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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4、傻子大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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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戚妄的爷爷奶奶,还是罗山的爸爸,他们全都?是极为自私的人,这些人做过了很多错事,可是面对着被他们坑害过的人时,他们依旧没有一丁点的愧疚之意,反而?理直气壮将所有的错处都?怪在了被他们伤害的人身上。
    当?年张九芹刚刚结婚的时候,便受到了自己公婆的欺负,那两个人作天作地的,恨不?能把?张九芹当?做旧社会的小媳妇儿一样磋磨。
    儿子跟儿媳妇儿关系好他们不?高兴,儿子帮儿媳妇儿干活他们也不?高兴,就连儿子跟儿媳妇儿多说几句话,他们的脸都?要拉得老长,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他们怕是会像地主老财一样磋磨张九芹。
    那个时候张九芹才刚刚过门,她的脸皮薄,不?敢反驳公婆的话,因此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如果不?是自家男人足够给力,很快就带着她分?家出来另过的话,张九芹的日子怕是会像泡在黄连水中一样苦不?堪言。
    罗山的爸爸也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他先前跟罗山的亲妈关系很不?错,两人之间恩恩爱爱,看起来感情似乎很好,可是罗山的亲妈前脚刚死,后脚他就带回?来一个大了肚子的女人,再然后罗山便生活在后妈的手中。
    大家都?是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罗山遭受的那些事情罗山的亲爹不?可能看不?见,但是他就算看到了也视若无?睹,当?初戚妄的爸爸去将罗山带回?来的时候,罗山的爸爸甚至还狮子大开口,敲诈了戚妄爸爸很多东西。
    要不?是戚妄的爸爸足够给力的话,罗山根本不?可能被他给带回?来。
    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张九芹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自家孩子真?是个傻的吗?怎么这些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能拿着这些东西来回?怼她,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还说的有理有据,让人根本说不?出话来。
    戚妄满脸认真?地看着张九芹:“娘,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这些人不?都?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却又理直气壮的吗?那你为什么就凭着李婉桃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能判断是我说了谎?”
    面对着戚妄的询问,张九芹无?言以对,也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起了先前自己在李家看到的那一幕,李婉桃对着李婉兰咄咄逼人,那样子就像是要吃人了似的,根本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温婉模样。
    一个小姑娘竟然还有两幅面孔,如何能不?让人心中生疑?
    自家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张九芹很清楚,他是不?会胡言乱语的,他也不?会随意冤枉人,戚妄是个性子很温和的孩子,不?会随随便便地就去说一个人的不?是。
    就算是傻了,这孩子过去也没有编造过谁的小话,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突然就教训起他来了?
    张九芹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她细细地回?想了一番,将见到李婉桃之后的那些画面又都?回?忆了一遍,这么一看,她又看出一些不?对的地方来。
    难不?成?李婉桃真?的有问题?
    原本她是来教育戚妄的,哪知道?三?言两语就被戚妄又将问题给绕回?去了,张九芹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看着她那样子,戚妄怕她陷入牛角尖,便又说道?:“娘,人只?要做了坏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来的,你先前只?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已,自然会被他们蒙蔽过去,但如果你多多观察的话,一定可以发?现不?对的,娘比我可聪明多了,我都?能发?现的事情娘还能发?现不?了吗?”
    这话是说到了张九芹的心坎里面去,她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的道?理。
    过去她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自然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来,现在注意到了这些问题,那肯定能看出不?妥的地方来的。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眼见着张九芹的情绪似乎不?高,说完话之后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戚妄发?觉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便又问了一句:“娘,你的那些被子不?都?拆下来了吗?要不?要拿到河边去洗?我陪你一起去如何?”
    张九芹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你跟我一块去吧。”
    不?过在做事的时候,张九芹有些魂不?守舍的,老是想戚妄先前说的那些话。
    李婉桃真?的和罗山之间有勾连吗?这怎么可能?罗山这孩子看起来很乖巧,李婉桃也不?像是那种有花花肠子的,这两人往常也没见到有多少来往,这次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戚妄又是那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要不?要等罗山回?来自己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娘,你不?能直接问,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戚妄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了过来,张九芹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小心把?心里面想的话给说了出来,她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情绪低落地说道?:“都?是一家人,还绕这么多的弯子做什么?搞的就像是两家人一样,多难受?有什么摊开说不?好吗?”
