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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绝仙在心中找着回答的话。
可不管什么理由，都显得欲盖弥彰。
不对，自己也不需要解释啊，这种话说出口，就太掉逼格了。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强行将那抹尴尬掩饰下去。
装作没听懂玲珑的调侃，冷冷地伸出手，准备接过那枚碎片。
可玲珑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对了，师傅。”
玲珑手腕微微一转，极其巧妙地避开了慕绝仙伸过来的手。
眼睛笑成了月牙状，继续补充道：
“小辰将这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他说，这破石头虽然看起来挺唬人，但他修炼的是大杂烩嘛，拿着也没啥用。”
“给您正好补补身子。”
“他还说了……”
玲珑停顿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慕绝仙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他就算把整个宇宙，每一个犄角旮旯都犁地三尺。”
“也会帮您，把剩余的所有碎片，全部集齐的哟~”
“嗡——”
慕绝仙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僵。
把整个宇宙跑遍。
帮你把剩余的碎片都集齐。
这样一句近乎天方夜谭、狂妄到没边的话。
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慕绝仙只会报以一声冷笑。
但如果是从陆辰那个，刚刚才在一场必死之局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的逆徒嘴里说出来……
她知道。
那绝不是一句玩笑。
那是比任何大道誓言，都要沉重、都要真实的承诺。
“……”
慕绝仙张了张嘴。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抹不知所措的柔和。
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长久以来的为了维系身为师傅的绝代风范，让她立刻又将所有的情绪，重新塞回了那个冰冷的面具之下。
“算他有点良心。”
“那为师就……勉为其难地收着了。”
慕绝仙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平静，平静得就像是接过了一块路边随处可见的板砖。
但那略显僵硬的动作，和一把夺过碎片后迅速揣进怀里的速度。
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演技，太假了。
“哎呀呀呀~”
玲珑看着师傅这副生硬的模样。
眼里面的笑意，简直都快要堆满溢出来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穷追不舍地问道：
“师傅。”
“人家小辰对您这么上心，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您这拿了东西，难道就没什么表示了么？”
“或者……就没什么想说的话，让我这个老三、代为转交给小辰的了么！？”
“我……”
慕绝仙深吸了一口气。
被徒弟这么直白地打趣，她那可怜的伪装终于快要绷不住了。
正当她脑子里疯狂搜刮词汇，想着该怎么高冷且不失体面地回复一句“让他好好修炼”的官方客套话时。
一抬眼。
却对上了玲珑那充满了打趣、期待、以及熊熊八卦之火的炽热眼神。
“！！！”
慕绝仙心中的羞恼，瞬间化作了气急败坏。
这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连师傅的玩笑都敢开！
“玲珑！！！”
慕绝仙冷下脸来，柳眉倒竖。
周身那原本收敛的凌厉剑气，犹如实质般“嗡”地一声爆发开来，吹得甲板上的旌旗呼啦啦作响。
她拿出了师傅最大的威严，沉声训斥道：
“休要油嘴滑舌！”
“你现在就给为师滚回去！”
“下次见面，你若是还没突破到帝境，为师定会拿你试剑，严惩不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