫腻才是有鬼。”
佟裳抚了抚额道：“他们这回破釜沉舟，想必是抱着必胜的决心，这也是意料中事。”
裴明珠道：“他们打发了我便松懈了下来，按照计划，小允子假传颖太妃的旨意，顺利进入了唐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会事情已经办妥了，咱们只需到胡同口等着就是。”
“恩。”
马车飞快来到崔家胡同，一个穿着常服的小太监站在那里，看到马车过来，他连忙朝这边摆了摆手，示意马车不要停留。
顾练驾着马车绕过崔家胡同，在一处偏痹的胡同，找到小允子的马车。
他们从后门进去，小允子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进来，上前拱了手道：“陪嬷嬷，顾大人，奴才已经把人带出来了，就在里头。”
佟裳道：“你们在这里，我自己进去就好。”
顾练不放心，将怀中匕首递给她道：“穷途末路之人，嬷嬷要小心。”
“我知道。”佟裳没有去接那匕首，显然，她有十足的把握。
房间看上去十分简陋，一看就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霉味。
素澜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面色微微发黑。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睛道：“你来啦。”
佟裳看着她道：“你知道是我，看来你知道是我要见你。”
素澜苦笑一声道：“从我出卖太后娘娘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他们说这是颖太妃的旨意，要把我挪到别的地方去，我当时就知道颖太妃不会下这个旨意，可我还是跟着来了，因为我知道我是逃不出你跟太后娘娘的手心的。”
佟裳拧眉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背叛太后，背叛我？难道太后娘娘对你不好吗？”
“太后娘娘对我虽好，可总是隔着一层，表面上我是慈宁宫的一等宫女，可娘娘时常带在身边的人却是知南，我出嫁时娘娘封我原阳县主，知南出嫁，娘娘却封她郡南县主，原阳跟郡南怎么能比……呵。”她苦笑一声，转头看着佟裳道：“难道嬷嬷敢说，娘娘一点私心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