    在张九芹说话的时候戚妄一直在关注着她的表情变化,很快他就发?现张九芹说这些话的时候样子极为认真?,显然心里面也是如此认为的。
    他的眸光闪了闪,发?现了一些问题。
    跟张九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戚妄对她也有了不?少的了解,从过去的一些事情上来看,张九芹显然是一个非常理智的女人。
    她虽然重感情,但却并不?会被一些表象所迷惑,通过委屈自己,或者放弃自己的一些权益去帮助别人——这一点儿从她那天明明很同情那个伪装成?孩子的犯罪分?子,却只?给了他一块钱,并没有圣母心地跟他回?家就能看得出来。
    这样性格的一个人如果知道?罗山和李婉桃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么好的时候,她或许会难受,但绝对不?会失去理智地去直接找他们两个人对峙。
    这并不?像是张九芹的性格,她现在的样子,倒是有些像是被降智了。
    没有找到证据就急吼吼地去跟当?事人对线,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么想着,戚妄走到了张九芹的跟前,然后将手搭在了她的身上。
    “娘,这些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好么?也许只?是误会,你现在贸然去找小山对峙,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戚妄的手掌心的温度有些高,张九芹隔着衣服都?能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原本发?热的大脑慢慢冷静了下来,再想到自己刚刚想要去做的事儿,她突然就觉得刚刚的自己好像脑抽了似的。
    “你说的对,是该从长计议。”
    张九芹说完就没了声音,她的头低垂着,一声不?吭地搓着衣服,脑子里面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戚妄挽着裤腿站在河中,将张九芹揉搓过的被单放在河水里清洗,母子二?人一人洗,一人涮,二?人配合的极为默契。
    而?正在此时,去田里面帮忙干活的李婉梅被李国富他们打发?回?家帮李婉桃做饭,她路过河边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在河里洗衣服的戚妄和张九芹。
    当?看到他们二?人的时候,李婉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婉梅不?是个能很好隐藏自己心思的人,看到这一对母子之后,她的脸色大变,脚下不?由得踉跄了一下,不?知怎么突然绊到了桥上一块翘起来的木头,李婉梅惊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瓷实,疼的李婉梅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而?她倒下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极大,戚妄和张九芹两个人都?听到了这个动静,二?人齐齐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不?远处趴在木桥上的李婉梅。
    看到李婉梅这个样子,张九芹急忙走了过去,弯下腰将李婉梅扶了起来,只?是刚把?她扶起来,李婉梅便疼的直叫,张九芹低头一看,发?现李婉梅的脚踝高高的肿了起来,看样子是刚刚摔跤的时候不?小心把?脚踝给扭到了。
    “你这丫头,走路怎么不?看路,你看看你的脚都?肿成?这个样子了,来吧,婶子送你回?去,”
    张九芹没看到也就算了,既然看见了自然就不?能坐视不?管,她提出要将李婉梅送回?家去,但是李婉梅此时正是心虚的时候,哪里敢让张九芹送自己回?去?
    万一路上她不?小心泄露了李婉桃的事情怎么办?李婉梅连连摇头说道?。
    “婶子不?用了,我的脚没事,我自己能回?去的。”
    说着李婉梅便推开了张九芹,努力地想要站起身来,只?是她的脚刚一挨到地上,钻心的疼痛便传了过来,李婉梅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不?由之主地又摔了回?去。
    亏得张九芹伸手扶了她一把?,要不?然的话她怕是要直接摔个大马趴。
    “你这孩子,跟我在这里犟什么,这个时候逞英雄又没有人夸你一句好?我送你回?去就是了,来我背你。”
    说着张九芹便不?由分?说地将李婉梅背在了身上,无?论李婉梅怎么拒绝,张九芹都?不?肯将她放下来,李婉梅急得抓耳挠腮,眼泪都?快下来了。
    “婶子,真?的不?用,我自己一个人能回?去的……”
    娘和大姐都?再三?交代?了,让她离戚家人远一点儿,她也照做了,可是谁能想到自己竟然会摔了一跤,如果她真?让张九芹送回?家去,那她真?是长了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李婉梅还是矫情地不?肯让自己送回?去,张九芹也来了火气,怒火连她地说道?:“你现在知道?跟我客气了,小时候到我家吃饭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客气?你衣服做不?好找我帮你缝衣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客气?现在跟我拉开距离做什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我了吗?”
