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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走了几步。
看着宝相庄严的菩萨像，乐悠冷静了一点。等恐惧消退了一些，又忍不住好奇，转身抱着清光的腰，让清光挡着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肩膀悄悄往那个角落偷看。
”那是什么？鬼吗？“乐悠都不敢大声说话，悄悄地同清光低语。
”嫁衣鬼，新娘惨死，冤混化为利归附在凤冠霞帔上，不入轮回，是大凶之物。“闻言怀里的人抖了一下，看来还是怕的。
”狗皇帝的宝库里怎么会有鬼？“乐悠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位有故事的女同学。
这归女身上的嫁衣冒着血红色凶光，细看时若流淌的鲜血，说明她死后杀了很多人，手上沾了数不清的人命。但同时她身上又有很强的功德金光，能使金线暗中生辉，这亮度照理说起码也是个十世善人，说明她一定做了护佑一方的大善事。
在乐悠眼里，金红两色不分伯仲，交相辉映，亮的像深夜的霓虹，晃眼得很。
按道理这种情况被记录在册最多的是行军打仗、护国救世的军人武士。
那些人往往生前是戍边守城的将领统帅，他们战场上杀敌无数，守护了一方百姓，名垂千古，功德无量。生前虽然造无边杀孽，但死后有功德加身。
但眼前的既不是将军，又不是活人。
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利归，看样子在世间游荡了很久，杀了很多活人，却没有被天雷劈死，也没有被地府追杀，几百年积累的功德甚至能在夜里照亮这一方小天地。
乐悠如今年幼又重伤在身，看不出她的过去和因果，只能看到这些。
第一次见鬼就见到这么奇怪又矛盾的利归，乐悠的好奇终是占了上风。狗皇帝的宝库里都是好东西，能看到承有功德的大凶之物倒也不是太奇怪。
乐悠左看右看，又翻了翻小册，见上面描述：嫁衣鬼，姓名生卒年不详，生前为高门贵女，民间传她曾被封为帝妃，大婚之日身穿嫁衣含冤而死。死后嗜杀成性，上至诸侯士大夫，下至平民百姓，无有不敢杀之人。曾三月屠尽三村男丁五百余人，后为祸世间百余年，恐动摇国本，霍乱民间，x年间将其封印于宝库。
乐悠不解地皱起眉头，回头问清光：“我明明看她一身功德金光，怎么这册子写她罪孽深重是个恶鬼？”
“她杀的都是些什么人？什么人关她？”清光循循善诱。
杀人却添功德，乐悠猜她杀的都是恶人。一个是非分明惩恶扬善的利归，跟书里写的可不一样。而这样的利归却被封印在人皇的宝库里。
乐悠想狗皇帝不是个好东西，那四舍五入这嫁衣鬼大概率不是坏人。而且跟狗皇帝作对，只有乐趣没有烦恼。
乐悠把自己的猜测讲给清光听。
流光看看这间佛堂，三样兵器呈三角之势将嫁衣封印在墙角，房间的三面墙上又摆满菩萨宝像。
“光她这身功德，身有修为的异人修士都不敢杀她，会遭天谴。“
“也就是说，前任国师不敢杀又不敢放，只好把她关在这里。”
“对，她很特殊。”清光心里已有计较，若能收服她，乐悠的安全能多一重保障。就算不能收服，今日放她出封印，她也欠了因果人情，不至于害他的凤凰子。拿定主意，清光主动说：
“想救她不难。”
“真的？要怎么做？”
“我教你。”
“啊？你教我？我来吗？”
清光点头，之前怜惜他年幼，还没开始教他法术咒诀。雷劫中意识涣散前他心中最担忧挂心的就是乐悠今后安危，后悔没有早点教会他保命的手段。
怀璧其罪，不止妖魔垂涎凤凰血肉，一些异人修士也拿他当天材地宝。人间凤凰罕见，不论是训为坐骑还是炼成丹药，扒皮拆骨挖心放血，古有记载。
凤凰一身是宝，凤凰羽水火不侵，凤凰骨能扛天雷，凤凰血能活斯人肉白骨，凤凰眼能看穿轮回因果，凤凰爪能削金断玉。
人族撰文成书流传百世，清光却看得齿冷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