    这么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李婉梅的死穴,她想也不?想地开口辩解到,:“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给我闭嘴,让我送你回?去,除非你这只?脚不?要了,那你就走回?去,看以后你成?了个瘸子还能不?能嫁出去!”
    张九芹像是个炮筒子似的只?冲人,李婉梅胆子小,顿时不?吭声了,她知道?如果她继续再拒绝下去的话,张九芹是真?的会生气的。
    可是张九芹越好,李婉梅的心里面就越是愧疚,想到自己那天看到的画面,李婉梅很想不?管不?顾地将那件事情说出来,但一想到自己亲娘和亲大姐的脸,李婉梅到嘴边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来。
    张九芹和戚妄招呼了一声,便背着李婉梅朝着李家的方向去了。
    “你这脚我看过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我就把?你带到村卫生所去看看,让大夫给你正正骨……”
    李婉梅急忙说道?:“婶子不?用了,我家里面有红花油,回?去我用红花油搓一搓就好了,谢谢婶子关心。”
    张九芹哼了一声,硬邦邦地开口说道?:“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去阵子上上了两年学就跟婶子生疏了,刚刚腿都?成?那样了还不?让我送你回?去,难不?成?真?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张九芹便发?现趴在自己背上的李婉梅身体紧绷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极度紧张。
    李家姐弟四?人,李婉梅是胆子最小,心思最浅的一个,她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有啥事看她的表情都?能看出来,现在张九芹看不?见李婉梅的表情,但是从她对自己所说的两句话的反应能察觉出来,她似乎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过去的时候,李婉梅对待自己可不?是这个样子,张九芹的唇角抿了起来,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最近我发?现小山和婉桃走得似乎很近,他们……”
    李婉梅的神情大变,脱口而?出道?:“他们两个什么事儿都?没有,婶子,你别多心。”
    然而?听到李婉梅所说的话之后,张九芹闭了闭眼睛,然后将背上的李婉梅放了下来,自己则转身看向了她。
    “婉梅,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情?你大姐跟我们家小山难不?成?真?的有……”
    李婉梅没想到到张九芹竟然会如此问,她的脸色大变,尖声叫了起来:“婶子,我大姐和罗山哥哥之间真?没事儿,你别乱想了,我该回?去了,婶子你别送了……”
    李婉梅对张九芹充满了愧疚,可是又不?想将自家大姐和罗山的事情卖掉,娘和大姐都?跟她再三?交代?,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面,大姐以后是要嫁给戚妄的,如果这事儿爆出去了,大姐根本就没办法做人。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会爆发?出无?穷的潜力来的,李婉梅心中慌乱,又不?想说假话骗人,又怕张九芹继续逼问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说漏了嘴,便干脆踮着那只?没受伤的脚,飞快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蹦了过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便是如此,李婉梅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的态度却已经表明了一切。
    李婉桃和罗山之间可能真?的有些不?清不?楚的。
    张九芹的面色沉了下去,她没有去扶李婉梅,而?是转身朝着河边大步走了过去。
    发?生了很多事情,她现在必须要好好的捋一捋这些事儿。
    见张九芹去而?复返,并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其难看,戚妄将被单拎出来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朝着张九芹走了过去。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九芹看着自家儿子那俊俏的面容,眼睛不?由得有些发?酸,此时他的眼中已经有了亮光,看起来不?再像是从前那样木木愣愣的模样,就如同医生说的那样,他在好转,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变成?原来那个前途光明的好小伙儿了。
    原本满腔的怒气不?知道?怎么就散了,张九芹摸了摸戚妄的头发?,笑着说道?:“我们家阿妄要快点儿好起来啊。”
    其实以戚妄之前的样子,就算李婉桃真?的萌生了退意,不?肯和他定亲,张九芹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她之前也去知会过李婉桃,说了要退婚的事情,是李婉桃自己说要跟戚妄结婚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又跟罗山搅和在了一起。
    若真?不?愿意嫁给戚妄的话,直接说就是了,如果不?是因为戚妄好转,医生说了现在不?适合结婚的话,估计再过不?久自己就要把?李婉桃给迎娶进门了。
    罗山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李婉桃生得温婉秀丽,正是青春正好的时候,两人没什么的时候都?得小心一些,若是有了情谊,朝夕相处,日夜相对,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张九芹帮着戚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同时心中也做出了决定来。
    这件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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